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海灯］ 太蠢
筱筱糯 · 2430 字 · 约 6 分钟
听完散兵与慕斯的对话。
洛沐沐冷静了些，也后知后觉自己来质问散兵，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他不能与散兵撕破脸。
如果撕破脸，散兵一定像最开始那样，追杀他。
但是……
他真的不会演戏！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要是他的演技……
有散兵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那样也不至于，被散兵当场揭穿。
眼前的苍白，引来一阵眩晕，洛沐沐向后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散兵过来扶他，却被他反手一拳打在脸上，头偏向一侧。
“滚！别碰我！”
洛沐沐愤怒地大喊，一步步后退。
散兵舌尖轻抵火辣的脸颊。
这一次，洛沐沐是真的让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眸色逐渐阴翳，他摘掉斗篷后的帽子，缓缓回正脸：
“解气了？”
洛沐沐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凶狠的小兽。
“没有解气？”
散兵声音幽幽：
“让再你打一次，如何？”
“疯子！骗子！”洛沐沐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有病！”
“疯？哪里疯？疯的人是你才对。”
散兵阴沉沉地看他：
“你因为谁与我这样发火？犯罪的女人？被弃的孩子？还是那个虚假的璃月人？”
说到最后，声音明显冷下来。
洛沐沐毫不犹豫：
“因为你这个精神病！”
散兵眉梢微动，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
“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蝼蚁，与我这样大吵大闹，有什么意义？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吗？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
“好？”
洛沐沐忽然气笑了：
“你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他鼻尖酸得厉害，眼泪差点涌出来：
“害我骨折的人是你！你怎么有脸说对我好？！但凡你犹豫一下，我就不会骨折！不会疼到晕倒，被抓进监狱！不会被十四号他们盯上！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更不会在魈和空面前丢尽颜面！”
听见这样的嘶吼，散兵瞳孔震颤了几下，眼前淡漠而自信的冰层被震得粉碎。
片刻沉默，他敛去所有表情，别开目光：
“是你自己把手伸进门的。”
洛沐沐愣住了。
散兵平静地陈述：“即便没有我，你也会被带进监狱，如果你不选择越狱，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的意思是……”
洛沐沐湿红的眼眶里只剩一片干涸的惊愕：
“我太蠢？”
他直直盯着散兵，终于确认了散兵先前没藏住的那句‘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意思。
散兵没有说话。
洛沐沐当他是默认了。
“对啊！是我蠢！蠢到被你骗了这么久！蠢到信一个追杀自己的人！”
洛沐沐用蛮力扯下腕间的铃铛手绳，扔到地上。
根本没有愚人众的士兵，认识这个破铃铛！
他居然蠢到帮散兵编理由，认为是更高级的士兵才认识这铃铛？
要不是因为这破铃铛！
他才不会选择越狱！
散兵居然用这铃铛监听了他那么久！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离开过散兵的耳朵！多么可怕！多么可怕！
他真的好蠢，竟然因为这个铃铛……
差点害了魈。
心脏剧痛，洛沐沐无法再说下去，全力挺直腰背，转身离开。
前方长廊幽暗，没有尽头，他恍恍惚惚地向前走。
说来也巧。
散兵和他在璃月的遗迹结缘，在璃月的遗迹缘尽。
像大梦一场。
如今，梦醒了。
他该离开遗迹了。
好似一切都没有变。
群玉阁不过才坠海数天；轻策庄驱邪的委托，他也才刚刚完成；散兵从没与他交好过；他还会每天去往生堂摸鱼，到处闲逛游玩，做新奇的甜点，去魈那里定时定点地打卡、刷存在。
“你去哪儿？”
散兵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沐沐没做理会。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要离开这个有散兵存在的、令他窒息的空间，去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待着，静静地修复心情。
倏地，手腕一紧，散兵从正面将他拥进怀里。
洛沐沐心头一震，用力挣扎：
“放开我！”
“你不要这样，”散兵紧紧抱住他，语速略快，“你是想听我道歉吗？好，我道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洛沐沐发了狠地咬他的耳朵。
他一动不动，任洛沐沐发泄。
他的血。
与他的人一样。
冰冷彻骨。
洛沐沐的心也跟着沉入冰窟，恨自己咬不掉这只寒凉的耳朵。
“洛洛，是我不好，你不是说过不能全怪关门的人吗？不要怪我了，我会很好的弥补你。”
洛沐沐全力推开散兵：
“我告诉你！谁关门我都可以原谅！但只有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永远不会原谅！”
谁都可以？
唯有我不可以？
凭什么？
散兵刚柔软不久的表情，再次冷硬：“我是不得已才选择关门的，况且那几个混蛋已经被我处置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想怎样？”
“不得已？你的不得已！就是怕我看见鳛鳛！”
洛沐沐嘶声大吼：
“怕我引千岩军进你们的实验室！怕我破坏你的计划！怕我不听话！怕我看清你的真面目！怕不能控制我收集碎片！”
“没有你！鳛鳛根本不会发疯！更不会含怨而死！”
散兵耳朵上的鲜血覆盖了齿痕，汇成一股血水，顺着白皙的侧颈流下，隐没进黑色衣襟。
“是多托雷研究她，解剖她，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紧紧盯着洛沐沐的眼睛，浓浓愤怒在眼底翻腾。
“你早就知道碎片的位置，却不告诉我，因为你也想让多托雷研究她，然后获得实验成果带来的好处！”
“火元素免疫是吧，难怪被我的火符烧成那样，你还会毫发无损！”
洛沐沐气得哈哈大笑，声音却比哭还要悲伤万分：
“多托雷研究她的时候，你很闲吧！闲到跟踪我！恐吓我！玩我！怎么？我好玩吗？很难遇到我这么白痴的玩具吧！”
“为什么要耍我？！”
散兵目光落向地面：“不想你去找那个璃月人。”
大颗大颗眼泪滚落下来，洛沐沐痛恨自己的软弱，惩罚似地用袖子狠擦自己的眼睛。
为了忍住哭腔，他很大声：
“你有病啊！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骗我！你就是不想让我学仙法！你怕控制不住我！你怕我学会了仙法，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记恨魈！一切帮我与你作对的人！都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
散兵声音淡淡：
“没有骗你。”
洛沐沐的心都要碎了，厉声质问：“那是因为什么？！”
忽地，他笑了：
“别告诉我，是因为你吃醋。”
直至此刻，看着散兵的眉眼，他还会隐隐的心动。
这是他掏心掏肺爱的人啊，明明那样温柔，明明对他那样好，明明在一起那么开心，明明……
憋住嘴，他又想哭：
“你又看不上我！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不要命地救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
都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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