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芷若妈妈

国师府的凉亭中，白明心最后还是难逃伊娃的毒手。

那位紫发御姐在获得了少年“暂时不变回去”的承诺之后，像一只终于得逞的猫，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揉搓了一遍。她的手指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捏了又捏，在他光裸的肩膀上蹭了又蹭，最后更是捧起那张稚嫩的面孔，对着额头、脸颊、鼻尖、下巴噼里啪啦地亲了十几个来回。

白明心被亲得晕头转向，整张脸像被盖满了印章的宣纸，到处是浅粉色的胭脂印。那些唇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他的眉梢、眼角、颧骨、嘴角，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真可爱～”

伊娃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少年，满眼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唔……”

白明心把脸埋进她胸前的柔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后悔。他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方才那个冲动的决定——没事干嘛变回以前的样子啊？这不是自己往虎口里送吗？

不过，其实也不是全无好处。

好处就是，在如今身高堪堪不到一米五的白明心眼中，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平日里平视或俯视的一切，此刻都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而那些少女们——原本就各有千秋的身姿，在他的新视角里被无限放大了。

嗯，很大。

尤其是此时此刻，他的整张脸正埋在伊娃胸前那片绵软之中。温热的触感裹着他的面颊，呼吸间都是属于成熟女性的馥郁香气。他闷着脑袋，脸颊在那片雪白上蹭了一下，报复性地张开了嘴，轻轻咬了一口。

“呀～”

伊娃的轻呼声里带着笑意。她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成年女子特有的慵懒蛊惑：“小白想吃奶了吗？今天我买了些牛奶等会儿我可以喂你哦……用你最喜欢的这里～”

她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的胸口，美眸含笑，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白明心浑身一震，像被电到了一样。他的耳根“唰”地红了，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还是算了吧……”

“害羞了呢～”伊娃看着少年烧得通红的耳尖，轻笑着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像抱一只撒娇的小狗。

卡莲娜优雅地坐在一旁，托着腮，目光含笑地落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小白身体变年轻了之后，脾气也变得更像小孩子了呢～就是这里一点也没变……”

她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精准地捏住了少年的软肋。

“唔！娜娜！别、别捏——”

白明心像一只被戳中了致命开关的猫，整个人在伊娃怀里剧烈地弹了一下，他扭着身子想躲，可伊娃的手臂箍得紧紧的，像一道温柔的铁索，他哪里都逃不了。

“求饶了！我求饶了！娜娜姐姐我错了！”

他的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声音断断续续的，尾音还带着颤。卡莲娜满意地收回手，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莉莉丝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近旁。她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少年身侧铺开一匹柔亮的绸缎。她看着白明心那张被亲得红扑扑的小脸、那双还泛着水汽的黑眸，眼神软得不像话。

“主人好可爱～”

她说着，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

白明心整张脸更红了。

待几女终于暂时满足了那份“吸小白”的瘾，白明心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缩在伊娃怀里，把整张脸重新埋进了那片柔软的雪白中。温热的触感包裹着他的脸颊，少女们轻快的交谈声在耳畔起起落落，像一层柔软的棉絮将他拢住。

困意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视野里的光渐渐变得模糊。伊娃的胸口一起一伏，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声平缓而规律，像一首催人入梦的安眠曲。

然后，他睡着了。

凉亭中安静了片刻。少女们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声音，连呼吸都收得更细了一些。

伊娃低头看着怀中蜷成一团的小小少年，那张稚嫩的面孔上带着恬淡的睡意，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兽。她的眼神软成了一汪春水。

“小白好乖啊……”她轻声感叹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醒了怀中的小东西。

众女附和的点了点头。唐柔柔双手捂着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安静的睡颜，内心翻涌着一阵奇异的柔软。墨璃坐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了又飘，嘴角绷着，却又忍不住微微翘起。苏婉儿端着茶杯，目光温润地望着那一幕，唇边含着一抹浅浅的、暖融融的笑意。

安静了片刻。

“……妈妈。”

忽然，白明心闭着眼，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众女神情微动。伊娃低下头，目光柔柔地看着他。苏婉儿端着茶杯的手轻轻顿了一下，垂下的眼帘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微酸的光。

可下一秒——

“……妈妈……芷若妈妈……想喝奶……”

软绵绵的、带着睡意的呓语从少年微张的唇间溜了出来，含含糊糊的，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凉亭的空气凝固了。

一瞬。两瞬。三瞬。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唰”——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石桌另一端的叶芷若。

叶芷若：“……”

她正端着茶杯凑到嘴边，动作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那张俏脸上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后“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红晕从脸颊一路炸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色。

茶杯“啪”的一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一小片。

“白——明——心——！！”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炸裂在凉亭上空。

“唔！怎么了怎么了？！”

白明心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伊娃怀里的余温还没散尽，一张小脸上满是迷茫。他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看——

少女们表情各异。伊娃的眼里含着促狭的笑意，卡莲娜正优雅地掩着唇，肩膀微微颤抖。莉莉丝垂着眼帘，嘴角弯着。唐柔柔红着整张脸，目光慌乱地乱飘。墨璃抿着唇，眉头微微抽搐。苏婉儿低下头，肩膀也在轻轻晃动。

而叶芷若——

叶芷若正双手叉腰，满脸通红地瞪着他，那表情活像一只被掀了窝的母狮子。

“我、我怎么了？”白明心茫然地眨了眨眼。

伊娃微微俯下身，贴着他的耳廓轻声笑道：“小白真是不诚实呢～明明很想喝奶嘛～等会儿姐姐会让你喝个够的哦～”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然后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还是说……你更想叫姐姐……妈妈呀～？”

“…………”

白明心瞬间明白过来了。

他的脸“腾”地红了，红得比他脸上那些胭脂印还要深上三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了张嘴，最后支支吾吾地挤出一句：“没、我没……我不想……”

“小白不用害羞哦～”卡莲娜优雅地接过话头，声音里含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刚刚说梦话，可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呢～还是说——”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叶芷若：“——你只喜欢芷若妈妈呀～呵呵……”

“白明心！！！”

过了一会儿。

在一阵七嘴八舌的解释和补刀中，白明心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把脸埋进手掌里，露出来的耳尖红得像两枚熟透的樱桃。然后他挪到叶芷若面前，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闷声道歉：“芷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芷若嗔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恼，有羞，却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她暗自嘀咕：老娘是说过可以算作是你的新娘……可是……唔……算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白明心毛茸茸的头顶。少年的头发又软又蓬，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掌心。她撇了撇嘴，声音故意冷下来，却还是泄了一丝柔和：“下次别再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了……再乱叫我就把你捆起来挂在树上。”

白明心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湿漉漉的。

不过，白明心醒了，也就意味着——众女的“玩具”再次上线了。

“小白～让姐姐再抱一下嘛～”

“主人，莉莉丝可以再亲一口吗？”

“呵呵……小白别跑呀～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嗯～这里好软……”

在经过了众女又一通热情洋溢的上下其手之后，白明心终于被玩得受不住了。他红着脸、闭着眼、咬着牙，“砰”地一下——一阵微光闪过——他变回了原样。

修长的身形重新舒展开来，稚嫩的面孔恢复了少年人特有的俊朗轮廓。他赤条条地站在凉亭中央，目光幽幽地看着眼前那几位表情依依不舍的少女，那张俊脸上还残留着没消干净的红印和唇痕，小表情活脱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寡妇，透着一种委屈巴巴的、敢怒不敢言的幽怨。

唐柔柔坐在一旁，目光恋恋不舍地落在他身上，内心微微有些失落。

她还没上手呢……

墨璃则是别过了脸，耳根微微泛红。她看着此刻恢复了原样却又赤身裸体的少年，默默在心里念了三遍：不能被他刚刚的样子欺骗了……他就是一个坏家伙……就是一个坏家伙……

苏婉儿则是俏脸微红地撇过了头，目光落在庭院的假山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分明出卖了她内心的小心思。她在心底悄悄嘀咕了一句：前辈还真是厉害呢……变小的时候那么可爱，变回来又这么……

她没敢继续往下想。

唯有叶芷若无所谓地坐在石凳上，翘着腿，端着一杯重新续上的茶，一副见惯不惊的模样。

她大概能理解方才那几女的疯狂。毕竟白明心变年轻之后，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的脆弱感、那种依赖性地往人怀里钻的姿势、那双湿漉漉的黑眸——确实会极大地激发女人心底深处的母性本能。换谁来了，恐怕都得沦陷那么一下下。

不过她嘛……

她有点习惯了。毕竟她平时就是把这家伙当小孩看的。更何况那人比这离谱得多的模样她都见过，这点阵仗，早就不够让她心乱了。

“还不快把衣服穿好。”叶芷若翻了个白眼，语气略显无奈。

“哦。”

白明心乖乖地点了点头。他转身去捞丢在石凳上的那件外袍，背对着众人，肩胛骨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起伏。

叶芷若看着那个听话地往身上套衣服的少年，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把整个凉亭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

她低头看了看杯中的茶，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被伊娃拉着袖子、还在被卡莲娜笑着打趣、满脸写着“救救我”的狼狈少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嗯，其实这样，也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