第729章 《三生三世》首播

1月10日。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距离柏林也越来越近。

昨天网友才在《面对面》综艺里，吃了一堆的狗粮，今天又一次被水晶之森的新闻震撼到了。

上午十点。

京都国际滑雪场。

漫山遍野的雪白得刺眼，初级雪道坡度不大，雪比其他的雪道柔软些。

山脚下的服务大厅暖意融融，雪具碰撞的脆响混着人声，热热闹闹。

叶森一行人刚进门，就引来不少悄悄打量的目光。

他一身纯黑滑雪服衬得身形挺拔，随手摘下墨镜，眉眼锐利。

只消扫过一圈，周遭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小了大半。

虽然没有露出全貌，但叶森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气息不是白蛇。

下一秒，叶森视线落回身边人身上，神色瞬间软了下来。

一菲裹着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围巾埋住半张脸，只露双清亮的眼。

她正低头给东东扯滑雪服拉链。

东东穿得圆滚滚像只小企鹅，不停扭着身子往外挣。

“麻麻快！去玩雪！堆雪人！”

安歌儿被陈菊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眼皮子直打架。

他小鼻子冻得红红的，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红豆饼。

刘母拎着保温桶跟在旁边，抬头瞪了东张西望的叶森一眼。

“看什么呢，赶紧换装备去，别让孩子等久了冻着。”

叶森收回目光，嘿嘿一笑，伸手接过一菲手里的儿童雪镜。

“知道了妈，这就去。仙仙，雪板沉，我帮你拿？”

一菲斜他一眼，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精致下颌。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看好东东，别让她乱跑撞着人。”

话音刚落，东东就挣开她的手，蹬蹬蹬往雪具区跑。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边跑边喊，声音脆生生的。

“粑粑！追我！快追呀！”

叶森啧了一声，拔腿跟上去，脚步放得慢悠悠的。

故意让小姑娘跑出十几步，才加快速度几步追上，伸手把人捞起来。

“抓到咯！小调皮鬼，看你往哪儿跑。”

东东被他举到半空，咯咯直笑，小脚在空中蹬来蹬去。

陈菊抱着安歌儿走过来，看着父女俩闹，嘴角弯起柔和弧度。

“这孩子精力就是旺，一早醒了就没闲过。安歌儿还困着呢。”

刘母打开保温桶看了眼，里面温着牛奶和小米粥。

“困了就让他多睡会儿，小孩子出来透透气就好。

茜茜小时候也这样，出门疯得没边，回家沾床就睡。”

一菲走过来，听见这话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挽住刘母的胳膊。

“妈，怎么又说我小时候的事，都多大了。”

“我都没说你睡懒觉的事儿。”

“妈……”

几人说笑着往专属休息区走，房天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雪具都是提前按尺码备好的，连儿童护具都挑了最轻便的款。

进了休息区，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叶森把东东放到椅子上，蹲下来给她穿雪鞋。

手指动作麻利，扣卡扣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力道，怕勒着她。

东东小脚蹬来蹬去，伸手去揪他的头发，揪一下就笑。

“粑粑笨！好慢！高老师穿得比你快！”

叶森抬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惹得小姑娘笑得更欢。

一菲坐在旁边椅子上换雪服，头发不小心卡进拉链里。

她皱着眉抬手扯了两下，没扯出来，反而卡得更紧。

叶森余光瞥见，立马起身走过去，伸手帮她挑头发。

“笨不笨，穿个衣服都能卡住，没我可怎么办。”

一菲耳朵一热，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

“要你多管，一边去，我自己能弄。”

刘母端着两杯热牛奶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轻咳一声：“行了啊，孩子还在这儿呢，没个正形。多大的人了。”

叶森直起身，摸了摸鼻子，半点不觉得尴尬。

安歌儿窝在陈菊怀里，闻见牛奶香，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嘴巴吧唧两下，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喝……”

陈菊笑着拿起小杯子，倒了点温牛奶喂他。

小家伙小口小口抿着，眼睛又慢慢闭上，嘴角沾着点奶渍。

折腾了快四十分钟，一行人总算收拾妥当，往初级雪道去。

雪道上人影错落，滑板碾过雪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时不时有人摔倒，伴着笑声，又很快爬起来。

东东踩上小雪板，叶森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滑。

小姑娘一开始攥得很紧，小眉头皱着，滑了两步就兴奋起来。

“快！粑粑再快点！飞起来！”

叶森顺着她的力道慢慢加速，脚步稳得像钉在雪上。

他故意晃了晃身子，吓得东东惊呼一声，随即又笑得直拍手。

一菲站在不远处，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自己踩着雪板试着滑了两下，动作不算熟练，但胜在稳。

风吹起她的鬓角碎发，眉眼舒展，看着格外鲜活。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认出她的眉眼，拿出手机想拍，又碍于叶森在，不敢上前。

只远远站着，小声感叹着夫妻俩颜值太高，孩子也可爱。

刘母和陈菊坐在旁边的休息长椅上，手里攥着保温杯。

视线追着几个人，时不时低头聊两句。

“你看叶森，平时看着不着调，带孩子还挺细心。”

陈菊点点头，伸手理了理安歌儿的小披风。

“他啊，也就对着茜茜和孩子上心。工作上雷厉风行，回家就没正形。”

刘母喝了口热水，语气带着点傲娇。

“他这点挺好的，心里有家，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叶森牵着东东滑了一圈回来。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鼻尖冒着细汗，喘着粗气。

“外婆！好玩！超好玩！粑粑会飞！”

刘母赶紧拿出毛巾，给她擦脸上的雪沫和汗。

“慢点儿，别摔着。渴不渴？喝点热水暖暖。”

东东摇摇头，挣着还要去滑，小身子扭来扭去。

“不渴！还要玩！麻麻也来！我们比赛！”

一菲滑过来，停在她们面前，摘下雪镜。

她鼻尖冻得红红的，眼里满是笑意。

“来了来了，这就陪你比。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叶森站在她身后，趁没人注意，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腰。

一菲身子一颤，回头瞪他，眼里带着点嗔怪。

“你干嘛，孩子看着呢。”

叶森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点坏笑。

“没干嘛，我就问问，老婆需要我打下手？”

“不需要。”一菲懒得理他，牵着东东的手，慢慢往雪道中间走。

叶森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长椅边，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刚拧开盖子。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托马斯”的名字。

叶森神色没变，跟陈菊和刘母点了点头。

“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玩。”

说完转身往僻静的护栏边走，脚步不快。

走远了些，确定周围没人，他才划开接听键。

“歪。”

电话那头传来托马斯兴奋的声音，语速很快。

“叶！大好消息！过两天奥斯卡入围名单就要公布了！”

叶森靠在护栏上，指转着保温杯盖，望着远处雪道上的身影。

“哦？怎么，内部有消息了？”

“何止是有消息！《超能陆战队》现在是动画长片头号热门！业内预测一定能入围，拿奖的呼声都特别高！”

托马斯的声音透着激动，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雀跃。

叶森眼神没什么波澜，这种场面他经历得太多了。

入围而已，还没到值得大喜大悲的地步。

“知道了，等正式名单出来再说。这边陪着家人呢，先挂了。”

托马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淡定。

“喂？叶？你就一点都不激动？这可是奥斯卡！”

叶森低笑一声，语气带着举重若轻的随意。

“激动什么，亲爱的托马斯，哪一年水晶动画没有入围？老家伙，怕是我很久没出现在奥斯卡现场，你失望了吧？”

“哈哈哈，肯定啊，你那《地心引力》压几年了，结果你也不去奥斯卡。”

“别急，老伙计。”

叶森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正事。

“后续酒会你盯着，入围了就按预案来，钱找米婷要就成。春节前我这边事多，没要紧事别打过来。”

“行吧行吧，你这个工作狂，难得陪家人还不忘吩咐。”

托马斯嘟囔两句，又说了几句北美院线的排片安排，才挂了电话。

叶森把手机塞回口袋，站在原地望了会儿远处的山景。

其实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超能陆战队》耗了动画部两年心血。

真能拿奖，也算给团队一个交代。

不过比起奖项，眼下家人更重要。

他转身往回走，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仿佛刚才聊的只是件小事。

走回长椅边，刘母抬眼看他。

“工作上的事？要紧吗？”

“没事，美国那边来的电话，聊了两句电影节的安排。”

叶森随口应着，目光扫过雪道，很快找到一菲和东东。

东东正故意坐在雪地里，用手捧雪往天上扬。

一菲蹲在旁边，自己头发上沾了雪粒也不拦着，就这么笑着看她闹。

叶森抬脚走过去，弯腰把东东从雪地里拎起来。

拍了拍她屁股上的雪，故作严肃。

“故意坐地上，一会儿裤子湿了冻屁股。”

东东吐了吐舌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不冷！好玩！粑粑也坐！”

一菲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雪。

“管管你女儿，都快玩疯了，拉都拉不住。”

叶森挑眉，伸手揉了揉东东的脑袋。

“胆子不小，比你妈小时候强多了。”

一菲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

“又扯我小时候，你烦不烦。就你话多。”

几人说说笑笑，又接着玩。

后来安歌儿醒了，精神头好了点，叶森找了个雪圈。

把小家伙放进去，拉着雪圈在平地上慢慢跑。

安歌儿坐在里面，小手抓着扶手，笑得咯咯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粑粑……快跑……还要飞……”

东东跟在旁边跑，伸手去推雪圈，姐弟俩闹作一团。

一菲站在旁边看着，拿出手机拍了好多照片。

阳光落在雪地上，映着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太阳往西斜，风也冷了几分。

东东跑不动了，耷拉着脑袋靠在一菲怀里打哈欠。

安歌儿更不用说，早就在雪圈里眯着眼快睡着了。

“回去吧，天快黑了，别冻着孩子。”

刘母提议，伸手给安歌儿裹紧了小披风。

叶森点点头，把东东抱起来，小姑娘脑袋往他颈窝一埋。

“行，回家。晚上吃火锅，番茄锅给孩子们，辣锅咱们吃。”

一行人收拾东西往停车场走，房天齐早把车预热好了。

坐上车，暖意裹上来，两个孩子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呼吸匀匀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一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今天玩得确实尽兴，连紧绷了大半个月的肩膀都松快了。

叶森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有点凉。

“累不累？晚上回去给你捏捏腿。”

一菲摇摇头，反手握了握他的手。

“不累，挺开心的。就是好久没滑了，腿有点酸。”

“那不就得了，晚上给你好好揉揉。”

叶森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不正经。

一菲瞪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怕吵醒怀里的孩子。

“别胡说，妈还在前面呢。”

刘母坐在前排副驾，从后视镜里看见俩人小动作。

她撇了撇嘴，装作没看见，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驶回蓝雨山庄。

盘山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积雪上，晕出柔和的圈。

山庄很安静，只听见车轮碾过雪的沙沙声。

回到甜蜜小屋，屋里暖烘烘的，提前开了地暖。

陈菊和刘母抱着孩子先上楼放床，动作放得很轻。

叶森和一菲在楼下换鞋脱外套，抖落身上的雪粒。

cindy下午就过来了，在厨房帮忙准备火锅食材。

听见动静探出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叶总，茜茜姐，回来了？火锅马上就好。”

一菲点点头，往厨房走。

“辛苦了，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很快就好，你歇着去吧。”

叶森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拿起平板，点开浏览器，输入柏林电影节的关键词。

距离开幕没剩多久，一菲作为主竞赛单元评委，该捋的流程得提前理清楚。

屏幕上跳出日程安排、评委阵容，还有入围影片的相关报道。

他手指划着屏幕，一目十行扫过去，重点记下几个关键时间点。

还有酒店安排、红毯流程、媒体采访安排，都得提前和团队对接好。

厨房里飘出火锅的香气，麻辣混着骨汤的鲜，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没一会儿，刘母和陈菊从楼上下来，脚步很轻。

“俩孩子都睡了，估计得睡一个多小时。玩累了。”

陈菊说着，往厨房走，“我去帮忙端菜，你们歇着。”

刘母走到客厅，看见叶森盯着平板皱着眉。

她走过去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刚回来就看工作？歇会儿再弄不行？身体不要了？”

叶森抬头笑了笑，把平板放在一边。

“就看两眼，柏林那边快到了，得给茜茜弄好前期的准备。”

“工作是做不完的，年年都有电影节，不差这一会儿。”刘母念叨了两句，也转身去厨房帮忙了。

叶森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目光落在楼梯口。

他其实也不想刚回家就忙，但柏林电影节分量不轻。

这次是老婆第一次做三大评委，自己弄得给她把面儿撑起来。

心里想着事，手上没停，把平板收了起来。

正好一菲端着蘸料碗出来，放在餐桌上。

“别弄了，吃饭了。食材都齐了。”

叶森起身走过去，帮着摆碗筷、拿饮料。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辣锅红油翻滚，番茄锅香气浓郁，热气氤氲了视线。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山间风呼呼刮着，屋里却暖得踏实。

“多吃点，今天玩了一天，都饿了。”

陈菊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一菲碗里。

“妈，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一菲笑着回应，又给刘母夹了块虾滑。

叶森倒了杯温茅台，慢慢喝着，时不时给一菲夹菜。

桌上聊的都是家常，没提半句工作。

聊孩子趣事，聊滑雪场的见闻，聊过年的安排。

吃了半个多小时，楼上传来东东的哭声，迷迷糊糊喊麻麻。

一菲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上走。

“我去看看，估计是睡醒了找不着人。”

没一会儿，她抱着东东下来，后面陈菊抱着安歌儿。

两个小家伙睡了一觉，精神头又回来了，眼睛亮晶晶的。

给他们喂了点软烂的蔬菜和面条，又吃了小半碗蒸蛋。

俩孩子就坐不住了，爬下椅子在客厅地毯上玩。

东东拖着兔子玩偶到处跑，安歌儿跟在后面，步子慢悠悠的。

时不时摔一下，也不哭，撑着小手爬起来接着走。

大人们继续吃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提醒他们慢点跑。

一顿饭吃到七点多才结束，桌上的食材见了底。

收拾完餐桌，cindy先告辞离开了。

一菲抱着两个孩子坐到客厅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电视。

她找了个动画频道，两个小家伙立马安静下来。

挺着小身子盯着屏幕，看得目不转睛。

叶森重新拿起平板，坐在沙发另一侧。

接着看柏林电影节的资料，把参会人员名单过了一遍。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动画片的声音，还有孩子偶尔的咿呀声。

一菲靠在沙发背上，手轻轻拍着安歌儿的背。

安歌儿吃饱了，又有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东东倒是精神得很，手里攥着块小饼干，边吃边看。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亮着“小迪”两个字。

一菲伸手拿过手机，划开接听，切换成视频模式。

屏幕里露出小迪那张带着忐忑的脸，背景像是酒店房间。

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看着有点无措。

“茜茜姐！”

一菲笑了笑，调整了下手机角度。

“怎么了小迪，这时候打过来，还没睡？”

小迪攥着衣角，眼神飘来飘去，明显坐立不安。

“茜茜姐，《三生三世》今晚首播，我……我有点慌。”

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点不自信。

“当初这个角色本来定的是你，是你主动让给我的。

我怕我演不好，砸了你的招牌，也对不起公司的投入。”

一菲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柔和却笃定。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角色是你自己试镜争取来的。

我当时档期排不开，本来就接不了，什么让不让的。”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

“你的演技我清楚，白浅这个角色很适合你，别胡思乱想。”

小迪还是有点不安，手指绞着抱枕边角。

“可是……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挑大梁演大女主。

我怕观众不买账，要是收视不好，我都没脸见你和叶导。”

叶森坐在旁边，听见这话，抬眼扫了下手机屏幕。

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平板。

一菲斜了他一眼，对着手机柔声安慰。

“哪有那么多对不起。戏都拍完了，好不好观众说了算。

你自己先慌了阵脚，算怎么回事。当年我第一次演女主，比你还紧张，而且你得相信水晶之森的制作实力啊。”

说完，她拿起遥控器，找到对应的卫视台。

“正好，我也看看，调台了啊，陪你一起看首播。”

说着，电视画面切换，刚好赶上片头曲结束，正片开始。

画面里是漫山遍野的桃林，粉白花瓣随风飘落，意境极美。

小迪饰演的白浅一袭白裙，站在桃林里，眉眼清冷。

小迪在视频里看见电视画面，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坐直身子。

“茜茜姐你还真看啊，我都不好意思了，拍的时候好多地方都没演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看我们小迪演的上神，有多威风。”一菲调侃道，语气轻松，想帮她缓解紧张。

两个人聊着天，电视里慢慢演着剧情。

演到跳诛仙台那段的预告时，小迪主动说起拍摄时的事。

“拍那场戏的时候，吊威亚吊了三个多小时，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还有那场哭戏，我哭了快半小时，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一菲点点头，感同身受。

“仙侠戏都这样，吊威亚是家常便饭。我当年拍的时候，

夏天穿厚厚的古装，中暑都是常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时不时夸两句，说她眼神有戏，气质贴合角色。

小迪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忐忑。

两个人聊得投入，一菲都忘了身边还有个人。

叶森这边把柏林电影节的基础信息都过了一遍。

日程、场地、参会人员、采访安排都记了个大概。

他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脖子有点酸。

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暖黄灯光落在她脸上，线条柔和。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注意力都在手机上，看得认真。

叶森心里一动，往她那边挪了挪。

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接着吧唧一声亲她脸上。

这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熟练得不行，根本没过脑子。

一菲愣了一下，刚想推他，想起还在打视频，已经晚了。

视频那头的小迪，刚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抬眼就看见屏幕里，叶导伸手把茜茜姐搂进怀里，姿态亲昵自然。

小迪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剧烈咳嗽起来。

她眼睛猛地睁大，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她手忙脚乱地挥了挥手，话都说不利索。

“茜，茜茜姐！我、我突然想起来经纪人找我有事！先挂了！

剧、剧我们回头再聊！我先挂了啊！”

话音刚落，视频“啪”的一声就断了，屏幕瞬间黑下去。

整个过程快得不到三秒。

一菲：“……”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一脸无辜的叶森，一对柳眉慢慢竖了起来，眼里带着羞恼。

叶森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闯祸了。

他赶紧松开手，往后挪了挪，脸上堆起讨饶的笑。

“仙仙……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在打视频……真的！”

“忘了？”

一菲咬着牙，暗念一声‘沾衣十八捏’，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揪，力道没控制住。

“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在和小迪打电话，还凑过来。

让后辈看见像什么话？我以后怎么见她！”

“哎哟哎哟疼！疼疼疼疼疼！轻点轻点！”

叶森装模作样地喊疼，身子往沙发另一边躲。

其实，一菲知道叶森装疼，叶森也知道一菲知道叶森装疼，一菲也知道叶森知道一菲知道叶森装疼……

二人这主打的就好是一个情趣。

“错了错了，真错了！我就是没忍住，谁让我老婆太好看了……

我保证，下次绝对注意，绝对不捣乱！”

“你还说！”

一菲更气了，追着他揪，俩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抱枕歪了，靠垫掉在地上，平板滑到了沙发缝里。

旁边的东东本来在看电视，听见动静，好奇地转过头。

她看见麻麻伸手揪粑粑的胳膊，粑粑在躲来躲去。

小家伙眼睛一下子亮了，以为是什么新游戏。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坐着啃手指的安歌儿。

安歌儿正盯着电视，一脸茫然，手指还塞在嘴里。

东东爬过去，伸出小手，学着麻麻的样子，揪住了安歌儿的胳膊。

安歌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东东又稍微用了点力，嘴里还含糊地喊，学着大人的语气。

“坏！揪！”

安歌儿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搞懂姐姐为什么揪自己，嘴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一下子盖过了电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一菲和叶森顿时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两个孩子。

东东也懵了，小手还揪着安歌儿的衣服，看着弟弟哭，不知所措。

安歌儿越哭越凶，眼泪哗哗往下掉，伸着小手找麻麻。

“麻麻……呜……麻麻……”

刘母和陈菊在厨房洗碗，听见哭声，赶紧擦着手跑出来。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了？”

“安歌儿不哭不哭，外婆抱。”

一时间，大人哄孩子的声音，孩子的哭声，东东咿咿呀呀辩解的声音，混在一起。

沙发上乱成一团，抱枕掉了一地，遥控器埋在靠垫里。

电视里还在演着十里桃林的缠绵戏份，客厅里却乱成了一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