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蒙德］ 我爱你

关于‘怎么上’。

散兵当然知道。

他只是喜欢看洛沐沐害羞的模样，喜欢看洛沐沐教他东西时的样子。

可谁知……

洛沐沐竟突然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那一瞬，理智骤然从情欲里抽离出来。

他才后知后觉……

洛沐沐那句‘我喜欢’是什么意思。

“吃醋也没有你这样的啊……我那是第一次啊……”

洛沐沐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从里面传出来。

散兵像没听清：“什么？”

“我说！吃醋也没有你这样的！”

洛沐沐忆起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问题，恼羞成怒：

“我那是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

“第一次有你那么久！有你那么凶的吗？！我都快……”

疼死了！！！

洛沐沐气呼呼地闭上嘴，硬生生咽回最后三个字，

做的好坏，好歹关乎面子。

他还是给外面那位留个面子吧。

散兵：“第一次？”

洛沐沐：“不然呢？”

散兵：“……”

洛沐沐：“你不信？”

散兵：“……”

“是第一次算什么光彩的事吗？我骗你做什么？！”

洛沐沐差点从被子里跳出来。

之所以昨晚没提这件事，是因为他不想让散兵觉得自己有多害怕似的，不想让散兵顾虑太多。

没想到他不说……

散兵竟真以为他有经验？

“那为什么喜欢？”散兵语速略快。

“……因为懒！”

话落，空气凝固几秒。

想到什么，洛沐沐忽然心里一突。

小七该不会以为喜欢的意思是……自己体验过那件事，所以才会喜欢吧！

简直离了个大谱！

“喜欢也不一定是……”

洛沐沐一把掀开被子，猝然对上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

“也、也不一定是做过啊……你、你看我昨晚……像做过的样子吗？再说……”

散兵面无表情。

像手持确凿证据的审讯员，冷眼看犯人拙劣地编排谎言。

“你、你别这么看我啊。”

洛沐沐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

“我说过，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除了你，我还能和谁做？”

散兵语气平静：“你说过你喜欢那个璃月人。”

“没你这么翻旧账的！梦话怎么能当真？”

洛沐沐蹭地坐起来，直视散兵：

“我怎么可能喜欢魈，喜欢一个……一个……”

……游戏角色啊。

散兵眸色幽深：“一个什么？”

“一个……算是我前辈的仙人。”

尽管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包括魈在内的所有游戏角色，还是会给洛沐沐一种与他们不在同一次元的感觉。

但散兵不一样。

或许是在抽卡页面只匆匆见了一眼，又或许是真实的散兵与游戏立绘差别巨大……

洛沐沐丝毫不觉得，自己与散兵不在同一个次元。

更何况……

散兵身上时刻透着一种，让他难以言说的亲切感。

“前辈？你会和前辈接吻？”

虽是问话，散兵的语气却像在陈述事实。

洛沐沐怔住。

是上次提到的初吻吗？

但他不是解释过，那只是个意外？

散兵凑近，目光锁住他的眼睛：“我不在的期间，你有和他接吻吗？”

“我……”

洛沐沐的心狠狠震颤一下。

他仿佛看见一条蛇。

毒牙隐现、蓄势待发的蛇。

只要他答错一个字，就会被立刻咬穿咽喉，吞食殆尽。

“你、你什么意思，怎么突然……”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种事？这样问真的合适吗？谁会这样平淡地问出口？

散兵：“有，还是没有？”

“当然……”

洛沐沐想回答没有，想告诉散兵自己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还会和别人亲吻。

话到嘴边，他却忽然想到了某天的海边落日。

“……有。”

与猜想中完全不同，散兵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松了表情，眉眼间甚至浮现出一丝愉悦。

压迫感骤减，洛沐沐唇瓣微启：

“那也是个意外，魈中了妖物的幻术，我又刚好在他身边，他才会……才会不受控和我、和我亲上的……”

真是不受控吗？

海边情况虽然混乱，但他摸魈后颈时，并没有摸到那种能致幻的毛球。

既然没有，为什么魈还会那样？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的思绪都会诡异地停滞，不自觉转向别处。

以至于直到此刻，他都没有得到确切答案。

他的回答，与散兵通过铃铛听到内容基本符合。

散兵轻轻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然后呢？”

“然后？”

洛沐沐不明白这有什么可追问的：

“然后法术失效，魈就清醒过来了。”

散兵：“他没有道歉？”

洛沐沐眉头一皱，很排斥这个令他不愉快的话题。

“没有。”

他转过身，重新缩回被子：

“后来我心疾突发，他就带我去往生堂了。”

散兵隔着被，从背后搂住他：“生气了？”

“你以前又不是没和别人亲过，换我不依不饶盘问你，你会开心？”

洛沐沐用手肘推开腰间的胳膊。

不提这件事还好。

一提这件事，他脑补出散兵和别人唇齿相缠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

同样都和别人亲过！

怎么搞得像只有他才是罪大恶极的渣男？

散兵的手重新落回他的腰侧：“洛洛……”

语气低软，略带撒娇。

“走开！”

洛沐沐向前蹭蹭，躲开散兵的手。

“洛洛和他关系那样好，我只是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选择他。”

散兵再次贴近，声音很淡：

“即便没有他，你身边也有很多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很怕你会因为谁，忽然离开我。”

洛沐沐没有再躲。

他理解散兵的不安。

如果换位思考……

恐怕他也难以对他们的关系，抱有绝对的信心。

“小七……”

他转过身，露出脑袋。

散兵眼里的阴翳全然不见，只剩浅浅哀伤。

“喜欢可以代表很多种感情，欣赏、爱情、仰慕、敬佩都可以。”

洛沐沐支起上半身，眸光微闪：

“我对他们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你能明白吗？”

他看着散兵的眼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其认真：

“如果我每天说一次喜欢你，都不能让你感到安全，那我以后就不说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散兵长睫忽颤一下。

洛沐沐拿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想我上次对喜欢这个词的解释，不够准确。”

“喜欢一个人，是觉得他好，愿意和他接触，和他在一起会很舒服、很开心。”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愿意包容他的不好，愿意与他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离不开他，与他分开会很痛苦，只想与他共度漫长的未来，我想……那就是爱。”

“我爱你，你能感受到吗？”

“我有很多不好，可你还是接受了我，你一定也爱我吧。”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洛沐沐又坚定地强调一遍：

“我爱你，只对你一人。”

散兵眸光微动。

掌心下的心跳，真挚热烈，鼓点般，一声声撞进他心口空洞的位置。

一刹那。

洛沐沐好像真的独属于他了。

这种真切的感觉，甚至比占有洛沐沐时，还要强烈百倍。

洛沐沐永远不会再离开。

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朝朝暮暮，再无分离。

“既然已经和你确认了关系，我确实不该和其他人太过亲近，接吻更不可以，意外也不行。”

洛沐沐望进散兵的紫眸深处：

“小七，你知道璃月最重契约吧，我也可以与你立下契约。”

“我绝不会背叛你。”

“至于违背契约的惩罚……”

“由你定吧。”

“无论什么，我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