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仙人踪影

越靠近石门，山势愈发奇峻。

两座巍峨高山从两侧拔地而起，崖壁陡峭嶙峋，山石层层叠叠，半空山峦微微交汇，天然拱成一道恢弘壮阔的巨型石门轮廓，这也是此地得名的缘由。（好像以前说过？）

作为蒙德与璃月的天然界碑，这里扼守陆上要道，地势险要，自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山间云烟袅袅，薄雾缠绕崖壁，细碎山风穿谷而过，带起林间轻响。

谷底官道平整宽阔，往来商队、旅人、武者络绎不绝，有人神色匆匆奔赴征兵处，有人驻足休整闲谈，乱世将至的焦灼与边境要道的喧闹交织在一起，格外真实。

几人并肩穿过石门，一路留意着沿途动静。

空带着派蒙走在队伍后方，目光扫视四周，并未发现暗处潜藏的风险。

在走过石门后的开阔地带，周遭人流稍疏，林间风声渐静。

就在这时，两道极淡、近乎隐入天地灵气的气息，悄然落在几人头顶的山岩之上。

气息缥缈出尘，不带半分烟火俗世气，完全不同于凡人武者、修士的气场让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即便感知敏锐的神眷者，恐怕也只能捕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元素灵韵。

但这些气息对空而言却是格外醒目，因为最近在感悟天地自然元素的原因，所以他的灵魂力量一直外放着，并未收回。

所以在感受到这两股气息的瞬间，他脚步骤然一顿，瞳孔微缩，下意识转头望向右侧高耸的崖顶。

“派蒙～”

空轻声呼唤了一声，目光看向前面三人。

“啊？”派蒙懵懂的转头，看着空。

在他连续几次示意下，她终于知道了空的大概意思。

“哦哦，那你去吧。”

派蒙紧抿双唇，双手握拳，飞行的速度略微加快，飞向前方。

而空在派蒙声音落下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一缕微风轻盈的吹拂而过。

山岩之巅

两道身穿盗宝团衣服的身影，沉默俯瞰着下方谷地，两人衣袂垂落，随风微拂，身姿飘逸出尘，若非身上的穿着有些怪异，单看两人这般风姿，更像是游历山间的仙人。

是削月筑阳真君与理水叠山真君？！

他们在这做什么？

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他们身旁。

两位仙人静静伫立在山石之间，目光牢牢锁定石门另一侧的一处林间空地，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出现的空。

空压下心底的讶异，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荻花洲与石门往北的一片林间空地，一场对峙正悄然上演。

数十名装备简陋、神色凶悍的盗宝团成员，正围着一名年轻男子围堵挑衅。

盗宝团人数占优，手持各类铁器，步步紧逼着对方，神色嚣张跋扈，显然是想劫掠财物、欺压过往路人。

而被围堵的少年自是穿着一身轻便的游侠装束，一头微分碎盖的发型，眉眼利落，脸上带着几分随性不羁的痞气，腰间挂着个导游令牌。

他是刚入职不久的新手游侠导游陈嘉乐，今日是他第一次带队出行。

在他身后不远处，几名游客正缩成一团，脸色慌张，手足无措，显然早已被眼前阵仗吓得不敢动弹。

面对数十名盗宝团的围堵，陈嘉乐神色没有半分慌乱，站姿松弛沉稳，不见丝毫惧色。

他微微抬眼，扫过步步紧逼的盗宝团，语气散漫却带着十足底气，没有半分退让：

“生死有命，不行就匿，想要我命，你们～还差点力。”

话音未落，他便缓缓抬手，筋骨轻响，身影便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面对人多势众的对手，他没有贸然强攻，也没有怯懦退缩。

反而是如同一只鬼魅精灵一般，身形辗转腾挪，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而每一次消失都会带走一名盗宝团成员。

“开什么玩笑？你是人是鬼？”

不过片刻，这群盗宝团中便有人绷不住的大喊起来。

陈嘉乐并不回应，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打算从容有序的一个一个解决掉他们。

见这家伙完全不理会己方，数名盗宝团成员瞬间被吓得四散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哇哇乱叫着。

“搞什么？不是说就一个普通孩子吗？！”

“谁他妈探查的？别让我逮到！”

“不要杀我呀，我要找妈妈……”

……

……

伴随着有人带头逃跑，其他的盗宝团也不再停留，都开始哇哇乱叫着四散离去。

见此情况，陈嘉乐并未继续追击，反而是停下来安慰那群准备在荻花洲游玩的游客。

交谈间，面对这些游客反问为什么不把他们全杀了？

陈嘉乐淡淡开口，声音清亮，字字清晰道：

“我练武，从来不是为了恃强凌弱、欺压旁人。

只为遇上歹人挑衅、受人欺凌之时，能有自保之力，有护人之本。

如今他们仗着人多寻衅滋事，真到硬碰硬的时候，反倒连发力的底气都没有。”

这几句话说的坦荡，不卑不亢。

听到这话，几名游客心底总算有了些许底气，这才平静下来。

崖顶之上，两位仙人静静地俯瞰完全程，开始低声交谈起来，语气里满是赞许。

理水叠山真君目光落在陈嘉乐身上，眼底带着明显的认可，轻声感慨道：

“此子心性纯粹，根骨极佳。身处危乱之中，仍守本心、心怀善念，不恃武欺人，遇事沉稳不乱，难得。”

削月筑阳真君同样微微颔首，目光始终锁定下方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他若日日不辍，苦修数十载打磨身心、沉淀心性，日后或许可邀其上绝云间一趟！”

理水叠山真君亦是点头同意。

这少年若能日复一日地坚守正道、勤修不怠。

再加上日积月累的沉淀与心性打磨，其成效之卓绝，日后必非凡人。

“只可惜～论根基心性、临场定力……

寻常修士数十年的苦修沉淀，仍不能比似申鹤修炼一天的成果。”

两人轻叹只道可惜，若是早些发现这少年，还能将其引入山上，但现在，唉～

“数十年如一日吗。”

此言一出，山间风轻云静。

两位仙人的评价极高，足以见得他们对这少年的资质、心性极为看好。

空静静听完两人的对话，看着下方林间从容御敌、守心守道的少年，望着他沉稳利落的身手与坦荡通透的心境，心底也生出几分感触。

既然他们不再交谈，便轻声开口，语气平和笃定地说道。

简简单单一句感慨，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山间微风，落在两位仙人耳中。

刹那间，崖顶两道飘逸的身影同时一怔，身影瞬间消失。

见状，空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眉尖上挑，再次跟上。

荻花洲，断桥之下花丛中

两道身影小心翼翼的站起，探头看向石门处，却发现山岩之上并未发现人影。

见状，两人对视，皆是迷茫。

此前二人全身心都落在下方陈嘉乐的身上，心神沉浸在对后辈的观察与点评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周遭生人气息。

直到这人声响起，他们才骤然回神，察觉到身边多了道陌生气息。

可现在。

“两位仙人是在找我？”空的声音再次从他们耳边响起

两位仙人同时抬头，目光震惊看向断桥上双手撑着桅杆的金发少年。

阳光垂落，将少年的阴影笼罩两位仙人，可少年嘴角咧起的笑脸，却让两名仙人的脸上震惊渐渐化作恍然。

仙泽扫落，气息探查而过，被瞬间锁定的空并未做出反抗。

理水叠山真君眉眼微舒，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原来是你。”

削月筑阳真君微微颔首，眼底带起熟稔：“气息不会错，是此前在绝云间驻足修行、停留数月的外来旅者。

时隔许久，没想到会在此处偶遇。”

仙人识人，凭气息本心，过目不忘。

绝云间的短暂交集，已然让他们记住这位遍历大陆、身世不凡的异乡旅者。

空微微点头，姿态礼貌得体：“两位真君安好。”

短暂客套寒暄过后，断桥间氛围稍静。

原本淡然平和的两位仙人，神色忽然微微一转，目光在空的身上探寻着，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直接开口发问。

“旅者，我们有一事疑惑许久，今日恰逢偶遇，便直问了。”

理水叠山真君语气坦诚，没有半分迂回。

“自申鹤从璃月港返回绝云间后，性情心境大变，终日沉默寡言，闭门独处，郁郁不乐，全然没了往日的沉静通透。”

削月筑阳真君接话，眼底同样带着不解：

“据闲云所说她入世历练，心结深埋，终日闷闷不乐正是常理。

可我们观其气息紊乱、心绪郁结，却查不出根源。

你曾与申鹤多有交集，相处颇多，不知你们二人在璃月同行之时，到底发生了何事？”

问题直白且尖锐，直指核心症结。

“呃……”

闻言，空本想与两位仙人交流一下，绝云间是否有收藏一些秘藏、古本、典籍、仙术之类的想法瞬间消失。

他眼底情绪淡淡流转，没有立刻作答。

申鹤的郁结，牵扯诸多过往、人心牵绊与入世得失，复杂难言，不足为外人道。

无论是闲云借风真君所说的入世炼情、忘情之说，还是对于申鹤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之感，空也无一细说其中纠葛。

即便面对这两位熟识的仙人。

他神色平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纠结含糊：“此事说来话长，其中诸多缘由，不便细说。”

他拒绝的坦然，态度温和却立场坚定，没有半分敷衍搪塞。

两位仙人对视，皆是看出他不愿多谈，便不再继续追问，顺势移开话题。

年轻人间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去处理吧，他们已经老了，连如今的璃月都有些看不懂，更何况……

理水叠山真君目光望向远方层叠山峦，望向璃月广袤大地，语气带着几分轻叹：“也罢，既然你不愿多说，我们便不再深究。”

削月筑阳真君抬头俯瞰整片璃月山河，缓缓道出二人出山的缘由：“我们久居绝云深山，不问俗世纷争，潜心清修。

但近期以来，璃月天地灵气异动频繁，地界局势动荡不安，人心浮动，风波渐起。”

“海神宫暗中蓄势，暗流涌动；璃月全境征兵备战，俗世格局大变。种种变故层出不穷，早已不是往日太平盛世。”

“正因璃月地界变数丛生、世事剧变，我们才决意出山游历四方，行走尘世，静观山河变局，体察俗世百态，看一看这凡尘乱世的风云起落。”

“这样么～”

空低头思索着，这两位仙人出山的理由似乎跟原来差不多，总归都是出来看看璃月。

“哪你呢，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