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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我在异界打造最强军队》

第466章 那美丽的星星。

讲故事的五三 · 5762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圣伊格尔历946年2月下旬。

迪尔自然联邦的南部边缘,一个依水而建的偏远磨坊聚落。

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地方,世代生活着一群以种植小麦和经营水力磨坊为生的农夫与工人。

他们并不关心王庭里的权力更迭,也不关心那些高高在上的塔主们又发明了什么新魔法。他们只关心今年的收成,以及磨出的面粉能换来多少过冬的物资。

然而,一道来自尘金王庭的最高王令,如同一道惊雷,无情地打破了这里长久以来的宁静。

举国迁都!

不仅仅是王庭和贵族,而是整个联邦腹地以外的所有居民,都必须立刻抛弃他们世代耕作的土地,抛弃他们的家园,向着旧日喀麻苏丹王庭的方向,进行一场不容拒绝的大迁徙。

当全副武装的联邦近卫军带着王令来到这个小聚落时,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与反抗。

许多不愿意离开这片净土的居民,面对明晃晃的刀枪,最终都在哭喊与绝望中,被皇帝的卫队强行架上了迁徙的马车。

但,唯独这个聚落里最德高望重的老磨坊主,拒不服从。

他是一个极其固执的老头,这间磨坊是他爷爷的爷爷亲手建造的,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浸透了他一生的心血。

要他抛弃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我们哪里也不去!这是我们的土地!”

老磨坊主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柄生锈的干草叉,在他的身后,聚集了十几个同样义愤填膺的农夫和磨坊工人。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甚至是削尖的木棍,组成了一道极其可笑却又悲壮的防线。

他们原本以为,那些冷酷的王庭士兵会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与他们发生一场血腥的火并。

老磨坊主甚至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鲜血来扞卫这片土地的觉悟。

然而。

预想中的杀戮并没有发生。

那名为首的联邦军官,看着眼前这群颤抖却又死战不退的平民,并没有下令攻击。

他缓缓地放下了按在剑柄上的手,隔着头盔的面罩,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竟然不是被冒犯的愤怒。

而是一种可怜的表情。

甚至,在那种可怜深处还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嗤笑。

“既然你们那么愿意留在这里……”

军官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那就留下吧。”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是一具具尸体的可怜虫。

“愿你们能在这个你们自己选择的地狱当中……等待到你们想要的死亡。”

说完,军官极其干脆地一挥手。

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竟然真的放过了他们。

他们没有再看这些农夫一眼,而是带着一种仿佛刚刚逃脱了某种诅咒般的庆幸,迅速地列队、转身,踏上了离开的道路。

士兵们走得是如此的决绝,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沾染上什么无法摆脱的恐怖。

老磨坊主和农夫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们原本已经绷紧到了极点的神经,就像是重重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不真实感。

“我们……赢了?”

一个农夫难以置信地放下了手里的锄头。

但老磨坊主看着那些士兵远去的背影,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那些士兵的眼神,太奇怪了。

那根本不是打了败仗或者心生仁慈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仿佛他们这些士兵是来拯救磨坊主逃脱地狱的,而磨坊主却愚蠢地、沾沾自喜地选择了在这片地狱当中,等待着必然的死亡。

………

……

夜深了。

白天的冲突让老磨坊主心绪不宁,他在那张熟悉的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

士兵们临走前那诡异的眼神,就像是梦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让我们搬走?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老磨坊主烦躁地掀开粗糙的亚麻被,披上一件厚实的大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决定走出去吹吹夜风,平复一下纷乱的心情。

夜晚的聚落极其安静,只有磨坊旁那条小河的水流声,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老磨坊主顺着河边的小路,缓缓地走上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山坡。

他呆呆地坐在那长满青草的坡地上,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凉爽空气,随后,抬起了头。

夜空如洗。

银河就像是一条由碎钻铺就的发光缎带,横跨在浩瀚的苍穹之上。

“真是美丽啊……”

老磨坊主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他平时总是为了生计而忙碌,为了多磨几袋面粉而在磨盘旁挥汗如雨,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坐下来,好好地看一看这片夜空了。

那些星星是多么的漂亮,它们静静地闪烁着,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烦恼。

就在这时。

老磨坊主的目光,渐渐地被夜空中的一颗星星所吸引。

那颗星星起初并不起眼,但随着他的注视,它竟然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大。

那是一种怎样令人惊叹的明亮啊!

在漆黑深邃的夜色当中,周围的所有星辰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只有那一颗星星,在散发着一种……无法用人类现有的任何词汇去准确形容的色彩。

那不是单纯的金黄色,也不是冰冷的银白色。

那是一种如梦似幻的、由无数种极其饱和、极其纯粹的颜色交织在一起的斑斓。

那种色彩是如此的美丽,美丽到了让人看一眼,灵魂都会为之战栗的地步。

它就像是一块拥有着绝对魔力的磁石,死死地吸附住了磨坊主的视线,让他再也无法移开哪怕半分。

“太美了……”

老磨坊主喃喃自语,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他感觉到,那颗星星是多么的仁慈啊!

它不仅散发着这世间最绝美的光芒,而且,它竟然还在一点一滴地、缓缓地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接近。

随着那斑斓色彩的靠近,磨坊主白天里因为士兵的眼神而产生的那些不安、恐惧和纷乱的情绪,竟然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抚平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巨大安宁感,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觉得,今天晚上出来吹夜风,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睁大了眼睛。

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一颗星星,轻飘飘地、如同毫无重量的蒲公英一般,从遥远的夜空中,跌落了下来。

………

……

那并不是错觉。

是真的有一些细小的、如同星屑般的光点,从天空中飘落,缓缓地降临到了磨坊主的身边。

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闪烁着,它们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拥有理智的生物为之疯狂的极致诱惑。

老磨坊主震惊无比。

以他一个普通农夫的见识和眼光,他根本没办法理解眼前这违背了所有自然常理的现象究竟是什么。

但他没有害怕。

他只是无比沉着、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狂热的专注,死死地注视着那些飘落在他身边的星屑色彩。

那是令人着迷的。

那是超越了生死与物种界限的。

【熵乱韵彩】

光点轻轻地落在了他那布满老茧的手背上,落在了他苍白的头发上,落在了他那双已经被迷醉的眼眸之中。

………

……

第二天清晨。

阳光依旧按时洒在了这片宁静的聚落上。

牧场里养着的几头牛羊开始发出饥饿的叫声。

然而,那些昨天刚刚被老磨坊主纠集起来、誓死保卫家园的农夫和工人们,却感到了一丝奇怪。

平日里,老磨坊主总是聚落里起得最早的那一个。

他会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就挨个敲开他们的门,用他那洪亮的大嗓门催促他们上工,去检查水车,去搬运麦子。

但是今天,日头都已经升得老高了,磨坊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巨大的木制水车停滞不前,许多需要人力去开启的水闸和工具也都停摆了。

这个聚落,急需那个固执老头的领导。

“老大去哪了?”

“没在屋里啊,床是空的。”

工人们四处寻找着磨坊主的下落,但翻遍了磨坊、谷仓和附近的几块田地,却始终不见他的人影。

人们只好无奈地互相耸了耸肩,开始一点一点地向聚落外围排查。

最终,几个人顺着河边的小路,排查到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小山坡处。

那里的晨风吹得如此凉快,青草在风中如同波浪般起伏。

令人惊讶的是,当工人们气喘吁吁地爬上那个小山坡时,他们找到了老磨坊主。

老磨坊主正背对着他们,极其安静地、静坐在山坡最顶端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头微微低垂着,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深沉的梦境。

人们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位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只是因为昨天的过度紧张和疲惫,半夜出来散步时,不小心在山上睡着了。

“老大,醒醒,别睡了,还有好多活需要你来安排呢!”

第一个走上前的工人,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他一边用轻松的语气埋怨着,一边大大咧咧地伸出手,将手掌搭在了老磨坊主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摇醒。

然而。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磨坊主肩膀的那一瞬间。

恐怖却又唯美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工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搭在磨坊主肩膀上的手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惊愕地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的手指、手背、乃至整个小臂,竟然开始像遇到烈火的蜡烛一样,一点一滴地融化了!

但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融化的过程没有产生丝毫的痛楚!

从他融化的断臂处流淌出来的,并非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的血泥或油脂混合物。

而是一种……闪烁着美妙光点、流转着五彩斑斓韵彩的、全新色彩的液体!

那种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它轻盈、纯粹,甚至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将其捧在手心里亲吻的冲动。

年轻的工人甚至忘记了呼救,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正在变成色彩的手臂,眼中流露出了一种病态的痴迷。

就在这时。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老磨坊主,猛然睁开了眼!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轻轻地开口了,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沙哑和暴躁,反而变得无比的空灵、温柔。

他明明说的只是非常朴素的农家词汇,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仿佛是这世间美丽神圣的吟唱。

“天啊……”

磨坊主仰起头,看着眼前那些其实只是普通人类的工人们,用一种充满了喜悦与赞叹的语气说道:

“真是……好高好高的麦子啊。”

“我要把你收割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瞳孔和眼白,取而代之的,是完全被【熵乱韵彩】填满的绚烂漩涡。

“麦秆,我要把它变成最坚韧的护身符。”

“那些麦穗,它将会被送入我的磨坊当中,磨出这世上……最美味的麦香。”

随着他那温柔的话语落下。

老磨坊主那原本枯瘦的左手,突然开始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如同坚硬的岩石在内部疯狂摩擦、破裂般的声音!

“咔咔咔咔——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炸响,磨坊主的左臂表皮直接炸开!

但炸开的并不是血肉,而是如同破茧成蝶般,从他的断臂当中,直接伸展、刺出了一杆极其恐怖、却又闪烁着琉璃般光泽的巨大长镰刀。

磨坊主的脸上带着如同秋收老农般满足的微笑,随后,他猛地一挥那柄长长的镰刀!

“唰——!”

那道绚丽的光弧在空气中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那个手臂正在融化的年轻工人,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还没生出,便被这极其顺滑的一刀,直接从腰部一刀两断!

两截躯体缓缓滑落。

而那工人被拦腰斩开的创口处,流出的液体也同样不带任何血腥与暴力的色彩。没有内脏,没有鲜血。

流淌出来的,只有那种如同液态星河般、令人着迷的混乱色彩。

那些斑斓的色彩洒落在青草上,让周围的草地也瞬间被同化,盛开出了一朵朵散发着微光的虚幻花朵。

“咔咔……轰!”

紧接着,磨坊主的背后也响起了沉重的石头崩裂的声音。

他的脊椎骨向外诡异地凸起、重组,一个由不知名石材构成的石磨背篓,硬生生地从他的背后长了出来!

那背篓和他的血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背负这个沉重的石磨而存在的。

磨坊主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蹲下身,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去抚摸着那个被他一刀两半的工人。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随后,他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那名工人断裂的脖子上。

“真是丰满的穗子啊……”

他赞美着,就像是一个老练的农夫,在田地里捡起一根被镰刀砍倒的最粗壮的麦秆一样。

他极其自然地、轻轻一拔。

将工人的头颅连着整根森白的脊柱,极其丝滑地从躯体里抽了出来。

在这位异化的磨坊主眼中,那颗头颅就是最饱满的麦穗,而那根长长的脊柱,就是金黄的麦秆。

他将这根“麦子”,轻轻地丢入了背后那个长出来的石磨背篓当中。

做完这一切,磨坊主直起腰,看向周围那些已经被这一幕彻底惊呆的工人们。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丰收的喜悦,仿佛他正站在一片金灿灿的、望不到头的麦田中央,正在欣赏一幅美妙绝伦的田园画面。

他对着周围的人,用那种空灵的声音,高声喊道:

“天啊!这里怎么有这么高的麦田!”

“伙计们!麦浪太高了,我都快看不到你们了!”

他欢快地挥舞着左臂那把绚丽的长镰刀。

“快点干活吧!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收割,这一定能磨出最棒、最棒的面包!”

话音刚落。

令人极度绝望、却又荒诞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周围的那些工人,目睹了同伴被活生生地斩首、抽脊,他们竟然没有发出任何惊恐的尖叫,也没有一个人转身逃跑!

他们非但没有被这唯美却又残忍到了极点的血腥暴力所吓退。

相反!

其中有一部分工人的眼睛里,竟然也开始像磨坊主一样,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了那种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美丽的【熵乱韵彩】!

“是啊……老大说得对……”

“多好的麦子啊……得赶紧收割才行……”

那几个被感染的工人,脸上也露出了那种痴迷而满足的笑容。

随后,他们的手臂也开始发生了极其可怖的异变。有的变成了巨大的铁枷,有的变成了布满利齿的耙子。

他们转过身,将那充满着斑斓色彩的目光,投向了身边那些还未完全异化的、瑟瑟发抖的同伴。

在他们的眼里,昔日朝夕相处的同伴,已经全部变成了一根根随风摇摆的、散发着麦香的高大麦子。

一场荒诞、唯美而又血腥的“秋收”,在这个宁静的清晨山坡上,伴随着绚丽的光影和令人作迷的色彩,疯狂地拉开了帷幕。

………

……

而此刻。

如果有一双足以看穿地心的眼睛,能够穿透这片被鲜血与色彩浸染的土地,直达星球的最深处。

就会发现,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无法逆转的崩坏,正在悄然发生。

在那厚重无比、承载着整座大陆地壳的最下处。

那原本应该稳定、炽热、坚不可摧的地幔,此刻却也不再像往常一般那么坚固了。

它开始轻轻地、极其诡异地晃动了起来。

按照人类认知中最基础的常理,物质越重的地方,引力就越强,地心深处的物质绝对不可能违背重力的束缚。

但是渐渐的,在这个世界,人们常熟知的物理规则,也不再变得如同铁律一般牢不可破了。

那来自无尽群星之外的凝视,那更高维度的干扰,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写这颗星球的底层代码。

仿佛一切,都已经开始进入了一种绝对不可逆的、狂暴的熵增之中!

在迪尔自然联邦的这片土地正下方。

那深层地幔当中的某些极其沉重的岩浆与岩石,竟然像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一般,开始极其缓慢地、轻轻地往上飘动!

迪尔自然联邦,这片广袤的土地,将会在不久的将来,被彻底解构。

它将不可逆地、真真切切地化作常理不存在之处,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向着那无尽的虚空与群星。

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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