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蒙德］ 陪我

天打雷劈、魂飞魄散、万虫蚀骨而亡，生生世世承千人怨、万人恨，所亲、所爱、所有在意的人都要一同与之陪葬。

散兵凝视着洛沐沐的眼睛。

他很想很想让这个背叛过倾奇者的人，将世上所有最惨痛的代价，全都放进契约里。

漫长的沉默。

他终是没有与洛沐沐签订契约。

只是温声告诉洛沐沐：

“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午后，阳光慵懒。

散兵拥着洛沐沐，轻声问：“洛洛，你知道自己的生日吗？”

“不知道。”洛沐沐答得平淡。

“不如就今天吧。”

洛沐沐露出一个笑容：“不要。”

“不想过生日？”

“想啊，但是昨天我给你过，今天你又要给我过，很没意思。”

“你想定在哪一天？”

“八月的第一天吧。”

洛沐沐眸光微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天被空救醒的，只知道那是个初秋。

窗外的雪纯白无瑕，尘埃在阳光里悠悠打转，桌面上茶杯的热气袅袅上升，炉火正旺，不时“噼啪”迸出几点火星。

洛沐沐对着镜子束发，不禁倒吸一口气。

他凑近镜子，拨开衣领，白皙皮肤上，红痕遍布，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想到散兵仍然完好的皮肤。

他极其不爽。

谁知，去厨房溜了一圈。

更加不爽。

“我昨晚打的奶油呢？”

散兵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掉地上了，今早被我丢了。”

洛沐沐阴森森地飘出厨房，见他在工作，瞪他一眼，又阴森森地飘回去。

气不过，再飘出来：

“都怪你。”

散兵眨眨眼，神色有些茫然。

“都怪你，害我没做成蛋糕。”

“是你先提出来的。”

“我没让你……那么久啊！”

“但你没拒绝。”

洛沐沐差点翻个白眼，飘回厨房，门一锁，准备再做一个蛋糕。

没拒绝？

还不是看在你生日的份上！

想让你尽兴嘛！

未曾想，晚上的时候，散兵撩拨他一番，说昨晚并没有尽兴，今晚还要继续。

“我又没拒绝，也没说要结束，你怎么不尽兴？”

昨晚，洛沐沐用尽毕生的自控能力，才没有说出‘不要’两个字。

散兵的手在洛沐沐衣摆边缘轻轻画圈：“你昨天喝了酒，最后两次，已经不理我了。”

“我那是累的！不是醉的！”

洛沐沐掀开被子，快速缩进去，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

“今天不行，我现在还……还没缓过来呢……”

昨晚，直到脑子昏沉，他才彻底没再想起，有关十四号的那些人和事。

那种感觉太难熬了。

他实在难以接受第二次。

至少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再也不去想那些人，他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这件事。

散兵：“那明晚？”

“明晚也不行。”

“后天？”

“不行。”

散兵能看出他抵触这件事，搂住他团出的被球，软声说：“昨晚是我不好，我也是第一次，下次一定比这次好。”

奇怪，仅仅一次。

他就像对这件事上了瘾。

掐着洛沐沐脖子，不断操控他的时候，他才能真切地感觉到洛沐沐的身心完全属于他，洛沐沐必须依赖他，不会离开他，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而这种极难捕捉的拥有感……

仅限昨晚那几小时。

尽管猜到了这大概是散兵的第一次，但听散兵亲口说出来，洛沐沐还是额外生出了一丝小开心。

脸一热，他胡乱说：

“没有下次了！”

“怎样才能有下次？”散兵语气仍旧温柔。

洛沐沐最受不了他这样：

“那……那你穿白衣服给我看。”

腰间力道忽然一松，散兵的嗓音微冷：“除了这个。”

洛沐沐心头一震。

这么容易的台阶都不下？

白衣服……

是给小七留下过什么阴影吗？

“那……那等我准备好，才有下次。”

月色渗入房间，壁炉的火光轻轻跃动。

两人躺在同一张被子里，洛沐沐仍被当做树干抱着。

这样神仙般、只有享乐的悠哉日子……

还能有几天？

他和散兵不可能一直留在蒙德。

离开蒙德，小七又会去哪儿？

回至冬吗？

洛沐沐不敢细想，也不想与散兵讨论。

仿佛只要不提及这件事，这样的日子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不想和散兵分离。

一分一秒都不想。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他恐惧和散兵分离。

不明所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恐惧。

“洛洛，睡了吗？”散兵声音很轻。

“还没，怎么了？”

“辞掉往生堂的工作吧。”

洛沐沐心尖一颤：“……为什么？”

“和我一起回至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