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完结啦

第二天烟煴起床的时候，五条悟难得的还没离开，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打游戏。

奇犽和小杰两人激烈的气息在后面的训练室，看来两个人正打得火热，惠那小小的气息也在一旁，就是不知道那孩子能从那两人对战能吸收多少。

“今天没有任务吗？”

烟煴抱着墨影坐到五条悟身边，把脑袋贴在他的胳膊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墨影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冰蓝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然后重新把下巴搁回她手背上，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扫过。

五条悟的手指在手柄上快速跳动，屏幕上那个戴墨镜的白发角色正被他操控着连招打怪，偏头瞥了她一眼。

她靠在他胳膊上，眼睛半眯着，银白的长发还没梳，几缕碎发翘在耳边，衣领随着她的动作有些偏移，露出了个若隐若现的红痕，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阳光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他的视线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一瞬，冷哼一声。“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那个臭小子？”

烟煴把脸往五条悟的胳膊上蹭了蹭，“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他那个人，不管生死都是我的。”

她抬起左手，把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戒面上的符文缓缓闪烁。“况且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他能做到始终不被我丢下，也将我放在第一位。”

她把目光从戒指上收回来，重新靠回他胳膊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除了哥哥。”

五条悟侧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胳膊上，毫无防备的样子。她刚才说“除了哥哥”的时候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和小时候每次说“哥哥最好了”时一模一样。

他把手柄放到一边，伸手在她那头还没梳的长发上揉了一把，力道很轻，“那当然！在那个臭小子出现之前，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我。”

“......现在也是，只是多了一个而已。”烟煴把脸往他胳膊上埋得更深了些，耳廓上那片淡粉色被长发遮住了一半。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扬，“吃你的早饭去，那个臭小子把你那份还温在锅里。”

“着什么急嘛，反正今天没有事情，让我懒散一天嘛！”烟煴闭上眼睛，把脸往他胳膊上又蹭了蹭。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她垂下的睫毛上镀了层极淡的金色。墨影在她腿上翻了个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手腕。

五条悟看着靠在自己胳膊上闭着眼睛的妹妹，没有抽手，只是重新拿起手柄，调低了音量。屏幕上那个戴墨镜的白发角色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一个翻滚躲过了从背后偷袭的怪物。他操控着角色在怪物堆里横冲直撞，动作依旧是那种张扬到毫不讲理的风格，但他的手肘始终稳稳地支在膝盖上，没有动过半分。

过了好一会儿，客厅里只有手柄按键的咔哒声和游戏里怪物被炸飞的音效。烟煴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握着他袖口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肩上快要滑下来的薄毯往上拉，然后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继续打他那已经死了两次的boss。

烟煴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房间了，没有感受到自家哥哥的气息，大概率又被什么临时任务叫走了，有些不满的扁了扁嘴。

奇犽和小杰还有惠的气息都在一楼，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墨影见她醒了，也伸了个懒腰，慢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然后用雪白的猫爪快速而连贯的敲了两下她的脑袋。

烟煴在墨影想敲她第三下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它，“坏墨影！不就是早上没喂你，至于吗！？”

墨影被她抱在怀里，冰蓝色的猫瞳眨了眨，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扫过，发出一声极短的、介于辩解和撒娇之间的“咪”。

它用肉垫推了推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像是在说“算了算了，本喵原谅你了”。

烟煴低头蹭了蹭墨影的鼻尖，房间门被打开，一人一猫的动作出奇地同步——歪头、眨眼、盯住他——让奇犽在门口停了好几秒。

“......你还真能睡啊！早上起来都已经下楼了，早餐也不吃，现在居然又睡到了午餐！”他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姿态依旧是惯常的散漫，但灰蓝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的时间比平时更久了些。

从她的眉骨到下颌，从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还在泛着微光的戒指。

烟煴面无表情的丢了一个抱枕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混蛋！谁的错啊！那时候都说我困了！”

奇犽抬手接住那个抱枕，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嗯，是我的错。”他把抱枕放在床尾，走进来坐在床沿，伸手把她睡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节擦过她的耳廓时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所以今天中午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还是说想让我给你端上来？”奇犽虽然这么说，却已经把她那件毛绒绒的家居服递了过来。

烟煴轻哼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家居服套上。

墨影知道要开饭了，甩了甩尾巴，催促的喵了几声。

烟煴套好那件毛茸茸的家居服，赤脚踩在地毯上往门口走。路过奇犽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他的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极轻地擦过，然后松开手，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楼。

楼下餐厅里，小杰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伏黑惠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叠碗筷，正认真地按照人数一一摆好。看到烟煴下楼，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姑姑”。

小杰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元气十足的朝她喊：“烟煴你醒啦！刚好开饭！今天奇犽做了超多你爱吃的！他说你最近很辛苦，要多补补。”

烟煴的脚步顿了一下。奇犽在她身后极轻地咳了一声，绕过她去厨房端汤，经过小杰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话太多了”。

小杰眨了眨眼，看看奇犽泛红的耳廓，又看看烟煴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新戒指，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圆，然后非常识相地没有追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把盛好的饭碗一一摆好。

墨影已经蹲在自己的碗边等了好一会儿，见烟煴终于坐下，不满地用尾巴拍了一下桌面，然后埋头吃了起来。烟煴低头看着它那副“终于等到你”的急切模样，弯起唇角，拿起筷子给墨影碗里又加了一小块煎鱼。

“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下午我们一起去商场吧！”小杰咬着炸虾有些兴奋的说道，“给雄他们的礼物我已经想好了！我还要再给米特阿姨和婆婆再买点礼物！”

“好呀，惠有想买的也可以列个清单哦！”烟煴夹了块炸猪排放进奇犽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顺手。

小杰正在掰着手指数要买多少份礼物，没有注意到她筷子落下的位置。

伏黑惠点了点头，但他的注意力在烟煴和奇犽之间，最后的落点在烟煴的手指上。

烟煴端着味噌汤慢慢喝着，目光扫过对面正小口吃饭的伏黑惠。他今天格外安静，从她下楼到现在，除了叫了声“姑姑”之外就没怎么说话，但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时不时就往她左手的方向飘一下。

不是那种刻意的、带着疑问的注视，更像是小孩发现了一处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细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确认。

她放下汤碗，把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惠是在看这个吗。”烟煴晃了晃左手。

惠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坐姿依旧端正，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和认真。“这是奇犽先生送的吗？”

小杰闻言，揶揄的看向奇犽，奇犽装作没有发现他的视线，镇定的吃着眼前的蔬菜。

“是呀。”烟煴弯起眼睛，把戴着戒指的左手放在桌面上，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惠看。

惠得到了答案之后，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端起碗，认真的吃饭。

小杰看看惠又看看奇犽，嘴巴张成一个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显然觉得这个反应太平淡了，不符合他预想中“激动人心的大场面”。

奇犽依旧镇定地吃着面前的蔬菜，好像对惠的反应毫不在意。但烟煴注意到他从刚刚开始，都夹了好几块青椒吃了下去。

“惠，你不觉得惊讶吗？”小杰好奇的问道。

“没有需要惊讶的地方吧？”伏黑惠歪了歪头，像是不理解为什么小杰会问这种问题。

小杰还想再问什么，被奇犽用一块猪排堵住了嘴。

“唔——！唔唔！”小杰被猪排堵得说不出话，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奇犽和烟煴之间来回弹跳。

他好不容易把猪排咽下去，灌了一大口味增汤，长舒一口气，然后举起筷子指着奇犽，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我只是想问惠为什么不惊讶而已！奇犽你这是心虚！”

“谁心虚了。”奇犽头也没抬，又夹起一筷子蔬菜塞进嘴里。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不是被戳穿的窘迫，是味觉终于追上了他刚才机械咀嚼的速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几片青椒，又看了看自己筷子尖上还沾着的青椒籽，端起一旁的水杯开始猛灌。

烟煴端着汤碗，碗沿遮住了她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好了好了，快吃饭。下午还要去商场，你不是说要给米特阿姨买礼物吗。”

小杰的注意力立刻被礼物清单吸引，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含含糊糊地开始重新数起要买的东西。

伏黑惠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偶尔抬起眼皮看一眼对面的奇犽，他还在喝水，耳廓上的红晕有逐渐加深的趋势。低下头，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午饭过后，小杰自告奋勇地揽下了洗碗的活。他把袖子卷得高高的，站在水槽前，动作利落又认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惠站在他旁边，接过他洗干净的碗碟，用干布一个一个仔细擦干，再踮起脚尖放进碗柜里。两个人配合得默契，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混在一起。

烟煴看着这一幕，靠在厨房门框上，把墨影从肩上抱下来。墨影被她按在怀里，只能甩甩尾巴，冰蓝色的猫瞳不满地半眯着。

奇犽从她身后伸出手，在墨影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然后接过猫抱进自己怀里，语气随意又自然：“走了，去换衣服。再磨蹭商场该关门了。”

买东西的过程非常顺利，他们也在新年来临前，把年礼和分别礼物通通送了出去，并且告诉他们即将启程去别的地方旅行的消息。

烟煴和奇犽也因为她手中的那枚戒指，收获了很多调侃与祝福，为此，奇犽从刚开始强撑着镇定、耳廓却红得能滴血，到后来渐渐不再躲闪那些善意的揶揄，甚至在被问及什么时候求婚的时候，面不改色地回一句戒指已经戴上了，只是多了一道步骤而已。

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二个新年依旧在这幢别墅度过的，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多了伏黑惠和津美纪。

伏黑惠和津美纪在收到年玉的时候，认真的道谢，轮到奇犽的时候，伏黑惠说了一句“谢谢姑父。”

惊的奇犽和五条悟差点从沙发床上蹦起来，五条悟当即不满，追着伏黑惠让他喊自己爸爸。

烟煴抱着墨影笑倒在奇犽怀里，奇犽涨红着一张脸，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小杰安慰着津美纪，让她别担心，悟只是在逗伏黑惠。

被逼到角落的伏黑惠，瞪着那双绿瞳，认真的说道：“悟先生收养我的时候，说的是监护人，不是爸爸。”

五条悟则咬牙切齿的揉乱他的海胆头，“阿寻是老子的妹妹，没有老子，你就不能喊她姑姑。”

小小的伏黑惠思索了一会，看着五条悟，喊了一声“父亲”。

结果五条悟像只受惊的猫一样蹦出老远，表情很是复杂的看向一脸淡定说出不得了话的伏黑惠，又看向烟煴和奇犽，仿佛在问：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接受这么可怕的称呼的？

伏黑惠觉得悟的反应很有意思，又问了一句：父亲，你怎么了？

烟煴从奇犽怀里探出头，下巴搁在他肩窝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哥哥那张快要崩溃的脸。“说什么？惠叫得挺对的呀。你是他的监护人，叫你父亲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父亲大人。”

五条悟被烟煴这么一怼，像只巨大的猫咪一样，扑向烟煴和奇犽，“肯定是你们两个教坏这小子的！”

“喂——”

小杰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人一猫，带着津美纪就加入了“战场”。

新年过完后的第三天清晨，五条悟把他们送到当初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个位置。晨光翻过山脊，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揉了揉烟煴的发顶，只说了句“早点回来”。没有问具体归期，没有说“我会想你的”，但烟煴都懂。

她上前拥抱住他，他拍拍她的后背，视线越过她的发顶与奇犽相对——不再有警告，只剩下郑重的托付。奇犽读懂了他的意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杰在一旁嘱咐伏黑惠好好吃饭好好锻炼，惠一一应下，绿色的眼睛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

“门”被打开时，五条悟把墨镜推到额头上，对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银白身影扬起一个张扬的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走吧。”他拍了拍惠的肩膀，转身离开。

回到阔别已久的世界时正值初春。枯枯戮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里弥漫着融雪的潮湿与新生草木的气息。小杰深吸一口气，祖母绿的眼睛亮得惊人。墨影从烟煴肩上探出脑袋，冰蓝色的猫瞳扫过这片熟悉的森林，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扫过。

奇犽走在她身侧，步伐依旧是惯常的散漫，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银光——是他非要她也给他戴上的，说这样才公平。

烟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符文的细纹在晨光里微微闪了一下，内侧那两道闪电纹贴着她的皮肤，还残留着晨雾的微凉。她弯起唇角，和他十指相扣。

新的旅程属于他们，而关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