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各奔前程

“岳仙子，你要走吗？”

五行神宗分部的后山之上，清风拂过，众人衣袂飘飘。

秦灵皓、林云程、鸾依，四人聚集在这片山崖之上。

有些话不能在大殿里说，有些心思不能在辞雨面前流露。

周子怡与岳凝烟不合，自然不在此列。

此刻她正与贾亦真，司空青混在一起。

周子怡与所有出现在辞雨身边的女人都不合。

那个她一直没得到的男人，她也不想让任何女人得到。

喜欢过，却没得到，这份执念已快成了心魔。

即便如今对辞雨的感情已渐渐淡漠，可辞雨依旧是她修行路上的第一个道侣，依旧是一个从下州一路优秀到现在的男人。

岳凝烟的内心正在翻涌。

听到辞雨将十座灵台修炼之法公之于众的那一刻，她的心底便有什么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突然发现，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辞雨，可辞雨一直对她无波无澜。

水尚且能滴石穿，可她一路为辞雨做了这么多，伏渊沟断后，顺雪口挡天雷，多少次以命相搏。

辞雨都没有偷偷将十座灵台的修炼之法先交给她，哪怕只是私下透露只言片语，也没有。

真是相敬如宾啊！

这谈的什么恋爱！

从听到十座灵台已经流传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她对辞雨的爱慕，确确实实是建立在十座灵台之上的。

那份力量、那份泯灭一切的领域、那份令元神境止步不敢上前的绝对压制。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辞雨，是率先拥有这份力量的。

“我，不知道。”岳凝烟开口，声音轻柔，却透着迷茫。

秦灵皓叹了口气，抱起双臂，语气中满无奈：“十座灵台修炼之法是真是假，如今还不好说。不知辞兄有没有在书中暗改过，可这世上的强者太多了。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一眼便能辨出真假。就算被暗改过，他们也可能从中推演出误区，再逐一修正。两难，两难啊。”

正如秦灵皓所言，真假难辨。

可若是假的，很快便会被甄别出来，几天时间便足够了。

到那时，大批修士会重新将矛头指向辞雨，围杀只会比之前更加惨烈。然而半个月过去了，十座灵台修炼之法的事还在持续发酵，而围杀辞雨的修士却越来越少了。

围杀辞雨的风险太大了，大到连那些贪婪成性的散修都开始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拿这份功劳。

相比之下，去争抢那些散落在外的残篇，等待大能们推演出来，反倒更实际些。

林云程一咬牙，开口道：“我！准备走了。我怕死。若是辞道兄不在身边，龙族两位道友也不在，我面对数十个修士都难以自保。我不敢说下一场战斗我能不能活下来。我已经尽心尽力帮过辞道兄了。”

“哼。胆小鬼。”鸾依衔着一根草茎，轻蔑道。

“你跑得快。”林云程苦笑一声，没有反驳，“可我怕死。我对不起诸位了。请转告辞道兄——我林云程走了，但我依旧是辞兄的朋友。这份交情，我不会忘。”

他说罢，对着众人郑重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飞离了这片山崖。

林云程这个中途加入的人，确实有几分心头一热的成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见深死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别人家的孩子”倒在了辞雨的剑下。

没有人再压在他头上，没有人再夺走本该属于他的目光。

待十座灵台修炼之法流出之后，他也可以去修炼。到那时，那种领域之法、那种特殊的源法，便不仅仅是辞雨一个人才能持有的东西了。

十方俱灭，实在恐怖。

可辞雨终究不是神，是人。

是人，就会累，就会倒，就会在某一天再也挥不动剑。

而他林云程，要活着等到那一天。

“你们啥时候走？”鸾依将嘴里的草根嚼了嚼，歪着头看向岳凝烟与秦灵皓。

秦灵皓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想继续追随辞兄，再看看他……”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储物戒忽然微微一闪。他眉头一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传讯玉。

握住玉牌的瞬间，灵引阁宗主度微生的声音便以灵法传讯的方式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秦灵皓放下玉牌，眉头蹙了蹙，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宗主，要我回宗了。”

“哦？”鸾依挑了挑眉。

“宗主说，她那边已经掌握了另外一页十座灵台的修炼之法，如今灵引阁已有两页残篇在手，我继续跟着辞兄冒险，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她传唤我回宗。”

岳凝烟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灵引阁本就是庞然大物，这一路杀来，一个灵引阁弟子都没有对辞雨拔刀相向，已经很不错了。

鸾依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来去自由，她想走随时可以走，想留也无人能逼她离开，比较随性。

秦灵皓将传讯玉收回储物戒中，忽然又开口道：“我真想再看看辞兄的剑法，可惜了。我再呆几日，再回去也不迟。”

他更想看的是岳凝烟会如何选择。

因为能看清一个人，以后便能考虑要不要继续深交。

与此同时，五行神宗分部外，一片湖泊前。

一棵歪脖子老树上，周子怡坐在树杈上，晃着腿，用程枫那张风流的脸望着湖面出神。

树下，司空青蹲在湖边，百无聊赖的打着水漂。贾亦真则坐在一块青石上，用吃完糖葫芦剩下的竹签往湖里随手一丢。

竹签没入水中，再浮起来时，上面已串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鱼。

不多时，他已用几根树枝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将鱼串好架在火上，又从腰间摸出几个瓶瓶罐罐，居然还是调料。

“司空，有酒没有。”贾亦真翻着鱼。

“有，还好我买了。”司空青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青瓷酒壶，随手丢了过去。

贾亦真单手接住，仰头灌了一大口，又将酒壶丢了回来。

鱼烤好了。

两人一口酒一口鱼，吃得旁若无人。

“喂——你们两个。”

周子怡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两人面前，一副少女姿态，叉着腰，令人难以直视。

“怎么？”贾亦真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你们两个怎么想的？”

“啊？十座灵台外传这事儿？”司空青灌了口酒。

“废话，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想的？要不要走？”周子怡追问。

“我俩？？”司空青放下酒壶，与贾亦真对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子怡，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不是，师妹，你去岳凝烟那桌好不好？你给我俩说这些干什么。滚滚滚。”

“你，哼！”周子怡气得一跺脚，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湖边只剩下司空青与贾亦真两人。他们望着周子怡远去的背影，然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起来。

辞雨是未亡人。

他听过未亡仙经，还喜欢杀没人性的修士，与他们是一路人。

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辞雨不反叛未亡人，那么他以后就是同组织的高层，更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

十座灵台修炼之法流不流传，学不学，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他们跟着辞雨，不是为了十座灵台。

他们留下，是因为辞雨是自己人。

夜色渐深，明月如钩，悬在五行神宗山门之上。

建筑群隐在夜色中，只有几间偏殿还亮着微弱的灵光，辞雨所在的那间房间，窗棂上透出淡淡的暖光。

“当当当。”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被推开了。

月光争先恐后地涌入室内，而比月光更先映入辞雨眼帘的，是岳凝烟。

她洗了个澡，披着一身白色纱衣立在门前，月色从她身后透过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那纱裙薄如蝉翼，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轻得仿佛随时会化作月光散去。

纱衣之下，玲珑有致的身躯若隐若现，锁骨精致如雕，酥胸饱满挺立，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纤腰盈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去。

修长的玉腿在纱裙的高开叉处时隐时现，每一步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仙子雅韵。

她赤足来，脚踝纤细如瓷，足弓优美如弓，纱衣的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线。

那一身雪肌在薄纱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只是看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岳凝烟走到床前停下，微微侧首。

青丝垂落腰间，几缕发丝拂过裸露的香肩，在月色中泛着微微的流光。

她抬眸看向辞雨，柔媚如水，朱唇轻启：“亲爱的，你好些没有。”

“嗯。”

显然，辞雨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半个月的调息加上大量药物的补充，多少恢复了一些元气。

辞雨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彻底睁开。

他侧目落在岳凝烟身上，平静地，从头到脚，每一个诱人的位置，每一寸神秘的罅隙，从那双眼眸到那双赤裸的玉足。

美人不是凡胎生，应是仙器灵长成。

此时，这句话可以用来比喻她。

辞雨一直瞧不起岳凝烟，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姿色与身材，再加上那份万法不侵的实力，确实不负仙子之名。

仙子，真美。

此刻那层轻纱，就像一层雾气将岳凝烟笼罩起来，这比赤裸着更加诱人，让你想拨开这层云雾。

拨云——见，日。

辞雨也有了几分欲望。

岳凝烟伸出一只手，轻轻捧住辞雨的侧脸，将他的脸缓缓转向自己，脸上出现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羞怯，她咬着唇角，轻声道：“辞雨，我不会做这些，还是第一次。你可以……教我吗？”

辞雨抬手，抓住她的领口。

那轻纱，一撕就碎。

“呀～”

朦胧感被彻底撕碎，眼前只有那片令人心驰神往的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