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失败

“啊切！啊切！啊～啊切～咦惹！”

正在某个房间伏案打瞌睡的常青山猛打了三个喷嚏，浑然不知远处的常安安，已经把他的底裤是什么颜色都给别人交代完了。

刚跟一群人勾心斗角完呼呼大睡的他，心里还纳闷，这又是哪个变态惦记着自己？

十分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自己满手的唾液，然后踱步至窗前，将其扔进垃圾桶，顺手在将这窗户打开，黑棕色的瞳孔满是疲惫的看着这窗外漫无边际的乌云云海。

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压抑，他忍不住回想起几个小时前教令院某一处传来的巨响，哪怕打雷的声音也无法掩盖。

听着大雨淅淅沥沥，又不禁有些颓废的叹了口气，因为在如此长的时间等待里，天空始终没有约定好的烟花炸响，他就知道大概是没戏了。

心里也默默的再次推演起计划每个步骤，但哪怕思虑再三，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常青山此时此刻更能体会这种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结果的纠结，叹息间，就连眼前的雨景也渐渐的被忧愁裹挟，被夺了精神，回想过往，没来由的，灵感大发，唇角忍不住的张动道：

“麻雀低飞，电影沉吟，风摇雨树路不平”

“怎么哪里都不安全啊！”

蒙德百年一遇的龙灾，给他撞上了。

璃月更是重量级，直接魔神袭击，那场面一千年都不一定遇得上一次。

本以为这些经历对于他一个普通人来说，应该是够传奇的了。

而且来到这里也以为已经远离风波，可以踏踏实实的积累实力，结果须弥更是离谱，直接要造个大高达，取代神明！给他雷的里焦外嫩。

最直观的事情就是教令院这边，更是秘密抽调了几百位须弥高级学者，分成好几批，不分日夜的制造，设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因此只要想想，就知道那老登的计划是来真的呀！

而且在这整整一整年的时间铺垫下，阿扎尔的造神计划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期间一直配合，提供部分技术的愚人众，最近也是蠢蠢欲动，尤其那个新来的执行官，叫啥伞兵的，更是逆天。

他曾在高几百米的大高达面前路过，不小心听到他与阿扎尔的一段对话，话里的语气不能叫狂妄了，那孩子已经把自己当成须弥的新神了都，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阿扎尔手底下的傀儡。

可能有时候的无知，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这个执行官头铁，还好处理，常青山怕的是那个疯狂博士，做事暗戳戳的老六多托雷，那家伙可真的是没有什么约束。

他自己也负责造神计划中的一小…小小部分，但明里暗里依旧没少跟这位博士大人碰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点惹到他了，对方还挺“照顾”自己。

但哪怕自己老早就提防着这家伙，但还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控制了他手底下三个学员来基地抢东西！

表面功夫都不做了是吧！

这种直接控制人脑进行操控的未知手段，有点类似小草神的梦境操控，这让常青山深深为之忌惮的同时。

也让他无比庆幸小草神的及时提醒，让他起码推了数十次这位博士大人的约见，不然自己怕是也得沦为傀儡，乖乖的将全部东西和盘托出。

而上次偷袭也幸好他的副手西拉杰研究集群意识时，有一些对于人脑的研究，及时发现这些人的诡异行为，拉响警报，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才及时控制了他们。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毕竟有一就有二，对方来势之汹汹，手段之诡异，这段时间常青山时常眉头紧锁，一脸苦瓜样，也是因为对此束手无策。

哪怕他认真的，不断的收集情报，分析对手，企图能给自己增加一俩点胜算，找到破局点。

但很明显，不分析还好，分析完发现对手很强大，而且目前没啥太突出的弱点。

嗯，接着让我看看我们这边支持小吉祥草王的第三方强势阵容。

嗯呐呐…噢，打扰了，原来只有我一个呀～，那没事了。

每到夜深人静他自己就忍不住的不断吐槽，这tm是神干的事吗？把这种烂摊子丢给他一个弱小又无助的小小人类？

常青山泪流满面，对方的阵容这么强，还是二打一！结果他这边除了自己招兵买马来的团队，根本就没有其他队友哇！

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确定目前的须弥教令院里，还能有几个人是可以相信的，也不敢贸然接触，只能是硬着头皮打这把巅峰赛。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敌明我暗吧，他姑且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而在这三方势力里，他忍不住想知道己方最大的大腿——小草神，在局面如此波荡诡谲的关键时刻，到底在干什么。

之前还能用意识体跟他沟通沟通，现在都快个把月杳无音信了都，他内心说不凉，那也是骗人的。

而且说实在话，要不是他误知了阿扎尔与历代大贤者的暗箱操作，在自己的生命极有可能危在旦夕的情况下，说什么他都不会淌这个混水，但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都是晚了。

现如今看似和平的须弥，其水面下更是暗潮涌动，杀机汹涌，阿扎尔和愚人众也是各怀鬼胎，表面上和和平平，其实是各有各的目的，暂时结为了同盟。

如此局势利益交换带来的动荡，将会无比疯狂，双方很可能下一秒就会为了各自的利益大打出手，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常青山也难免不会被波及。

“哟～，蕈兽的屁股都快坐你脸上了，大诗人还有心情吟诗作对呢？”

忽然随着实验门自动缓缓打开，走进来的西拉杰脸色憔悴，有些暴躁的阴阳怪气打趣道。

“吃枪子了？这么大火气”常青山回头疑惑问道。

“昨晚清点的时候，发现序列号SS9999的东西不见了，是不是你又偷偷做什么了”。西拉杰目光炯炯的盯着常青山说道。

很显然，他对常青山的暗箱操作，那是相当熟悉，对方虽很有才能，这段时间的共事也是让他心服口不服。

但一个人不可能全是优点，而对方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这小子手脚不老实，公事私办那是家常便饭。

常青山大汗，立马回头接着看窗外风景，以若无其事的样子，最绝对的语气，硬气无比的大声说没有。

然后一心二用，很快就想起来那个序列号的东西是什么，并拿去干什么了。

一想到这，他便感觉安安这次去的有点久了，常青山选择性无视后面的数落声，目光开始追忆起俩星期前。

他想过要把常安安培养成教育家，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专家，行家等等，什么家都好，但他就是没想过大冒险家！

呵呵，小派蒙，到时候见面，你最好祝福自己的屁股是铁做的！

他经常劝导，陈明利害，但常安安好像遗传到了祖传的倔脾气，那是说啥都不好使，跟一头驴一样，死不回头，还以那可恶的白色飞行物和黄毛为标杆，偶像。

俩人争吵不下，谁也拿谁没办法，冷战期间，常青山最后更是败在了常安安的绝食大法之下，不出一天，无条件的乖乖……投降了。

并只能捏着鼻子让她由着性子，安排她跟着有保障的车队，去一次蒙德送信，还不放心的掏出保底装备给她送行。

当然，怕她绝食也只是常青山给俩人之间一个台阶下罢了，他有的是办法馋死那丫头，只能不想俩人的关系太僵。

他认为关键的点是，常安安已经随着时间长大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和喜恶，人与人之间，部分观点的不合与冲突，这是不可避免的。

过分的关爱很可能会折断孩子的翅膀，从此一蹶不振，反目成仇。

常青山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认为合适的东西，常安安不一定认为合适，所以他一直并没有强制的要求她什么，只求她平安顺遂就好。

或许，那只大鸟曾经说的话是对的：

“为人长辈者，应在孩子向往江湖的时候，放开双手，任它们展翅高飞”

“随后，在它们遭遇危险和疲惫的时，提供一个可供依靠的地方，人的书里给这个地方起了许多名字”

“家，巢，港湾…”

或许爱从来不是什么要求束缚，应该是给予温暖的护盾。

说起大鸟，自己好像已经一年多没回过璃月了呀～，常青山眼神又开始变得惆怅，像是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在这咆哮声下，他无奈中断自己的追忆，回身打断了西拉杰细数自己的“恶行”，翻了个白眼说道：

“别骂了别骂了，说得你没有一样”

西拉杰语速为之一滞，随后像是被发现什么秘密的小孩子，梗着脖子红脸说道：

“你…你胡说，我没有！”

常青山懒得理会，自己坐落在沙发上，开始鼓捣茶具，一边泡茶，一边问道：

“行了行了，咱俩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嫌弃谁，赶紧说正事，我忙的很”

西拉杰闻言也没了和常青山斗嘴的意思，有些失落的垂头说道：

“破囚行动失败了，但好在我们还没有暴露”

常青山冲茶的手闻言停了停，然后放下，给西拉杰递了杯茶杯冷静问道：

“怎么回事？”

“让我来解释吧”

很快，这个房间又有第三位来者匆匆闯入，他身着教令院风格的绿白色长袍，外搭一件棕褐色短披肩，边缘绣有赤王文明风格的暗金色纹路，暗示其研究的主攻方向很明显与赤王机械有关。

腰间还系着工具腰带，上面挂满小型机械零件、齿轮和便携式分析仪，凸显其“遗迹机械修复师”的身份，裤脚下单靴子磨损明显，看得出来对方还是个闲不住的主。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后还紧跟着一只巨型金属机械大螃蟹，红色的能量核心不断在它胸口闪烁，小心翼翼的越过花瓶，生怕弄坏装饰用的花瓶。

这个呆呆的举动，不难猜出，它虽然是机器所造，却拥有一定智能。

此人名为提尔扎德，其身后的大螃蟹他命名为卡卡塔，他同样也是一名挺有名气的学者，个人主见哪怕是机械，也应该拥有生存的权利，而不是一味的被消灭。

曾与教令院观念不合，出走沙漠，研究赤王机械科技，致力于修改卡卡塔的行为模式，让其勉受核心程序所困，进入暴走模式。

企图证明无论是古代机械体还是现在，只要方法得当，这些机械生命一样能为人类服务，与大家共存。

当然，当时选人的时候，理念啥的并不在常青山考虑范围之内，就冲他与教令院不合这一条，常青山就果断选择招揽。

而且理想丰满，现实困难，本来提尔扎德认为自己到死都不一定能改写成功的赤王核心程序，在常青山莫名其妙的登门拜访下，轻而易举的成功了。

卡卡塔也因此重获新生，他也为之高兴，毕竟这么多年的陪伴下，卡卡塔对他来说更像是家人，伙伴。

就是因为常青山的修复，使得卡卡塔不会在无端的陷入狂暴，免于生命威胁，这让他十分感激。

因此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常青山招揽，回到了教令院，参与进常青山主持的许多重大项目中。

此刻他面容凝重，习惯性的推了推眼前的自己改造的眼镜说道：

“我从头说起吧，前几天我们向教令院交付的一批机器人里，有一部分顺利的被运送进了净善宫，并通过了检查，做巡逻使用。

咋晚凌晨两点，我组织与其他四位学员，按原计划行动，在须弥城外基地启动了机器程序里的备份数据，成功关闭了虚空终端对机器的控制。

并短暂的利用地脉重新链接了在净善宫里的机器人，通过远程操控设备，控制共五台突进型挖掘机器人，开始营救小草神的行动。”

常青山一听，重点来了，疑惑问道：

“那怎么就失败了？”

提尔扎德走到常青山面前，在桌子上拿杯茶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脸部阴暗，然后有些丧气的接着开口道：

“咋晚我看着实时传回来的屏幕画面，简直犹入无人之境，一路顺利的摸进你提供的坐标里，找到了那个房间。

但没想到最后一个房间的金属大门密码居然被更换了，我们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仅有的破译手段也全部失效，这个时候或许因为过长时间的破译，导致触发了警报。

事发突然，我和其他几人一致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爆破破开墙壁，也由此第一次见到了在里面沉睡中的小吉祥草王。

等我们破坏完关押装置，还没来得及唤醒并带小吉祥草王离开，我们五个机器人就被大批雇佣兵和愚人众的士兵包围了。

人太多了，我们被堵在门口，根本没有空间出去，哪怕我操控机器自爆都出不去，最后功亏一篑…唉”

西拉杰无声无息的坐到垂头丧气的提尔扎德旁边，遗憾开口道：

“确实可惜，我看过录像了，要不是那破门变了密码，说不定和我们一起喝茶的就有小吉祥草王了。

可惜呀…现如今教令院戒备怕是更胜以往…”

常青山听着俩人郁闷的解释，缓慢起身，双手负立踱步到窗前，一时无语，眼神深邃冰冷。

将近半年时间反复试探出来的情报，就在今晚功亏一篑，那种心塞，说没关系他自己都不信。

目前为止除了大慈树王，就只有小吉祥草王才知道虚空终端跟地脉之间到底是怎么运作的，而不是像他这样照猫画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可以说她掌握着对常青山来说至关重要的核心技术，但如果合作的收益远远低于风险，他就不得不另谋出路了。

思考片刻后，终究还是下了决定，常青山不禁悠悠长叹，也不好苛责身后俩人，便低声开口安慰道：

“这不怪你们，是我错估了敌我力量与此刻形势，应该在派点人接应你们的”

俩人听出来常青山话里的失落和不甘，他们也有些内疚，毕竟那可是须弥自己的神，就差一点点就救出来了，他们的心情比常青山更加难以平复。

几人谈话氛围也因此变得沉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题，片刻后提尔扎德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道：

“这应该算是我们行动失败了，他们防的很死，现在还有什么c计划吗？顺带提一句，我们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常青山闻言苦笑，都偷水晶失败了，还能有什么计划，而且严格来讲，他们已经没有那个经济条件去在行动一次了，随意的转移话题道：

“伊利亚斯和拉杜怎么样了”

西拉杰摇摇头说道：

“他们的处境很不好过，他们的导师之前拿了拉杜的论文申请了项目，现在被举报，闹得整个须弥城都是风风雨雨，项目也是因此停滞，被影响到的学生学者数以百计”

提尔扎德此时还接着冷笑，很看不惯的说道：

“结果那群人不去怪那个剽窃别人学术成果的吸血虫，反而每天去找那俩人阴阳怪气。

什么为了成全你一个人的名声，连累我们全部所有人什么的…，可真是恶心。”

听着桌子上拳头的重响和俩人的义愤填膺，他摇了摇头说道：

“在利益面前，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可惜了，毕竟他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几百人的大团队项目”

拉杜俩人的现在处境，就好比地球上的网暴，心理承受不住怕是有悲剧发生”

如今最关注的俩件事都已经有了答案，心里常青山也是思考再三，最后决定赌一把。

于是转身快速走到茶桌，一把把茶盘挪开，然后又从桌底下掏出一份几米长的大地图，当着俩人的面从桌子上铺开，看着俩人用着命令的口吻道：

“事已至此，趁现在他们还没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先把城外基地的资料和设备全部转移”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道：

“记得一定要把拉杜带走，伊利亚斯就看他个人意愿，记住，不能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伊利亚斯，他心里正义感虽然很强，但也很鲁莽，难免不会干出什么蠢事”

接着常青山又不容置疑的手指轻点地图上几个地方，对着俩人说道：

“目前须弥境内是不能呆了，得避避风头，阿扎尔那老头手里的权利大得可怕，我可不想自己攒的这点家底，被这个老登摘了果子”

“与须弥接壤的分别是枫丹，璃月，纳塔你们认为新基地去哪里合适”

西拉杰低头，救草神一事，其实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只不过受常青山影响，说这对他的新集群计划很重要，他才坐在这里出谋划策的。

现在听到常青山说转移，也是没什么意见，于是虎口轻摩着下巴，思考后开口道：

“纳塔可以首选排除，不仅要穿越雨林沙漠，听说它们那里也是战火纷飞，不太合适”

提尔扎德也赞同点头的应合道：

“虽然我不认为我们跑得出去，但璃月应该也不太合适，那里多山地丘陵，地形复杂

不考虑阿扎尔和愚人众的追兵，如此远而且颠簸的路途，光路上的魔物清理和维护设备就得让人头疼”

“除了这些地方，我还提议可以尝试沙漠，那里鱼龙混杂，人员构成复杂，去那里很适合蛰伏起来”

“不行！我们的东西都贵的要死，万一路上有识货的起了贪心，就我们这细胳膊细腿的，在沙漠被杀人越货都没人知道”

……

常青山听着俩人的分析也是不断点头认可，手指在地图上轻划而过，显现出一条有些曲折的路线，开口冷静说道：

“还有一点，机械设备贵重，大多脆弱而且沉重，单靠人力怕是根本来不及运送出去。

但要是走水路，有了缓冲可以保护设备的同时，可以从须弥城一路抵达茸蕈窟旁的瀑布，在抄小路赶到拜达港，坐船出发到枫丹境内的诺思托伊区的小岛上躲避，阿扎尔的手在长也绝对不敢伸到枫丹去，这完全可行”

常青山说出自己思索已久的路线后，直接拍板下来道：

“就这样定了，你们立马带人去转移，阿扎尔和愚人众最近似乎出了什么矛盾，我这边就想办法在其中周旋，尽量多拖点时间”

“可…”

虽然看常青山说得一气呵成，可西拉杰和提尔扎德保持怀疑水平，毕竟这可不是随便说说俩句就完事的。

常青山明白他们的顾虑，但他别无选择，于是不容置疑的接着开口道：

“别急，我们确实搞不过他们，但我已经收到消息，只要等那俩个最能搞事的来了，阿扎尔他们包输的！相信我，我有把握。”

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在说谁，但意识到时间紧迫，也不再多说，只能不出声的点点头，然后带着身后大螃蟹，接连出门。

值得一提的是，从西拉杰进门开始算，全场讨论时长不过十多分钟，便不断的详细讨论，决断了许多事情，行动力相当惊人。

常青山看着大家效率拉满的分头行动，郁闷的心情也难得有了点慰籍，乐观的心想：

“自己这边起码是有配合的。”

接着又看向窗外的风风雨雨，情绪随着变化，青涩的脸庞用有些沧桑的语调说道：

“主角，你可别让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