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去玩
一不小心变添材 · 6441 字 · 约 16 分钟
等常青山倍感手酸,有些气喘的赶回自己小家时,他发现那位在高台上只会说大话,结果真出事就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的“水神大人”,香甜地睡着了…
你还别说,她睡起来不硬着头皮装逼的模样,还真有安安小时候那几分恬静。
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种神经浮夸的人呢?他表示很疑惑。
常青山不傻,安安刚才打得这么凶,结果这水神却被吓傻了一样,呆呆愣愣的,没有一点那些老古董该有的杀性。
而经过路上阿波罗的检测,那确切的身体数据,证明了这娃就是枫丹路边最普通的枫丹女孩。
别说她身体素质有多强了,那是连元素波动都没有,属于打一拳都能哭好久的那种。
也就是说,枫丹的现任水神其实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这件事多么令人不敢置信呀。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的东西在检测的时候出问题了。
但在荒诞的事实与机器出故障之间,常青山非常自信的选择相信自己的技术。
我没问题,阿波罗那可是举须弥全国之力建造而出的智慧遗珠,扫完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了。
怎么可能偏偏这次就有问题?所以有问题的一定是这个女娃!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真正的水神又会是谁?其背后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想过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是水神,想过最强决斗代理人是水神,甚至还想过派蒙那个傻东西是枫丹失散多年的水神,想到一些阴谋。
但这些他都没想通一个点,天下攘攘,无非利往,对方如此遮遮掩掩,弯弯绕绕的,到底有什么好处?
看来还是自己的格局与见识太低了。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也就不想了,只希望不要被卷进什么莫名其妙的漩涡里。
至于睡着的芙宁娜则被他放在了常安安的二楼房间里,等明天一早让她自个回去。
他则在楼下拿着跌打酒给常安安揉着发青的后背,看着这些糟心的伤势,语气责怪道:
“千叮咛万嘱咐,这套铠甲不必以往,防甲等同于无,少让你在外逞强,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遇到高手了,差点没被打死。
我要是去晚了,怕是只能给你收尸”
常安安则是还有些不服气道:“这波我只是大意了,下次我一定打回来!”
见这丫头又是这副争强好胜的样,常青山手下的力气没好气的打了几分,疼得常安安直龇牙咧嘴的,连忙认错,哀求轻点。
常青山懒得在喷这妮子,看了眼楼上,嘱咐其道:“她今晚受了太大惊吓,可能会做噩梦,今晚你看着她,明天起得来就送她回去,起不来让她自己走回去,至少明面上的这个水神不能在我们这里出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女孩子之间的事我比你清楚,包给你明天安排的妥妥贴贴”
“真的?”
常青山收其药瓶,将信将疑的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又看了几眼常安安,总感觉心里头有点慌。
他觉得今晚留下这个水神,可能会埋下隐患,已经在想要不要联系一下教令院,直接让纳西妲读心了。
虽然不道德,但没有后顾之忧,他一向喜欢快刀斩乱麻。
思考了许久,看了看面前仍有些纯真的常安安,最后还是心软了,不想太早让其面临这世间的黑暗法则,再次嘱咐道:
“她身上秘密挺多的,不该问的别问,明天一早她醒了你就直接送到枫丹廷去,中间不要节外生枝,晓得不”。
常安安听完直摆手,直接不走楼梯,像个猴一样抓住扶手,噔噔的爬上楼,中间还不断打包票,表示包安排的漂漂亮亮滴!
看自己老妹如此信誓旦旦的包揽了此事,常青山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只能在心里暂时压下这件事的忧虑,点了个头便不在追问。
毕竟只是走几步路送个人,心想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
“唔…这里,是哪?”
芙宁娜揉着眼,睡眼惺忪的从一片粉色的床被中坐了起来,然后开始看着面前这个房间发起了呆。
“你醒啦?快来吃饭,再不起来我都要催你起来了”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常安安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和几片烤得金黄的枫丹面包,她看见芙宁娜头发有些杂乱的呆坐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地,睡傻了?。”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柜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床沿,“喏,先吃点东西,我哥一大早就去厂里了,说是……唔,管他呢,现在家里就我们俩。”
芙宁娜茫然地眨了眨眼,昨夜的记忆碎片般逐渐涌回脑海:
“那晚心情不好的她,偷偷一个人溜去枫丹廷去散步,路边偶遇一只小猫,心里瞬间起了逗弄之心。
本来和小猫玩得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夜深人静的街头突然来这么一出,给她吓坏了,转身想跑,可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软了下来,根本不听使唤,反倒给自己绊摔跤了。
对方冷峻不已,一言不发,仿佛死神般朝她缓缓走来,她立马害怕的向后爬,并大喊救命,也就是那个时候,常安安从天而降…
在接下来,就是看不清踪迹的两道雷影与火影、刺眼的闪光、激烈的打斗声…最后是那个白头发大叔冷着脸把她抱走了,说是要杀人灭口………
短短半个小时里,就经历了几次生死危机,让她心里一直紧绷着,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了过去,在睁开眼便是这张柔软得过分、铺满粉色蕾丝的床以及面前这个笑眼盈盈的女孩。
“我……那个”她有些语无伦次,本能地想端起水神的架子,可看着眼前笑容明媚、毫无隔阂递过汤勺的少女,那些排练过千百遍的浮夸台词卡在了喉咙里,卡得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柔软的被面,昨晚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黑衣人沉默逼近的压迫感,让她此刻面对这平常的关怀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说“吾乃水神芙卡洛斯,此等小事不值一提”,或者至少也该是“昨夜不过一场余兴节目”,可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细微的气音。
常安安把汤勺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别‘我我我’的啦,先喝点热的暖暖,我哥说你是受了惊吓,喝这个安神。”
她语气轻快,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熟稔,“放心吧,那个坏蛋昨晚就被我哥打跑了,等会我就带你回枫丹廷,免得到时候起误会了。”
“回……枫丹廷?”芙宁娜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品尝一个陌生的音节,她的目光落在常安安脸上,少女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探究,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心,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不管常安安怎么想的,但芙宁娜立马意识到,如果就这样让常安安带着自己回枫丹廷,别人下意识的盘问起来,那昨晚自己这位水神的无力表现岂不是人尽皆知?
不行,绝对不行!
五百年的扮演,决不能在这样一个荒诞的夜晚、以如此滑稽的方式露出破绽,沫芒宫、欧庇克莱歌剧院、枫丹廷的万千子民……他们眼中那个永远从容、优雅、带着些许戏剧性夸张的神明,怎么能和昨晚那个吓得腿软、被陌生人“抱”回家的形象重叠?
恐惧褪去后,一种更深的、浸透骨髓的职业本能瞬间攫住了她,必须补救,必须隐瞒住信息的流向。
“等……等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中更急促。
常安安递汤勺的手顿住了,疑惑地歪了歪头:“嗯?怎么了?是汤太烫了吗?”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就像无数次在审判庭上面对突发诘难,就像无数次在剧本偏离时即兴发挥。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情合理、能让常安安替她隐瞒的理由。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背脊,尽管身上还穿着常安安那件略显宽大的睡衣,但某种属于“水神”的气场开始重新凝聚——只是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表演,更夹杂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谨慎。
“安啦,昨晚你不是和我一起做小蛋糕,然后天气太晚了,就直接在我这里睡下了吗?”
常安安看着对方如临大敌,绞尽脑汁的模样,仿佛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狡黠的双眼不断的朝其眨了眨,奸笑着看着芙宁娜。
“哈?”
芙宁娜愣住了,挺直的背脊瞬间松懈,那点强撑起来的气场像被戳破的泡泡,噗嗤一下消失了,她呆呆地看着常安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常安安放下汤勺,双手叉腰,脸上是那种“我就知道”的了然表情,还带着点小得意。
“我懂我懂!”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偶像包袱嘛!怕昨晚的事情传出去,影响你水神大人英明神武的形象对不对?”
芙宁娜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本神明才不在意此等虚名”,想说“神明的思量岂是你能明白的”…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因为常安安的眼神太直白,太透彻,直直照见了她最核心的、难以启齿的恐慌——是的,就是怕丢脸,怕这五百年的完美演出穿帮。
“放一百个心啦!”常安安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我常安安的嘴,那可是出了名的严实!……嗯,就说你是我新交的好朋友,昨晚来我家玩,太晚了就住下了。
至于那个黑衣人?”她眨眨眼,“什么黑衣人?昨晚我们一直在厨房研究新甜品配方,不小心把面粉打翻了,搞得灰头土脸的,所以才没回枫丹廷——完美!”
她甚至已经编好了细节,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该吃什么口味的小蛋糕。
芙宁娜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准备好的那些关于“阴谋”、“调查”、“秘密任务”的宏大说辞,在这个女孩简单粗暴又直击要害的“解决方案”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多余,甚至……有点可笑。
她就像个在台上声情并茂、沉浸于悲壮独角戏的演员,突然被台下一个小观众精准地指出了道具穿帮,还笑嘻嘻地递过来一瓶卸妆水,说“擦擦吧,脸都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窘迫、尴尬、以及……一点点奇异的放松感,涌了上来。
“你……”芙宁娜的声音干巴巴的,“你就这么……确定要帮我瞒着?我记得还有一个人,他……”
“我哥?”常安安撇撇嘴,“他啊,疑心病重呗,看谁都像坏人。”
“哎呀,先不理他,等会吃完饭洗漱一下,水神大人平时日理万机的,一定很辛苦吧!等会我先带你出去几个好玩的地方玩一会,晚点在带你回枫丹廷。”
“玩?”芙宁娜重复着这个词,语气有些茫然,在她的日程表里,似乎从未有过“玩”这个选项,有的是无穷无尽的审判、演出、会见、庆典……就连偶尔的“散步”,也常常带着观察子民、维持形象的潜在目的。
为了维持住水神这个身份,她已用尽全力,哪里还有心思去玩?
“对呀!玩!”常安安用力点头,掰着手指数起来,“可以去白淞镇边缘新开的跳蚤市场,淘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可以去附近的山坡,那边能看到很漂亮的海景,底下有好多海露花,只要用水一浇,就开得特别好看!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哥的实验室,去看看厂里的东西,那里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老神奇了,也可以先去我家后院,那里搭了个秋千!坐上去晃一晃可舒服了……”
她描述得兴高采烈,仿佛这些都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常安安的眼里仿佛住着一个小太阳,那副表情是那么的充满希望与活力,芙宁娜看着她那副鲜活的表情,听着那些与“神职”毫无关系的琐碎提议,心里那扇名为孤独的大门,居然不经意间被轻轻敲动了一下。
五百年了,她扮演着被期待的角色,满足着枫丹人对神明的所有想象——威严的、戏剧的、高高在上的。
可“玩”?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为了淘到一个有趣的旧摆件而惊喜,为了看到一片漂亮的花海而雀跃,为了荡一个简陋的秋千而欢笑?
她心里不禁向往起常安安语气里的那种欢快,如果,如果只是一天不当神明…就跟着她去玩,应该是不会有事的吧…
芙宁娜还在思考这是否算作放纵,可常安安却已决定了一切,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向衣柜,拿出一件又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不断询问着对方想穿哪一件。
她坐在粉色柔软的床铺中央,抱着膝盖,忽然觉得,咋晚那番遭遇,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暂时不用去想枫丹廷,不用去想那个黑衣人,不用去想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秘密,也不用去想,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那维莱特可能的询问,和廷内可能已经甚嚣尘上的流言。
就半天。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偷这半天的“普通人”的生活。
………
就这样她换下了贵重的水神服,穿了常安安给她挑选的礼服,先是画眉,然后腮红,口红等等一样不落的简单打扮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形象,在街边人满为患的情况下,被常安安牵着手疯跑着。
枫丹遍地是水,主要运输工具是船,但她们偏偏不坐船,愣是靠俩条腿,从枫丹城的东边跑到了西边,一起去买小蛋糕,一起去冒险家协会交委托,一起去野外,在常安安的秘密花园里看风景…
这里没有什么水神,没有观众的喝彩,只有海水和阳光,还有身边少女们毫不掩饰的惊叹!”
一种陌生的、轻飘飘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维持形象,或许仅仅是因为……花开了。
“工厂里还有更好玩的!”
上午的行程结束,等吃完饭,常安安又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又拉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上跑。
此时常青山的工厂经过长时间迅速发展,已经不能简单说是一个厂了,更准确的讲是一个生产基地。
外围不仅守卫森严,内部更是建成了大学城一般,占地面积接近350万平方米,从高山远远看去,堪比一个小型枫丹城。
而内部建筑除了必要的宿舍,公共大食堂,工作楼群之外,还有博物馆,文渊楼,运动中心,游梦楼,心理咨询中心,研发楼,实验场地,建造楼等等一系列枫丹人见都没见过的建筑物拔地而起,据拉杜的不完全统计,工厂可容纳的人数已经高达七万人。
当然,他们并没有招满人,在常青山的示意下,哪怕只是个负责清理垃圾的大妈他们也宁缺毋滥。
不仅要扫地的得会扫地,知识分子要有知识,而且招进来的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是被重重查询过的,确保家世清白,目前里面只有来自五国四海,占据必要岗位的工作与科研人员共八千余人,所以除了工作的地方与一些公共场所,工厂内部四处都显得很幽静空旷。
此时常安安拉着芙宁娜,熟门熟路地绕过正门,里门戒备森严的人机联合岗哨,钻进一道被藤蔓半掩着的、看起来像是通风口的侧门,门后的通道狭窄,但洁净异常,墙壁是某种温润的、泛着淡淡荧光的材质。
“嘘——”常安安竖起手指贴在唇边,眼睛在昏暗的通道里闪着狡黠的光,“这里平时不让外人进的,不过我哥是这里的老板,这个‘秘密通道’也就…
哼哼,你懂滴。”
常安安傲娇的没有把话说完,但也说的很明白了,可芙宁娜依旧被这近乎“潜入”的氛围弄得有些紧张。
跟着走了约莫五六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她们钻出一个小门,站在一处连接着数条空中走廊的高台边缘,上方是一座庞大玻璃的穹顶。
芙宁娜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分层的世界,上面穿着白衣服的人来来往往,中间的几个层道则分别是带着黄色蓝色帽子的人来去匆匆,最底下则是不断冒着火花的自动机械在运行…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多么稀奇,这种布局,根本见都没见过。
她仰着头,视线顺着那些交错的空中轨道和分层平台向上延伸,最终定格在遥远穹顶之下、悬浮于基地中心最上层的核心区域。
那里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光线更为柔和,结构也非冰冷的金属,反而像是……靠一个角立起来的巨大魔方?
它散发着温润的白色微光,那些光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脉动着,如同一个巨大而安静的心脏,几道优雅的、水波般的能量流如同丝带,从那个魔方身上延伸出来,连接到基地其他部分。
“这里是‘游梦楼’的一部分,”常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与神秘的语气。
“听我哥说,这里是专门用来研究和‘调试’某些……嗯,就是跟‘意识’和‘游戏’有关的东西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庞大的计算器,我们平时能打游戏都是靠这栋楼的人来工作维持的。”
“走吧走吧,这边算是机密区域,我也不能久待,先带你去‘文渊楼’看看,那里没那么吓人,话本小书也多!”常安安似乎受不了这里牛马不断安静工作带来的压抑感,连忙拉着芙宁娜转身离开。
她们沿着另一条空中走廊,小跑着跑向那座形如展开巨书、外墙流淌着数据瀑布的建筑。
进入其中,氛围果然大为不同:
高耸的书架直达天花板,分门别类的塞满了各种实体书籍、卷轴、晶石记录板。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墨水和小羊皮的气味,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安静地阅读、抄录或低声讨论,偶尔有自律机关悄无声息地滑过,取走或放回某本书籍。
这里不像试验区那样充满未来感,更像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图书馆,它的规模比须弥智慧宫还得大了十倍。
常安安熟门熟路地领着芙宁娜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摆放着几张舒适的软椅和小桌,窗外正好能眺望到基地中心那脉动的“游梦楼”核心区域。
可坐下去,拿起一本话本看没多久,她就眼皮子打架,然后直接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芙宁娜见状捂嘴偷笑,随后望向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魔方”发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片国土上啥时候蹦出来这么一个如此…如此高端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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