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百合
一不小心变添材 · 8627 字 · 约 21 分钟
常青山捂着额头,脚步虚浮,在小巷子里走起来有些摇晃,眼前更是不断有过去的亲人,朋友血色虚影浮现。
这些血影一个个盘绕他周围,张牙舞爪的同时还有不少憎恨呓语传入耳中,每当他听清楚这些话后,神色便越发痛苦。
实际上在路过的人眼里,常青山除了走路的身子歪歪斜斜,其周围并没有什么血影,而且还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而当他失魂落魄的问了路边一两个人,发现对方都是一脸奇怪的表情后,心里便遗憾知道,这些血影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应该就是那所谓的业障。
这业障确实np,他差点以为那些虚影是真的了。
难怪白大夫让自己最近半年都不要动怒,情绪不要波动太大,当时他还以为对方言过其实,想说夸张点引起自己的重视。
但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来看,感情对方用的是陈述句。
先是阿萨姆开局失利让自己震惊,后是树王提及那个女人与往事,无形中调动了自己内心埋藏的许多不甘…
这些事让他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更别提什么不要动怒。
不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自己意识还算是清醒,起码目前还分得清真假对错,那个傻蛋系统也没说后遗症这么严重哇。
甚至常青山简单对当时的情况进行复盘,探究自己这后遗症劲为什么会这么大,心里还打了个甜一点的比方来做个解释:
假设那位魈仙人身上的业障是一杯奶茶,那蛋系统就是那个喝奶茶的,而自己就是俩者之间交互的那根吸管。
尽管系统尽可能地把业障从他体内都吸走了,可在微观的层面来讲,好比泡过水的手,在怎么擦干净,短时间内,一些地方是怎么也干燥不了的。
而且那位魈仙人身上的业障实在是太浓了,浓的就像超级强力黑胶水,这种情况下粘留在他这根“吸管”上的业障那就更多了。
哪怕经过细心诊疗,可后遗症就像白术所说,他的情绪在近期内是不能有太大起伏的。
否则一些负面情绪就会如现在这般,被身上残留的业障不断放大,整个人变得极其容易过激不说,无形中还会损伤他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身体,十分严重下,还会危及生命。
这本是证明魈硬抗这些业障上千年的勋章,此刻却成了常青山以后的催命符。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这个业障而死亡,恍惚间又回想起自己在不仆庐时的询问,想起对方为难的从嘴里吐出的那个数字五。
他那有些苍白的嘴唇就不由得苦笑了下。
这下连五年都不一定了。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他,抱着回到家,一切都会立马好起来的想法,迷迷糊糊间顶着这些不良状态,一路走着。
可渐渐的,眼前的街道开始变得越发模糊,路人看他走着s型路线,嘴里念念有词的,跟喝醉了一样,怕他发酒疯,更是不敢碰他,上去搭话。
常青山也只能歪歪扭扭靠着感觉,自以为的推开大门走回了“家”,而眼前却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然后就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呢喃道:
“要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
“你醒啦?”
常青山躺在一张带有淡淡琉璃百合花香的床上,额头顶着块湿润的布,做着比较简单的物理降温。
此刻他的脸庞热得有些发红,眼皮有些艰难的张开,看见眼前这个一身粉色儒衫的女人,脑子昏沉,挣扎着起身问道:
“你是…?”
女人连忙制止了他的行为,让他继续在床上躺好,然后轻撩耳边的秀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养着,没事瞎跑什么”
说完后又顿了顿语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撩耳边秀发,然后眉眼带笑道:
“而且常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百合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呢”
“百…合?”
常青山的脑海飞速运转,隐隐约约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百合看他沉吟不语,一脸懵逼的样子,便知道对方估计已经把她给忘了,有些不开心的提醒道:
“给你个关键词,报社,你在仔细想想”
星常青山听闻此言,眼眸动了动,脑海倒转间,渐渐想起了一件三四年前的往事。
当时他还不是什么常先生,不过一街头为生活奔波,靠拾人牙慧过活的俗人罢了。
哦,现在也是。
当时在屋檐下冷眼观看一些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后,偶然间认识了这位名为“百合”的女孩。
被别人顶替名额,剽窃学术成果的她,又恰逢父母撒手,那时的哭诉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怎一个凄凉了得。
而听完对方一五一十哭诉完所有情况的常青山,心里也是有些害怕,感叹着世道无情,历史上哪怕在繁荣的唐王朝,也终究有不完善的地方。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的受害者主角是自己,又或者是未来踏入学堂的安安,那又是多么的烦闷。
那时他可没有什么元素腰带,元素铠甲,更没有什么神之眼,所以当时是个普通人的他,内心还是很害怕遭受大人物权力霸凌的。
因此他把目光放到了未来最坏的情况,下决心带着她用些闲钱投资了一家报社,算是为未来埋下一步暗棋。
当时的想法要求并不高,起码不能被别人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泼脏水,有家报社左右舆论,到时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可当这步棋刚下完没多久,他就被夜兰抓走了,在然后就是被凝光发现自己私自研究改造武器,本来是大罪,却被雪落硬保下来,最后自己受不了那个委屈与欺骗,心情激荡下,便出逃蒙德了。
后面更是跟各种各样的人或势力斗智斗勇,哪有空还记得百合这里。
常青山回忆着往事,面容唏嘘,百合见状撇了撇嘴,当初常青山给了钱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甚至听说跑到须弥那边去了,听得她一脸懵逼。
好在自己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给天权大人知道了,事情很快就得到了总务司的证实与平反,顶替她成果的人,包括其背后的一条条家族关系链,利益关系,上下整整三百年的经营,全都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哪怕连家里的狗都得锒铛入狱,给当时的她看得无比舒畅,因此也很是崇拜感激如今的天权星,凝光大人。
而当初的那家小报社,也被她取名为青山报社,毕竟投资人和策划人都是常青山,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比较清楚的,虽然是全身心投入这份新事业,但也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老板罢了。
而报社也由一开始的艰难开张,没过多久,莫名其妙并了周围了好多同行,接受了许多人的投资。
又几年过去,人员由当初的大猫小猫三两只,变成了如今划有专门场地,光一个印刷部门就有几百人手的“庞然大物”,不知不觉间居变成了璃月港目前最大的报社,隐隐约约间还有向国外发展的痕迹。
很多熟客更是简称其为“山报”,每天都得来上一份瞅瞅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稀罕事。
所以,现在的百合,如今多少是有些自得的,毕竟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一番事业,很难不飘起来。
往后日子过得还算美丽,除了之前的努力事迹朝人诉说,然后被嬉笑之外,一切都还好。
可没想到咋天门口突然就闯进来一个男人,而等她认出倒在门口的常青山,那模样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欣喜,一时忽略了常青山倒在地上打瞌睡的事。
她前四分之一辈子天道酬勤,全是努力与汗水的故事,终于有人可以证明了。
此时正当百合矜持着组织着语言,想着如何在常青山面前不做作的自吹自擂时,回过神来的常青山停止了唏嘘,仿佛想起来什么事,便朝着对方接着说道:
“百合姑娘,可否出门帮我买些甜甜花,还有一些香烛纸钱?”
“嗯???”
……
今天的天气正如常青山的心情,乌云阴沉沉的,不怎么好看。
而他哪怕身体不适,却依旧固执的决定要出门,仿佛外面有什么财宝似的,急不可耐,百合是咋劝都劝不住,只能跟随着他。
而等百合不耐烦的陪同着对方出了璃月港,坐着马车来到郊外一座小山上,扶着对方远远看见那并排着的大大小小五个墓碑时,先是一愣,随后看向常青山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怜悯。
毕竟严格算起来,她觉得自己也是个混账,挺能理解那份离别的感受,于是就没有在跟,然后远远看着,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了常青山。
而等心情有些破败的常青山带着东西,一个人走上前时,却发现坟旁干干净净,甚至还被人翻新了一样,就连墓碑都是亮堂的很,放眼四周望去,根本没有杂草的容身之地。
三年没来了,这跟他想象中荒芜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以至他带来的锄头和抹布无了用武之地。
坟前也摆放了许多的鲜花供果,只不过大部分已经干巴巴的枯萎了,这些都让他很意外。
虽然现场被人打扫的很干净,但常青山也只是丢了锄头,认真的拿着抹布给每个碑又擦了一遍,然后收拾一下,又摆上新的鲜花,放上一些新的供果。
做完这些,他又拿着香弯腰拜了三拜,插上香炉在后退几步,扑通一下就跪在这些碑前,抬起的眼眸平静,让人看不清情绪。
每次来到这里,他总有一种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保护不了的无力感,总想着避开。
此时的天空正巧乌压压一片,也不知道哪个调皮的乌云先嚷叫了一下,然后就像育婴房里的孩子一样,发生连锁反应,一声吆喝百个闹,周围的乌云乌拉拉一大片瞬间都跟着闪叫了起来。
天空顿时轰隆声滚滚,打起了响雷,西风带着两三片落叶往旁边飞去,却带不走人心上的哀寂。
斜斜的细雨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毫不顾忌的从天而降,直直的撞在常青山身体的每一处,打得他眼前一片朦胧。
闪电在他瞳孔里一闪而逝,正如同往日某些温馨的画面突然在脑海掠过,可当被繁多的细雨拍醒。
回过神来,等待他的,却只有眼前几个冷冰冰的坟墓。
他也没有去躲雨,就这样跪在这里折腾自己,让他心里有了一种赎罪感,能让他的心情稍微好受些。
随着脸庞被细雨冲刷而来的泪痕越来越多,他就又想起了害死她们都神与人。
如果没有他们,或许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也恨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弱小。
可他真的没办法,一直以来,他真的很努力了,可命运却一直未曾偏向他几分。
常青山曾内心咆哮的向苍天询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所谓的苍天自然没有声音回应他,唯有天空几朵云安静到窒息的冷漠注视。
但渐渐的,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靠别人,你是永远得不到答案的,因为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神鬼横行。
他一开始的念头,只是想惊艳这个世界而已,但脑海的目标慢慢转变为强,全方面的变强!
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强则强,弱者亡!
雪落,老师,刀末等等,他们最好的例子,在那些魔神,上位者的眼中,世界根本就没有弱者的席位。
想通这些的他,连带着表情都逐渐变得越发扭曲阴冷,单薄的身体跪在地上任由这些西风斜雨数落自己的迟悟。
随着时间流逝,雨水的冰冷压不住心头那股无中生有,越来越大的无名火,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墓碑上的刻字仿佛在蠕动、扭曲,化作一张张讥讽的鬼脸。
耳边除了风雨声,更响起了无数尖锐的、充满恶意的絮语,它们披上一张张熟悉的脸,不断撕扯着他的理智,像无数双手要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一样。
一想得多了,本就虚弱的常青山突然闷哼一声,右手不由自主的撑在地上,左手用力的捂着额头,半趴的姿势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此时的状态。
他暗骂句该死!
这业障如蛆附骨,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关键在于不仅折磨精神,身体上的疼痛也仿佛被放大。
更别提现在重回这个被他亲手埋葬亲人的故地,心痛伤神的程度简直翻倍,他总感觉这邪门玩意是想要让自己先疯癫起来,然后趁乱控制自己。
今天或许应该听百合劝不应该来的,可他忍不住要来,或者说来璃月港的第一天他就想来祭奠,只不过被事情缠住。
而当看见这些墓碑,他也很难忍住不被业障影响。
况且这次来璃月港的工作,其实他本可以全权交给阿萨姆和拉雅他们,凭他们的能力足以胜任。
但他还是亲自来了。
别误会,并不是说凝光的面子有多大,纯粹是因为暗地追查几年之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线索…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轻柔的脚步声,一把橘黄色的油纸伞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上方,替他挡住那些没有同情心的雨滴。
常青山很快发现雨突然停了,下意识往后撇了一眼,看到的是黄色旗袍下白腿穿着的黑色高跟鞋。
他很快意识到来人是谁,也对,这里能有人打理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本来应该当面道谢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人心里总有些意见,看见她就好像有一股气堵着他喉咙一样。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而且常青山还知道此刻的自己看待有关七星的话题,目光多多少少会带上些偏见。
师父的教导在脑海回荡,心里明白这不对,可他又不是圣人,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又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在他看来,要不是有利可图,这些达官显贵说话在与你亲近,心底上却大都是傲慢的,真实内心想法其实很看不起你,实在虚伪。
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丢面子,尤其是这个女人面前丢面子,这些想法让他快速的着收拾情绪,勉强着身体慢慢的重新站了起来回身与其对视。
此时他衣服有些湿漉,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落汤鸡一样,可常青山仍昂着头与之道:
“有事?”
一身华丽旗袍的凝光脸色平静,对方语气的不快仿佛早有预料并不以为意,她打着伞与常青山站在同一伞下,目光越过他,看向面前这些墓碑上的字时,时光仿佛在此停顿,不由得凝光回忆起故事的起源:
当初常青山愿意与七星签订契约,无怨无悔的贡献,任由一些论资排辈的家伙骑在自己脸上,捏着鼻子帮忙建造研究所,全方面推动璃月港的科技水平的首要要求是:
“安全,他与身边人的绝对安全”
可她食言了。
常青山失踪时,璃月港正处于无神的迷茫,那时她的群玉阁也砸了,仙人也无法求助,一无所有的璃月,急需一股强大的力量来做璃月港人心的定海神针。
着急于进度的她,接受手底下人的建议,请来当初是常青山老师的陈情研究所开会,希望进度能有所突破。
毕竟那时常青山鼓捣出来的东西所有人有目共睹,其肉眼可见的破坏力折服了在场所有人。
所以,他们在想,他的老师不得更加优秀?
却不曾想刚好在陈情出席那晚,研究所就被人给袭了,而且还是被内部自己人带路联合外人给袭的,后面问出来也就多是为了什么所谓家族的权利荣耀。
因为有人背叛,拱卫黄金屋,与周边层层布防的千岩军愣是没有一丝察觉,那些人就这样突然端着枪打进了研究所,后果自然是不必多说。
代价是十分沉重的,许多项目与器械,一夜之间归于零点,更令七星感到糟糕的是那晚在那里工作的“人”。
她去过现场,当看到陈情和几位老人家倒在血泊里,旁边是四处飘散的灰烬,夹杂着几张没有烧完的资料纸张时,一向以大局为重,以和气为贵的天权星第一次杀心无比的重。
先不说庞大的投资,多日研究成果全部都付之一炬,就连千辛万苦培养招揽而来的这些人才,居然几乎十不存一,这是何等令人心疼的损失。
对当时的璃月说不上伤筋动骨,却几乎葬送着另外的一个未来。
凝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因此那晚参与夜袭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后都没能有一个是好好完整离开这个世界的。
后面还顺藤摸瓜,夜兰当夜就带着人不知道撬开了多少户的房门,抓了多少人,更不知道波及多少世家豪门,名门子弟。
当时不管无辜还是有意,只要与被抓的人沾亲带故,就在清算的范围内,所以人数直接达到了万人规模。
很明显,以家族为纽带的这些人,大都都是知道有人要搞事这件事的,只不过是知道具体情况的多少罢了。
而这夸张的人数,也让人无比心寒,毕竟岩王爷才刚死多久?竟有这么多人跳着出来争权夺利。
在他们的计划里,只要接手拿到那个研究所里所有的研究资料,这些世家本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只要稍微等上一阵,大肆打造这些先进武器率先武装起来,颠覆璃月港恐怕不在是一句玩笑话。
更令凝光气笑的是,他们甚至连新的国号都暗地里想好了。
事情太大了,涉及的人也太多了,刚被奥赛尔夫妻俩霍霍完没多久,百废俱兴,正在建设的璃月港也没有那个精力和财力去一个个审问甄别,然后判决。
出于得失的角度,除了一些有价值的主谋,对待剩下这些看似无辜被牵连的人,以及如此多的老幼,凝光最后还是下不去那个手。
于是选择了己方代价最小,改杀为放,对这些人宣布道:
“全部驱逐出境,剥夺璃月身份终身,没有允许,从者及其家人一辈子不得入境!”
这相当于所有共谋者的家族三代,都一股脑全被拉进了璃月黑名单,对于一些老人而言,这惩罚简直比凌迟还难受,无异于天塌地陷。
可后来知晓全貌,陷入悲痛中的常青山觉得这罚太轻,太轻了!
他以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一家教不出俩种人的类似理由,义正言辞的要求凝光将他们通通砍完。
是的,他觉得把这些叛国者通通全砍了才行。
毕竟这是多大的事啊,可这么多的人,大大小小的有一张嘴露出些风声来吗?!
没有!所以常青山心善,觉得他们既然这么团结,那就让他们全都去黄泉路上结个伴吧。
更何况,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罪的判罚什么时候跟人数扯上了?
不满,简直是满腔的不满,可常青山没办法,他在璃月港什么也不是,一点权利也没有,就像地球不会因为他不爽而停止自传一样,天权的判决就是最高指令,容不得任何人改弦易张。
自知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最后心灰意冷的他,空留愤懑的带着常安安离开了…。
事情回忆结束,此时凝光本应如同天籁的声音,看着眼前青年满头变得枯燥不亮的白发,脸上那厚重的黑眼圈与疲惫,心中本与故人重逢的喜悦荡然无存,语气中不自觉夹杂了几分心疼的开口说道:
“你变了好多”
她伸手往前想摸摸这个理论上的妹夫,顿了顿,停在空中,最后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放心,她目光带着些追忆,继续看向这些墓碑中的一个,意有所指的劝导道:
“她要是知道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会伤心的”
常青山眼帘微动,透漏出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可当他回头看到凝光后,哪怕对方长得过国色天香,他的目光依旧忍不住夹杂了几分厌恶,冷哼了一声,甩手打掉对方撑着的伞,直白说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她现在站在这里,你也休想在从我这得到一丝一毫!”
“放肆!”
“大胆!”
……
油纸伞被打翻在地转了几圈,蒙蒙细雨下是俩人理不清剪还乱的恩恩怨怨,凝光对此也不意外,举起右手屏退护卫,按住她身旁气冲冲过来给她撑着伞,顺便用另外一只手揍一顿常青山的刻晴,耐心对着常青山说道:
“青山,没有一个国家会比此时的璃月更相信人的力量,这里也是崇尚契约与公平的起源,会更适合你们创造。
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出事,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在给璃月一次机会,行么?”
这忍气吞声的模样,给一旁气鼓鼓的紫色猫猫头看呆了,在她印象里的凝光一向有着强大的威严与令人瞩目的优雅。
可就是这么一个女强人,如今却对着这个无礼的家伙轻言轻语,姿态放低得多少有点震惊到她了。
与此同时,常青山对对方的招揽不屑一顾,心中早已看透这什么狗屁礼贤下士,说到底,天下攘攘不过利往。
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百合,递过来的小巧黑色雨伞,对对方放低姿态有着自己理解的常青山,冷笑着一针见血说道:
“你少来那一套,凝光,我也跟你共事过,算是把你看透了,凭心而论,你确实是一个合格的领袖,这一点我佩服你。
任何的个人得失,只要影响到璃月安危,你都会毫不留情的下令迅速处理,站在天权的角度来讲,这无可厚非。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想?我起早贪黑,从早干到晚,甚至远离璃月港的亲人,可结果哪怕做得再好,最后也不过是被人当成手底下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
三年前雪落是,三年后的我也依旧是!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凝光在坚硬的外表下,对此刻常青山言语中的中伤,表情难免也有了些动容,眼底透露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
小雨滴滴答答的打在双方的雨伞上,在对峙中声音愈发嘈杂,她眼神落寞的看向石碑,深思熟虑会后说道:
“我从来没把你们,把啊落当成过手中的棋子,尽管我有些算计,但所有算计最终都指向我们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家,为了它的繁荣与安定”
“家?”
旗袍下摆在风中飘荡,她语气顿了顿,然后又认真看着常青山不耐的眼睛接着说道:
“啊落应该也跟你说过,璃月港不仅是她的家,我的家,也是你的,大家的。”
“青山,对于以前一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与争端,我很抱歉,里面确实是有我没做好的地方,但在这里,我也有我的责任,希望你能理解。”
言语之真切,态度之诚恳,一旁的刻晴表示,这绝对是这几年来,她这位同僚对一个男的最温柔地一次。
而常青山却铁石心肠,对眼前美女捂着胸口的真情表态不为所动,听完对方的解释,不由得咧嘴嗤笑,指着墓碑道:
“我替你想,替璃月想,谁替我想?谁替我身边这些已经埋进土里的人想?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伟大,我眼里的世界就那么大,如今却已去七八,你告诉我,我怎么理解?换作是你,你能理解?!”
……
“额,那个,老板,哈哈,能不能等我汇报完了,你们再吵~”
正当常青山准备举起手指头怼着凝光的脸,想继续劈头盖脸得骂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不逢时机的声音。
正是前来汇报这一周工作情况的阿萨姆,当时他去常青山家里找他,结果没找到,正发愁呢。
毕竟有一些急需拿定主意的地方需要对方决定呢,可一时半会却找不到人,可急死他了,没想到,正好转角遇到一位好心的女士,在知道他的难处后,直接把他带到了这里。
结果不曾想就看到自家老板这么威风的一面,怼着璃月老大的脸就是一顿喷,这背景简直通天哇,心里对老板的敬仰瞬间又高了几分。
但低情商的他还是选择适当的出声提醒打断。
没别的,在他的思维里很简单,不管你们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吵架也是你们俩自己的事,影响到我工作,耽误我回枫丹做实验,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嗷。
哪怕是我老板,在我工作的时候这样也不行!我阿萨姆将实名批评这股不正之风。
话是这样说,此时面对俩方人马的狼顾鹰视,他也是被吓得忍不住吐了口吐沫,然后还是硬着头皮地直奔主题道:
“老板,机械器材都准备好了,但是无线数据交换机的放置地点需要尽快决定,不然下一个周期,地脉波动来了会影响到,这次的出差时间就不够用了…”
常青山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当时自己精挑细选,然后培养出来的人才,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看走眼了。
可当他看清楚这孩子眼里又全是工作时的严谨与认真时,想骂几句却又忍不住把火气往肚子里压了压。
小孩子不懂事,不跟他计较不跟他计较,毕竟想招一个正常的天才也挺难的,噢这个也不正常,不仅看起来脑抽,还欠抽。
《穿到原神怎么办》第 196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一不小心变添材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