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番外二（5）

萧朗不慌不忙地拍了拍皇上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先别急。你好好想想，芷汐要是能嫁个探花，是不是脸上有光？你舍得让你女儿嫁个同进士？”

皇上：“……”

好像哪里不对。

“等等，姑父，你让我捋捋。不是，我女儿干嘛非得嫁他？他有能耐让他自己去考个探花，别来走朕的后门儿。”

“要不是芷汐等不起，让他晚三年再考，以他的资质，肯定能考个探花回来。”

皇上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眯起眼睛看着萧朗：“姑父，您该不会是……早就选定这小子给芷汐当驸马了吧？”

萧朗纠正他，“不是选，是教。这么好一孩子，不留自己家，难道还留别人家去啊？”

皇上自认说不过萧朗，便想了个托词，“朕得跟皇后商量商量。”

哪知他一提，皇后一口就答应了。皇上还没来得及细说，皇后便笑盈盈的夸起来：“然儿那孩子是真不错，稳重知礼，进退有度，配芷汐正好。”

皇上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在龙福寺已经见过面了。皇后对夏然是赞不绝口，说了夏然许多好话，听得皇上心里直犯嘀咕：这还没过门呢，丈母娘看女婿倒是越看越顺眼了。

本想着问问女儿乐不乐意，转念一想就放弃了，自家闺女叫“夏然小哥哥”那个亲切劲儿，答案显而易见。

下面人将拟定的殿试前十名呈上来的时候，萧朗还在孜孜不倦的劝皇上把探花给夏然。

皇上是真没辙了，他指着下面站着的内阁首辅和大学士们，“您跟我说没用，得他们同意。”

萧朗也是个神人，大手一挥，对下面一干人等道：“你们把探花留给我，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着定。”

内阁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和萧朗在闹哪儿一出。

谭炳上前一步问：“不知国公爷是想把探花给谁？”

“夏然。”

谭炳还在想夏然是谁，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前十里可没这么个人。

此时，他后面站着的苏玄卿和盛华已经想拔腿跑路了。不然一会问到他俩的意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朗见谭炳只顾想，却不说话，不耐烦的催促：“谭老头儿，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谭炳无奈的道：“老夫都不知您说的这夏然是何许人也，这如何能同意？”

“跟我装什么糊涂呢？夏然不就是夏温娄他弟弟吗？”

谭炳恍然大悟，难怪这名字耳熟。原来是早些年京城的小红人儿。

他回过身问后面的人，“你们可知夏然是多少名？”

盛华道：“二甲二十八名。”

皇上和萧朗同时惊讶了，皇上不可思议的问：“他怎么考这么好？”

萧朗以为就夏然会试那名次，考二甲都悬，没想到他不止考中二甲，还能冲进前三十，这回他说话更有底气了。

“皇上，你就说这探花能不能给？他自个儿都考到二甲了，我再往上提几名，不过分吧？”

谭炳生怕皇上一口答应，抢先道：“当然不能！二甲二十八名，按例就是进士出身，与一甲三名差了十万八千里。陛下若是贸然改动名次，天下士子如何服众？日后还有人信这科举吗？”

以萧朗的身份和地位，有脾气那是当场就发，直接无差别开喷：“怎么不能？这些年我一没求过你们办事，二没给你们添过麻烦。我今儿就这么一个小小要求，你们都给我推三阻四的。”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大有泪洒当场的架势，“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我这一片真心都喂了狗了！”

萧朗的真心给皇上的最多，皇上觉得姑父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他。从小到大，萧朗这个姑父既教养过他，也帮过他许多。

仔细想想，自他登基以来，萧朗是真的一件事都没求过他。不过是把个二甲的进士提到一甲探花，确实不算很为难的事。

他起身把激动的萧朗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姑父，这么着，咱们把前三十的策论都拿来看看，一起重新评一评。”

萧朗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把前三十的名次重排一遍，以后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好，让他们赶紧去拿。再不行就把他们全叫进宫来，看看谁长得像探花。”

谭炳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国公爷，您这是评文章呢，还是评脸呢？”

“探花不止要文章写得好，脸也要长得好。”

萧朗的歪理一套一套的，把谭炳气的干瞪眼，却无可奈何。

皇上把前三十名的策论都看了一遍，还别说，夏然的文章挺对他胃口。他觉得给夏然的名次确实低了。这探花，他愿意给。

他不知道是，在殿试之前，夏温娄对夏然可是一对一辅导，作为皇上身边的近臣，他对皇帝喜恶的把握是相当精准的。皇上见了夏然的文章，能不喜欢吗？

谭炳在看完夏然的文章后，就歇了争辩的心思。他不得不承认，单凭这篇文章，把夏然提到探花，确实不算过分。

皇上向来务实，对华丽的辞藻反而不太看重。能参加殿试的，文采都不差，可皇上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

夏然的这篇文章，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这结果谭炳争下去，毫无意义，只能认了。

柴芷汐听说夏然中了探花，非要嚷着去宫外看热闹。皇上便让她跟着萧朗一起去，起码安全有保障。

放榜这日，京城万人空巷。新科进士们打马游街，从宫门一路穿街而过，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夏然的身材和气质放在这群人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夏然吸引过去。

柴芷汐趴在汇珍楼二层的栏杆上，远远看见夏然打马走来，兴奋的拽着萧朗的袖子，“姑祖父你快看，夏然小哥哥过来了。”

“丫头，别激动了。以后他整个人都是你的。”

柴芷汐的脸一下子红了，松开手，羞恼道：“姑祖父，您瞎说什么呢？”

萧朗故意逗她，“怎么，没看上？”

柴芷汐的目光追着街上那个骑马的身影，一脸娇羞，“我说了又不算……谁知道他……他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