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发现
一不小心变添材 · 8573 字 · 约 21 分钟
那一天过后,常青山便又陷入了沉寂,他已经连自动化工厂的事务都不搭理了,一心一意的泡在自己的地下实验室里,对着莹的数据与繁杂玄奥公式进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推理与验证。
他坚信,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才导致了人与人体质之间如此巨大的差异,只要解开它,哪怕是个残疾人,也能有站起来的那天。
常安安等人见状也不好打扰,更何况她们也有任务在身,便就此暂时离开,去梅洛彼得堡玩,哦不,执行达达利亚突然失踪的调查任务去了。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枫丹的海平面日益涨高,面对如此国破家亡的危机时刻,愚人众执行官仆人,与枫丹最高审判官都先后分别私下对其发出了最后的诘问等等,而枫丹水神芙宁娜却只是模糊其词,拿不出任何相关具体措施应付。
海平面的不断上升也根本瞒不住平民,仿佛冥冥中对应了那个流传了五百年的预言,让当地人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局势也渐渐变得十分危急,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影响。
当然,这些常青山统统不关心,哪怕枫丹就算现在炸了,他也只会觉得突然换个地方做实验麻烦而已。
至于枫丹海平面不断上升的死亡威胁,他和拉杜这些人又不是枫丹人,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现在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钻研着这个世界最本质的东西——元素。
是的,莹身体异于常人的秘密还没搞明白,他的研究方向就歪到了另外一个高度。
也不知道反复验算推论过了多久,最后他不得不告诉他自己,在这个寂静的实验室里,得出一个令人背冒冷汗的结论———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元素,这些元素粒子就好像具有自我意识一样,对人类具有亲和性,甚至对这种共鸣具有极强的服从性,任人摆布。
———即当人类爆发出一种超越生死的强烈欲望或愿望时,这些平时静默的元素粒子像开智了一样,人类想让它们这些粒子排列组合成什么样子,它们好像能理解到其中意愿一般,迅速排列组合成你想要的样子,这个过程高效,准确。
而构成物质的原子、分子等基础微观粒子,依旧具有永不停息地做无规则的随机运动的特性。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起码有着两套独立,可以互不干扰,又可以互相运转的系统与规则。
这个结论对常青山来说是十分震撼的,不亚于自己才三岁的那年,就收到了来自三体舰队的警告,令他不禁遐想:
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我们是不是也只是像游梦舱里的游戏数据一样,只是那些神明创造出来的工具或乐子,而自以为的穿越又会是什么原理…
这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他根本不敢张扬,邋里邋遢的他只能痴痴呆呆走出了地下室,然后猛吃了一顿,又洗了个热水澡,最后躺床上放空自己的脑子。
但是脑海里那个自诩为无上存在的蛋系统,不止一次的跳出来告诉他:没错,到目前为止你发现的都是真滴!到了这一步俺都有点佩服你了。
它还给出了另外一个零成本的证明方案,说只要这次去把魈上仙身上的魔障全给它吸收完,它就有能量来给他证明。
真的,这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常青山难得回了它一句: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让你在害我一次?
然后这家伙就狡辩说什么这不能怪我呀,我吃那魔障玩意跟你们人类喝水一样,我怎么知道自己喝的那口水,对你们人类来说是剧毒啊!…
最后常青山懒得听了,掏出丽莎姐送的魔法书,然后根据上面的魔法阵样式自我改编一下,打算明天狠狠加强了一下对蛋系统的限制,省的这家伙哔哔叨叨的烦自己。
就在他放空自己,缓解一下多日的疲惫,那没脑子的东西又在大喊大叫了,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不断跟自己说外星人跟人类的观念是有差异的,这些都是正常现象,然后心神沉入脑海,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现在是半夜一点零四分五十二秒,你说的事最好跟世界毁灭有关,不然你就毁灭吧”
“你妹要没了”
“你信不信现在我就弄死你?”
“不是,呜哇,她真的要没了啊,说真话你也打!”
………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调十分钟,背上斜背着把刀鞘的常安安,刚单枪匹马端了枫丹城外逐渐暴躁的几个丘丘人部落和史莱姆群,然后一路飞奔,可算是回到了枫丹城,看见已经关铺的冒险家协会,便打算明天在来领取委托报酬,然后主动解除了武装形态,透漏出的双眼眼底难免有几分疲倦。
不过很快这份疲倦又被他甩到九天之外,大拇指对着自己,活力满满的咧嘴夸赞道:
“真不愧是你啊,今天又是努力的一天!”
然后开心的走没两步就停了下来,耳边的发丝无风自动,很快她就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救命啊”的求救声。
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在脚下飞一样,得亏她是武装形态刚解开不久,才能听到这道声音,最后她无奈摊手,自言自语的埋怨道:
“看来只能晚点去看看我那木头哥哥了呢”
随后转身像发声处跑去,双眼精光毕露,再次拿出面具覆住俏脸,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大声说道:
“雷霆雅塔莱斯!我们上。”
一道雷影迅捷如风,不过几息常安安便转了好几个地方,然后终于到了求救声附近,轻手轻脚的爬上屋顶居高临下一看,就看到月光下,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影正对着被吓到在地芙宁娜伸出邪恶的手。
常安安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呵斥道:
“big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黄花大闺女!”
说话间,右手雷光乍现,一根宛如鸟嘴的雷枪瞬间成型,常安安想也不想的将手中雷枪奋力朝那黑袍掷去。
化身黑袍的仆人刚才正一脸纳闷的看着吓到躺在地上蜷缩的芙宁娜,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刚才出手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水神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结果还没怎么样呢,这孩子就吓坏了,那声音嚷嚷的,还给她也吓一跳。
本能是想伸出手把对方拉起来,还没完全伸到呢,天空又是飘来一声怒斥,她下意识抬头望去,结果就看到一道紫色的身影站在房顶对着她投下来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
仆人下意识的向后一个后空翻,很快啊,随着地面砰的一声响,芙宁娜看着近在咫尺的雷电连忙尖叫的往后缩了缩,而她也在此时优雅落地,看着那块已经被扎烂的漆黑的地砖,红色双眸逐渐变冷,冷静问道:
“你是谁?”
常安安愣了一下,很明显也没想到对方躲得这么轻松,以往雷枪的极速几乎让她无往不利,根本没想到有人能躲得开。
她纵身一跃,几个跟斗便稳稳落地,第一时间弯下身子查看这位水神大人的伤势,发现对方只是受到惊吓,除了膝盖擦破点皮,其他并无大碍,心中不由得一松。
毕竟枫丹如今的局势她也所了解,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水神出了什么事,那对那些普通人有没有信心度过这次危机的心理层面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打击。
虽然有些搞不懂堂堂水神,贵为一方执政,为什么会被人打趴在地,但常安安心思本就不是那种太过细腻的女孩子,想不懂便直接不想,起身看着缓缓退后的黑袍冷声说道:
“打了人就想跑?”
仆人的脚步为之一滞,非常无语的想解释说自己从头到尾就没碰到过她,但当双眼看清楚来人的装扮后,这句话就咽回了喉咙,因为她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毕竟那次常青山搞出来的东西太过逆天,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而后续收尾变身抓人的常安安,更是让旁人垂涎三尺。
别误会,单纯是看上她手上那个能让人战力大涨的好东西了,不过仆人此时的兴奋,单纯只是有点跃跃欲试,想看看这东西有多少本事。
她右手随意往旁边平举,点点火星从手心涌出,不多时便出现一把长柄武器出现,那猩红的颜色活像死神的镰刀。
别人见了心惊胆跳的场景,常安安见了,心里却是先说一句:“呦呵,敌人看到我不赶紧投降,还胆敢向我亮刀?”
她并不知道,拿出武器这是愚人众第四席在对她这位对手表示的尊重,当然,也包括她想在警卫到来之前,俩人速战速决的意思。
常安安右手握向一直背在身后的刀柄,令人感到牙疼的刀剑摩擦声音缓缓响起,而刀身本身散发出耀眼的橙金色,它并没有被月色笼盖,反而因为夹杂月色,使得这把传说中的武器更增几分神圣。
一股清风袭来,摇的一旁做风景用的大树沙沙作响,当上面的一片黄叶因风脱落,左右飘荡落地的一瞬间,常安安立马双手持刀,化作一道紫电欺身而上,仆人的速度也不慢,用力挥了一下镰刀上燃烧的火星,眨眼间就变作一道红流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刀铁相撞的声音叮叮哐哐,作为现场唯一目击者的芙宁娜,甚至能感到俩人挥舞武器而带来的劲风刮的她脸疼,望着这炫酷的打斗画面,张大了小嘴巴,一时间忘记了跑路。
而双方在短短十几秒内,便动手较量了几十,最后双方架刀僵持了几秒又不约而同的使劲震开对方,对视过后俩人都能看到对方脸色上的凝重。
常安安在与其过了几招后,如临大敌,果断放弃了普通的体力招式试探,将雷元素力附着在斫锋的刀刃上,然后绷紧后腿,像离弦的箭一样,再次冲出欺身而上,连续的每次大力劈砍不仅仅是火星与电芒四溅,更使得地上更是掉了一地的岩结晶。
仆人应付的稍显从容,倒也不至于像常安安那样使用元素力,在过了十几招后她便知道这丫头实力还行,就是与人对战经验不是很足。
在简单露出一个大破绽吸引常安安无脑大力出奇迹的下劈后,她淡定一个走位,像是在狭窄通道侧身挤过去一样,贴着对方的刀锋躲了过去,待对方刀锋落地,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立马一个左正蹬踹了出去,正中其胸口。
常安安顿时感觉到自己像被大运撞了一样,咻的一下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面上,溅起一摊灰尘。
她被仆人那一脚直接给强制踹退出去了元素武装状态,面具掉落在她面前五步距离左右,而她自己则显露出原身,半跪在地,把刀倒插在地,大眼睛不服输地用力瞪着对方。
双方沉默的对视了几秒过后,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用手背狠狠擦掉血渍,感受着嘴里的腥甜,咬牙切齿道:
再来!
仆人看着黑袍好几处缺口的下摆点点头,突然收起武器,猩红的镰刀化作火星消散在空气中,她微微歪头看向远处——警卫队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眉头微皱,往常安安方向走去,最后常安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捡起了老哥给她的面具。
她顿时急了,立马握刀站起道:“混蛋,那是我的!”然后想也不想的又冲了上去。
可她没了面具,就没办法使用元素力,充其量就是一个经过特殊锻炼的女孩子,这次仆人甚至都不用正眼看她,一边感受面具上面精妙的符文与结构,一边闲庭信步,宛如起舞般的躲着常安安胡乱劈砍。
相比常安安的气急败坏,仆人正认真的对手中的面具做着战后总结:常人使用后身体素质综合能力大幅提升,这种夸张的提升程度居然能与第四席的她短暂抗衡,虽然说是在没怎么认真的状态下。
但这依旧不能否定其蕴涵的巨大潜力与价值。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脆了,一腿就踹回了原形,看对方现在还有体力挥刀的情况下,想必应该也是没什么大的副作用的。
仆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脑海里则想着更为深远的东西,这玩意不管是给壁炉之家的孩子们,还是给愚人众的下属们都是极好的,如果成本不高的话…她已经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报告给女皇陛下了。
“还给我!”
常安安又是一刀劈空,刀刃深深嵌入地面,她喘着粗气,胸口被踹中的地方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钝痛。
但更让她心焦的是面具落入敌人手中——那是哥哥亲手做的,对她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仆人轻盈地后撤两步,拉开距离,她将面具举到月光下端详,红色的眼眸在面具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微光,那些符文……很陌生,但其中能量的流动方式却有一种异样的和谐感。
“不错的工艺品。”仆人的声音透过黑袍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制作它的人,简直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那、那是我的东西!”常安安撑着刀柄站直身体,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她余光瞥见不远处蜷缩着的芙宁娜——那位水神大人居然还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完全看不出半点神明的威严。
脚步声更近了的火把的光在街道拐角处摇曳,仆人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的她手腕一翻,面具消失在黑袍的褶皱中,然后对着常安安伸出手——那只手苍白、修长,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跟我走一趟吧,小姑娘。”仆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有你的哥哥,我对他的研究……很感兴趣。”
常安安瞳孔骤缩,她想也不想,拔刀就斩,但这次,仆人没有躲,那只伸出的手轻轻一握。
空气骤然升温,常安安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接着,炽热的烈焰凭空涌现,化作数条火蛇,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她挥刀去斩,斫锋的刀锋斩断了两条,但更多的火蛇缠绕而上,瞬间锁住了她的手腕、脚踝、脖颈。
滚烫。窒息。
“呜——”
常安安被火焰的锁链悬吊在半空,拼命挣扎,但那些火蛇越收越紧。她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灼痛,呼吸越来越困难,视野开始模糊。
“放……开……”
“很抱歉,但我需要你安静一会儿。”仆人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就在常安安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
“——放开她。”
一个冰冷、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街角阴影处传来,仆人动作一顿,火蛇的缠绕稍微松了一丝,她缓缓转头,却看到月光照不到的巷口,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头发凌乱,下巴上带着大量青色的胡茬,看过去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好邋遢。
但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仆人,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亮得吓人。
常青山一步一步走出来,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似乎都有无形的涟漪荡开,他没有看被火蛇吊着的妹妹,也没有看瘫坐在地上的芙宁娜,只是紧盯着仆人。
“我说,”常青山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放、开、她。”
仆人微微歪头,似乎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元素力的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但……那种危险感是怎么回事?
“常青山先生?”仆人认出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真是巧遇,我正想去拜访你。”
“拜访?”常青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用绑架我妹妹的方式?”
“只是‘邀请’。”仆人平静道,“而且,我有些问题想请教,关于这个——”她另一只手甩了甩手中的面具,然后看着他饶有兴趣的说道,“以及,你那些……有趣的发现。”
常青山的目光落在面具上,又看了看自己家被绑起来的老妹,心里松了口气,暗道自己赶上了。
虽然内心很紧张常安安的情况,但他的脸色确是一副无所谓,问道:
“我想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哥哥……快走……”常安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道。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情绪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诡异,“我刚刚在实验室里,得出了一个结论。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丝真相。”
仆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火焰锁链依旧束缚着常安安。
“元素,”常青山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它们就像有意识的士兵。平时散漫,漫无目的。但当有人用强烈的‘愿望’去命令它们时——”
他五指猛然收拢。
“——它们就会服从。”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以常青山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气骤然扭曲。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地面上的碎石、落叶、灰尘,全都违反重力地悬浮起来,静止在半空。
仆人瞳孔一缩。
她感觉到,自己控制的火元素——那些构成火蛇的精纯火元素力——正在“叛变”。
不,不是叛变。是“服从”。
服从于一个更强烈、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命令”。
缠绕常安安的火蛇瞬间崩散,化作纯粹的火元素光点,然后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常青山抬起的那只手,不只是火蛇,连她手中镰刀残留的火星、空气中游离的火元素,甚至她体内蓄势待发的力量,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汇聚。
常青山掌心上空,一颗核桃大小、却凝实到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火球无声旋转。那火球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牢牢束缚,没有一丝热量外泄。
仆人的黑袍无风自动,她又一次,真正感到了生命威胁,这种感觉在她成为执行官之后,已经不知道沉寂了多久。
“你……”她盯着那颗火球,声音终于不再平静,“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常青山淡淡道,手指轻轻一弹。
暗红色火球消失了。
下一瞬,仆人左侧三米外的石墙,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孔洞,孔洞贯穿了整整三重墙壁,一直延伸到远处建筑的内部,从这一头能直接看到另一头的月光。
没有爆炸,没有震动,甚至没有多少热量散发,就好像那块墙体本身就有那道圆形空洞一样。
常青山放下手,那些悬浮的物体哗啦啦落了一地,他看向仆人,眼神依旧冰冷:
“现在,能放下我妹妹了吗?”
仆人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又抬头看了看常青山,最后目光扫过那个墙上的孔洞。
远处的火把光芒越来越近,警卫队的呼喊声已经清晰可闻,几秒后,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有趣的把戏。”仆人还好心的J将面具轻轻抛向常安安的方向——此时常安安正跌落在地,正捂着脖子咳嗽,面具当啷一声落在她脚边。
“今晚就到这里吧。”仆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阴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常青山先生。”
话音落下,黑袍身影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焦灼气息。
常青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仆人的气息完全消失,他才猛地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其实刚才那些都不是他做到的,只是在借助系统的力量,骗了那些单纯的元素力,然后把对方吓退了罢了。
常青山虽然深感疲惫,但此刻依旧保持冷静,看着那位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水神,又看了看自己和常安安差到极点的状态,暗暗叫骂:
“该死,等会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由于当时的公司独立宣言,拒绝与枫丹廷任何形式的合作,他已经得罪了不少当地的贵族土豪,就连本地官方组织对他也颇有微词。
但他不后悔,他已经想好不打算继续在枫丹常待了,只是现在怕有把柄落到对面手里,到时候自己这边没做好准备会吃大亏。
“阿波罗!”
一个高达五米的钢铁人形机甲悄无声息的从天而降——这就是仆人感觉到生命危险的由来。
只见它一落地,立马朝着常青山半跪而道:“我在,先生”
回过神的常安安已经起身搀扶着常青山,然后一扭头就看见日思夜想的大家伙,立马就愣住了。
常青山喝了口绿色的炼金药剂,随手塞进系统空间,毫不犹豫的对着面前的钢铁怪兽命令道:
“现在启动紧急预案,授予常安安临时权限”
说罢推了常安安一把,说道:“你不是想体验体验吗,麻利点,快点钻进驾驶舱”
常安安闻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胸口的闷痛都仿佛忘了,她看看那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金属巨人,又看看哥哥苍白的脸和不容置疑的眼神,手掌贴着额头45c,卖力的跺了一下脚,使劲点头道:
“是!”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机甲脚边,机甲胸口的装甲板也恰好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进入的驾驶舱入口,柔和的内置灯光照亮了精密的操作界面。
常安安深吸一口气,灵活地攀爬进去,舱门在她身后迅速闭合,几乎在舱门合拢的刹那,阿波罗平稳的电子合成音便在常安安头盔内的通讯器中响起:
“临时驾驶员‘安安’,权限已接收。正在同步神经链接……同步完成,生命体征监测正常,同步率97.8%,优秀。
请下达指令。”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四肢百骸都延伸出去的感觉涌遍常安安全身,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外界景象,传感器捕捉到的空气流动、远处警卫的心跳与呼吸、地上每一粒尘埃的震动,都以数据流的形式清晰呈现在她的意识边缘。
她“感觉”到了这具钢铁躯体内澎湃的动力,以及双臂、背部、腿部加载的多种模块化武器接口。
“阿波罗,启动‘静默模式’,优先处理现场痕迹,然后带我们离开,目标:预设安全点c。”常青山的声音通过外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
“指令确认。”阿波罗(机甲)回应。庞大的钢铁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轻盈和寂静行动起来它首先抬起右臂,臂甲下方展开一个蜂窝状的发射口,数十个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清洁蜂”无声飞出,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迅速覆盖了整个战斗区域。
它们释放出细微的能量场,精准地分解、湮灭地面和墙壁上的焦痕、元素残留、血迹乃至特定的气味分子。
这些手段可能短时间内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原状,但足以让后续调查者难以还原战斗细节。
短短十秒内,肉眼可见的痕迹已被处理了大半。
就在这时,机甲头部两侧的传感器微微转动“检测到多支警卫队已进入半径五十米范围,正在收紧包围圈,建议立即撤离。”
常青山戴上面具,元素力再次覆盖全身,然后沉默的走近一瘸一拐想要溜之大吉的芙宁娜。
他一句话也不说,把对方以一个公主抱的形势直接抱了起来,芙宁娜顿感危险,小拳拳连忙捶起常青山的胸口,挣扎着哭喊道:
“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杀人灭口没见过啊!”常青山有些无语的吓唬道。
他可不知道这位会不会保密,万一对方跟个大嘴巴似的,小嘴一叭叭,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出去了,那自己不是白藏实力那么久了。
最次的结果,他都得抓对方回去签个永不泄密的签约才行!
常青山不理对方变得更加激烈的挣扎,快速的行动起来,简单几下便轻松跃上屋顶,然后在屋顶上快速穿行,阿波罗见状也是停止打扫,立马冲天而起,朝常青山靠近。
本来挣扎的芙宁娜看见突然变得很高的地面,瞬间不敢轻举妄动,双手反倒紧紧的揽住了常青山的脖子,紧闭着双眼,那模样看起来害怕极了。
过来许久她才敢睁开眼,看向面前那张看不出表情的紫色面具,感觉到自己被稳稳当当的抱住,没有掉下去的风险后,才敢稍微放下心来。
然后就忍不住看向周围不断往后穿梭的风景,以及挂在天空的明月,心中居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好奇与感觉。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看累了,还是感受着那冰凉却坚硬的胸膛,居是忍不住的把双眼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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