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洞房花烛夜

沈璟泽没有追问，也没有松开。他只是那样抱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过了许久，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才低声开口。

“没事了。”

沈璟泽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落在那双还有些湿润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的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一眨一眨，在烛火下闪着微弱的亮。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说不出口的情绪。那情绪里有心疼，有酸涩，还有一种明明不想问、却又忍不住的计较。

“姝儿确定要在新婚之夜为了别的男子流泪？”

他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那样轻轻地问了一句。

云锦若摇了摇头。

沈璟泽的眼神暗了暗。不是愤怒，不是嫉妒，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又像是在赌。

“若是姝儿同意，我不会有怨言。”

“唔——”

不待云锦若回答，他便覆上了她的唇。

不是惩罚，不是占有，是一种近乎卑微的确认。

他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酒香，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确认她是他的妻，确认方才那些眼泪不是在为别人而流。

他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那样静静地贴着，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唇上，温热而急促。

能感觉到她睫毛轻颤时扫过他脸颊的微痒。

云锦若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闭上眼，指尖从他衣襟上松开，缓缓向上，轻轻搭在他肩上，那动作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犹豫，还有几分少女的羞怯。

她开始试探着回应他的吻。

沈璟泽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他微微退开些许，低眸看着她。

唇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什么，“紧张？”

云锦若抬眸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三分恼意七分嗔怪，衬得那双明亮的眼眸愈发灵动：“谁紧张了？”

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自己攥着裙摆的手又紧了几分，连忙松开，将手藏到身后。

沈璟泽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藏起来的手一点点拉出来。

他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干燥温暖，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开。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薄的茧，擦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他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自己膝上。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指节泛着淡淡的粉，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软。

然后，他拿起案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先喝酒。”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云锦若接过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那杯是白玉雕成，触手温润，杯身刻着鸳鸯交颈的纹样，栩栩如生。

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落在杯身上，落在杯底那浅浅的一层琥珀色酒液中，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沈璟泽端起另一杯酒，绕过她的臂弯，将那杯沿送到她唇边。

两个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像两道错落的溪流在此处汇合，分不清哪一道是他，哪一道是她。

云锦若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温凉，入口微甜。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注视，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松开了她的手。

云锦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起身，绕到她身后。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她面前，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温暖的阴影里。

她听见身后衣料窸窣的轻响，他的手指探入她的发间，轻轻拆解那顶沉重的凤冠。

步摇、金簪一根一根被取下，被放在不远处的托盘上，发出细碎的轻响，叮叮当当，像一串断断续续的音符。

最后一根金簪被取下，凤冠应声而落。

那一瞬间，满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后，有几缕垂落在颊边，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精致。

烛火的光落在发丝上，泛着墨玉般温润的光泽，像是将满室的暖光都收进了这一片乌黑之中。

他的手从她脑后滑下，沿着她纤细的颈侧一路向下。

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扣在她腰间，手掌滚烫，隔着一层嫁衣，几乎要将那片缎面灼穿。

他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方才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触。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与她纠缠。

云锦若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走，眼前开始发晕。

胸前起伏着，那层薄薄的嫁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鼻腔间溢出一声轻细的闷哼。

他微微一怔，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紊乱，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瓣几乎还贴在一起，呼吸交缠，分不清彼此。

她在他怀里微微喘着，面色潮红，像三月里盛开的桃花，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颈侧。

唇被他吻得微微泛肿，泛着湿润的水光，像是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想再采撷一次。

睫毛轻颤着，半睁半闭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被春雨浸润过的桃花瓣，朦朦胧胧，波光潋滟。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唇峰，指腹在他唇角流连。

沈璟泽的呼吸一滞。

他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那触感温热而湿润，舌尖轻轻一卷。

云锦若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指尖一路酥麻到心底，酥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想缩回手，他不让，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松开，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分明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你——”

沈璟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烫，烫得她无处可躲。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胸前，指尖轻轻搭在他衣襟上，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在狂跳——快而有力，像是在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