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花店与日常

小悦五岁生日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每天早上，林冬送她上幼儿园，傍晚接她回家。羲柔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街坊邻居都喜欢来她这里买花，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插的花总是比别人家的好看，花期也更长。没有人知道这是造化大道的力量，他们只觉得“羲柔姐手巧”。

这天下午，林冬去接小悦的时候，发现她手里拿着一幅画。画上画着一个花店，门口站着三个人，爸爸、妈妈和她。花店的门头上写着“羲柔花店”四个字，旁边画满了各种花朵，红的、黄的、粉的、紫的，五颜六色，像一个小花园。

“爸爸，老师让画‘我家的店’。”小悦举着画，“我画了妈妈的花店。”

林冬接过画，仔细端详。画上的羲柔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束花，笑得很开心。他自己穿着蓝色的衣服，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一束花。小悦站在中间，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笑得露出了缺了门牙的牙床。

“好看。第一名。”林冬说。

小悦得意地笑了。

回到家，小悦把画递给羲柔：“妈妈，送给你！”

羲柔接过画，眼中满是温柔。她把画贴在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旁边是小悦之前画的“一家三口”和各种作品。那面墙已经贴满了小悦的画，五颜六色的，像一个小画廊。

“妈妈，今天有人来买花吗？”小悦爬上收银台旁边的高脚椅，晃着两条小短腿。

“有。今天卖了二十多束花。”羲柔一边整理花束一边说，“有个叔叔买了一百朵玫瑰，说要跟女朋友求婚。他紧张得手都在抖，付钱的时候钱都数错了。”

小悦歪着头：“求婚是什么？”

“就是一个叔叔想跟一个阿姨永远在一起，所以送她花，问她愿不愿意。”

“那爸爸跟你求过婚吗？”

羲柔看了林冬一眼，林冬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求过。”羲柔说，“他跪在地上，拿着一束花，说‘嫁给我吧’。”

“爸爸跪在地上？”小悦想象那个画面，咯咯笑了，“爸爸好傻。”

林冬无奈：“那是浪漫，不是傻。”

小悦不懂，但觉得爸爸的样子很好笑。

晚饭后，林冬洗碗，羲柔陪小悦做手工。今天做的是纸折的花篮，小悦折了半天，折出来的花篮歪歪扭扭的，但她很满意，说要拿去装她的小发卡。

晚上，小悦睡着后，林冬独自来到阳台上。他拿出传讯符，轻轻催动。

“师父。”洪磊的声音传来，“您那边还好吗？”

“好。小悦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花店。”林冬道，靠着阳台的栏杆，“你呢？”

“一切安好。孙悟空最近在花果山搞了一个‘猴王争霸赛’，让猴子们比武，胜者可以当猴王。结果他自己把所有的挑战者都打败了，还是他当猴王。”洪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林冬笑了：“那猴子，就是闲不住。”

“猪八戒最近在研究美食，说要开一家餐馆。”洪磊继续道，“他做了几道菜，送来给我尝。味道……还行。就是卖相不太好，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他能做熟就不错了。”林冬道，“在高老庄都是高翠兰做饭，他只会吃。”

“沙悟净的寺庙香火越来越旺，附近的村民都来拜。他每天很忙，又要修行，又要接待香客。”洪磊顿了顿，“金蝉子的大乘佛法已经传到了北俱芦洲，那边的蛮族也开始接受了。如来说，大乘佛法普度众生，不分地域，不分种族。”

林冬点头：“金蝉子有慧根。他当年在灵山质疑小乘佛法，被如来贬下凡间。十世轮回，初心不改。这样的人，值得扶持。”

“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洪磊又问。

林冬沉默了片刻：“有空再说。你保重。”

“师父保重。”

传讯符的光芒消失。林冬收起符箓，看着星空。

他想回去。但他知道，不能回去。那些徒弟们，需要自己成长。他不能一直牵着他们的手。

“爸爸。”身后传来小悦的声音。

林冬转身，看到小悦站在阳台门口，抱着毛绒熊，揉着眼睛。

“怎么又醒了？”

“做梦了。梦到孙悟空。”小悦走过来，拉住林冬的手，“爸爸，孙悟空什么时候来看我？”

林冬蹲下来，看着她：“快了。它说等它有空就来。”

“那它什么时候有空？”

“很快。”

小悦满意地点头，打了个哈欠。

林冬抱起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小悦抱着毛绒熊，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

林冬看着她小小的脸蛋，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触。

窗外，月亮弯弯的，像一叶扁舟。

林冬躺回床上，羲柔侧过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夫君，洪磊那边还好吗？”她轻声问。

“好。一切都好。”林冬道，“猴子搞了个猴王争霸赛，猪头在研究开餐馆，沙僧的寺庙香火很旺，金蝉子的佛法传到北俱芦洲了。”

羲柔笑了：“他们都有出息了。”

“是啊。”林冬握住她的手，“都有出息了。”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林冬和羲柔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吊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银白色的一片。

“夫人，你说，小悦长大后会是什么样？”林冬忽然问。

羲柔想了想：“也许像你。聪明，机灵，不当人。”

林冬笑了：“不当人这个字，是好还是坏？”

“是夸你。”羲柔道，“不当人，是说你与众不同。”

“那你呢？她像你吗？”

“也许像。善良，温柔，有耐心。”

“像你就好。”林冬道，“像我就麻烦了。太闹。”

羲柔轻轻拍了他一下。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躺着。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银白色的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唱歌。

林冬闭上眼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叫玄顽子，那时候他还在洪荒，那时候他每天想着怎么坑人、怎么算计、怎么不当人。

那些日子，虽然打打杀杀，但痛快。

现在，他有了家，有了妻子，有了女儿。日子平淡如水，但每一天都过得充实。

他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种生活，但知道，现在的生活，他不想放弃。

“夫君。”羲柔轻声唤道。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林冬侧过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白皙如玉，眼睛亮亮的。

“那我们说说话。”林冬道。

“说什么？”

“说小悦。”

“小悦怎么了？”

“她今天画了花店。画得很好。”林冬道，“她很有天赋。”

“随你。”羲柔道，“你画画也好。当年你画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山河社稷图。”林冬道，“那是法宝，不是画。”

“反正都是画。”

林冬笑了。

他们聊了很久，聊小悦的画画，聊小悦的幼儿园，聊小悦的朋友，聊小悦的将来。聊着聊着，羲柔睡着了，靠在林冬肩上，呼吸均匀。

林冬轻轻揽着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银白色的一片。

蓝星的夜，宁静而美好。

洪荒的圣父，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陪着他的妻子，聊着他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