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幼儿园的春天

春天来了，蓝星上的万物复苏。小区里的玉兰花开了，白的像雪，粉的像霞，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铺满了小路。小悦每天早上经过都要捡几片花瓣，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说是要做书签。

幼儿园的春游定在四月中旬，去城郊的植物园。小悦提前一周就开始兴奋，每天晚上都要跟林冬念叨：“爸爸，植物园里有大草坪，可以放风筝。还有好多好多花，比妈妈花店里的还多。”林冬笑着听，帮她准备春游的东西。小背包、水壶、零食、遮阳帽、防晒霜，一一检查，生怕漏了什么。

春游那天，林冬送小悦到幼儿园集合。大巴车停在门口，小朋友们排着队上车，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小悦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玻璃冲林冬挥手。林冬也挥手，直到大巴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花店里，羲柔正在修剪花枝。小悦不在家，店里安静了许多。林冬帮她把新到的花从箱子里搬出来，一束一束地整理。玫瑰、百合、康乃馨、雏菊，各种颜色，各种形状。

“夫人，你说小悦将来会做什么？”林冬一边搬花一边问。

羲柔想了想：“不知道。她还小，将来变数多。也许当画家，她喜欢画画。也许开花店，接我的班。也许当老师，她说幼儿园的老师很好。”

“当什么都行。”林冬道，“只要她开心。”

“你呢？你希望她做什么？”

林冬沉默了片刻：“我希望她做一个好人。善良，诚实，勇敢。不管做什么，都对得起自己。”

羲柔点头。

下午，林冬去幼儿园接小悦。大巴车已经回来了，小朋友们一个个下车，有的兴奋，有的疲惫。小悦最后一个下来，手里拿着一片大大的梧桐叶，叶子上画着彩色的图案。

“爸爸，你看！我在植物园画的！”小悦举着叶子跑过来。

林冬接过，叶子上的画是一个小女孩在花丛中奔跑，头顶上有蝴蝶，脚边有小兔子。画得很简单，但很生动。

“好看。第一名。”

小悦嘻嘻笑了。

回家路上，小悦叽叽喳喳地说着植物园的事。她看到了孔雀，孔雀开屏了，羽毛像一把大扇子。她看到了黑天鹅，黑天鹅在水里游，脖子长长的。她看到了大草坪，小朋友们在草坪上放风筝，她的风筝飞得最高。

“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去植物园工作。”小悦认真地说。

“做什么工作？”

“种花。种很多很多花，比妈妈的花店还多。”

林冬笑了：“好。那爸爸到时候去给你打工。”

“不要钱。”小悦大方地说，“爸爸免费。”

春游之后，幼儿园组织了一次家长会。老师跟家长们讲了孩子们的学习情况，也讲了一些教育方法。会后，小悦的老师单独找林冬聊天。

“小悦爸爸，小悦在幼儿园表现很好。她很聪明，学东西快，画画特别好。但她有时候不太合群，喜欢一个人坐着。我们建议多带她参加集体活动，多跟小朋友互动。”

林冬点头：“谢谢老师。我们会注意的。”

回家后，林冬跟羲柔说了老师的话。羲柔想了想，说：“也许是她习惯了独处。以前在福利院，没什么朋友。到了我们家，虽然有了我们，但同龄的朋友还是少。”

“那怎么办？”

“周末多带她去游乐场，去公园，让她跟别的小朋友玩。也可以请她班上的小朋友来家里做客。”

林冬觉得有道理，周末就约了小悦班上几个要好的小朋友来家里玩。小朋友们在小悦的房间玩游戏，在客厅看动画片，在院子里吹泡泡。小悦很开心，笑声不断。

羲柔准备了水果和点心，林冬负责拍照。他拿着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小悦和小红一起搭积木，小悦和小明一起看图画书，小悦和豆豆一起吹泡泡。每一张照片里，小悦都笑得很灿烂。

晚上，小朋友们走了。小悦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具熊，还在回味今天的快乐。

“爸爸，明天他们还能来吗？”

“明天不行。下周吧。下周再约。”

小悦点头，打了个哈欠。

林冬抱她去洗澡，羲柔给她洗头。小悦坐在浴缸里，玩着水里的塑料鸭子，嘴里哼着儿歌。

“妈妈，我今天很开心。”小悦说。

羲柔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开心就好。以后经常请小朋友来玩。”

“嗯！”

洗完澡，小悦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林冬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今天讲的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那妖怪变了一个小姑娘，提着饭菜来找唐僧。孙悟空一看，知道是妖怪，一棍打下去……”

小悦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

“爸爸，孙悟空好厉害。”

“厉害吧？爸爸以前……认识他。”

“爸爸，你真的认识孙悟空？”

“认识。他是我……一个朋友。”

小悦想了想：“那他是好人吗？”

“是好人。虽然有时候莽撞，但心地善良。”

小悦满意地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冬关了灯，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羲柔正在看电视。林冬坐到她身边，叹了口气。

“怎么了？”羲柔问。

“老师说小悦不太合群。”林冬道，“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给她的陪伴不够？”

羲柔摇头：“不是不够。是她需要同龄的朋友。我们在家里陪她再多，也不能代替小朋友。”

“那周末多带她出去玩。游乐场、公园、动物园，都去。”

“好。”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每个周末都安排一次亲子活动。春天去公园放风筝，夏天去海边玩水，秋天去爬山看红叶，冬天去滑雪堆雪人。

“夫人，你说，小悦长大后会记得这些吗？”林冬问。

羲柔想了想：“会记得。不一定记得具体的事，但会记得那种感觉——被爱着的感觉。”

林冬点头。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林冬站在阳台上，望着星空。他想起洪磊，想起孙悟空，想起那些徒弟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这个师父。

他拿出传讯符，轻轻催动。

“师父。”洪磊的声音传来，“您那边还好吗？”

“好。小悦春游了，很开心。”林冬道，“你呢？”

“一切安好。孙悟空最近老实了，没惹事。猪八戒闭关出来了，突破到了鸿蒙无极金仙巅峰。沙悟净的寺庙建好了，等您题字。”

林冬笑了：“题字的事，再说吧。我现在字写得不好，怕丢人。”

洪磊也笑了：“师父，您写什么都行。沙师弟不挑。”

“那也不能随便写。”林冬道，“等我有空再说。”

“金蝉子的大乘佛法又传开了。”洪磊道，“连西方都有僧人来听讲。如来没有阻止，反而派弟子来交流。”

林冬点头：“这是好事。大乘佛法普度众生，不分东西。”

“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洪磊又问。

林冬沉默了片刻：“有空再说。你保重。”

“师父保重。”

传讯符的光芒消失。林冬收起符箓，看着星空。

他想回去。但他知道，不能回去。那些徒弟们，需要自己成长。他不能一直牵着他们的手。

“爸爸。”身后传来小悦的声音。

林冬转身，看到小悦站在阳台门口，揉着眼睛。

“怎么醒了？”

“喝水。”

林冬去倒了杯温水，小悦喝了几口，又困了。

“爸爸，你是不是又在跟那个叔叔打电话？”

林冬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嗯。你说‘洪磊’、‘孙悟空’。”小悦迷迷糊糊地说，“那些名字好奇怪。”

林冬笑了：“那是爸爸的朋友。他们的名字确实奇怪。”

“他们也是神仙吗？”

“算是吧。”

小悦没有再问，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林冬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窗外，月亮弯弯的，像一叶扁舟。

林冬躺回床上，羲柔侧过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夫君，小悦好像听到了。”羲柔低声道。

“嗯。她问‘洪磊’、‘孙悟空’是谁。”林冬道，“我没瞒她，说是朋友。”

羲柔沉默了片刻：“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

“嗯。”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躺着。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银白色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