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意义

在常青山带着阿贝多巡查的时候，常安安带着可莉也没闲着，那是搁枫丹城里一顿乱逛，嘻嘻哈哈闹出好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闹累了，她便带着可莉去自己家开的店铺里拿了几支雪糕吃，小可莉看到太阳底下站着，被晒得直冒汗的大叔，还哒哒哒的去给对方送了一支。

那场景看得常安安心都要化了。

本以为是一次不相干的偶遇，不曾想过了一会，又闲逛买衣服没多久，她们看到城门口的卫兵拦住了奇怪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被可莉送雪糕的大叔。

常安安见状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凑了过去，凭小可莉刚才送出去的那只雪糕，她就想知道那个人发生了什么事。

被卫兵拦住的这两汉子局促的站在一起，面容有些苍老，皮肤黝黑，显旧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随行装满杂物的一辆独轮车歪歪扭扭的靠在墙边，最上面还盖了块青色的布。

不等常安安好奇问两句发生了什么，卫兵与被拦住的老人之间的对话被传入耳中。

“你几岁了？”

“四十九了。”

“这么大年纪怎么还乱跑，你儿子女儿呢，他/她们不管你？”

“死了，淹死在前几年璃月的水里了。”

卫兵顿了顿，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衣有些不蔽体的汉子，虽然眼神带着怀疑，但依旧公事公办的低头看着手中的报表，拿起笔点在纸上，接着问道：

“那你爸不管你？”

“死了，死了二十多年了。”

“妈妈呢？”

“也死了，我成亲那天就走了。”

卫兵听完心里一个咯噔，把手中的报表合上，背到身后，不可置信的抬头问道：

“真的假的，那你老婆也不管你？”

“也死了。”

听完，刚才盘查的卫兵十分茫然的看了看旁边的同伴，发现对方也是一副愣住了的表情。

此时已先不管真假，他心中的同情开始泛起，他无意中夹杂着震惊，又说了一句：

“怎么也死了！？”

被同事推搡了一把，他才意识到自己语言的不恰当，被盘问的汉子不以为意，眼里只带着对事情的看开，语气轻快的回答道：

“回去救孩子的时候，一起淹死的。”

卫兵唉呀一声，顿觉事情难搞，低头思索几秒，然后又接着问道：

“你这…那你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们吗？”

“我有一个哥哥，十八年前走商的时候被魔物吃了。”

汉子接着又指了指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男人，回答道：

“现在剩下一个弟弟，就在我旁边。”

卫兵把目光望去，想友好打声招呼，对方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目光空洞，汉子见了连忙对卫兵解释道：

“别问他，他已经傻了。”

“啊？？？？！！！????? ”

“他说不来，你问我就好。”汉子又站到卫兵的面前，跟着补充了一句。

年轻的卫兵感觉自己光听着，都觉得无比的痛苦了，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眼前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呢喃道：

“这个是你的家庭吗？！”

汉子听完第一次沉默，没有回答。

而年轻的卫兵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忍不住又重复问了一遍：

“父母没了？”

“没。”

“自己的家庭也没了？”

“都没了。”

“哥哥也没了？”

“嗯，本来还有条狗，陪了十三年老死了…

现在只有我和弟弟了。”

汉子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变化，面对卫兵的问题，他从始至终都是那种没有波澜，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着。

卫兵闻言吞了吞口水，摘下军帽，感觉心中莫名压抑，沉默片刻就走到独轮车前，撩开那块青布，碰了碰放在杂物上面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忍不住放慢语速，同情的低声问道：

“你这个情况…可我看你刚才过来，怎么还…挺开心的，这是为什么？”

汉子闻言第一次露出自己的大白牙，笑着回答道：

“刚才有个小女孩，免费给了我个雪糕，弟弟说好吃。”

“什么？”

这个转变太快了，雪糕？什么雪糕，我遇到这么痛苦的事情，别说雪糕，怕是什么也吃不下了。

看几个卫兵不懂，他又笑着回头，看了看身后俩个泣不成声的小人，混浊的眼睛里带着无比干净的纯粹，接着对卫兵说了一句：

“往前看。”

………

城门口，常安安左手拽紧那张没能送出去的北国银行支票，右手牵着小可莉，身边站着那几个同样表情复杂的卫兵，就那样看着汉子推着独轮车，带着身边的弟弟，带着独轮车嘎吱嘎吱的动响，一步一步的出了城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可以晒死人的太阳，变成了阴天，雨也开始一点一点的下，就好像人生中的苦难，根本没有下完的劲头。

哪里有什么释然，哪里有什么平静，只有脑海里那一个个记得无比清晰的数字而已。

看着他那并不宽大的背影，常安安第一次见识到哥哥嘴里说的强大：

死有什么难的，活下去，才难。

枫丹的交通以船为主，还算便利，可对方却也只能这样一步一步的推着车走了出去。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往前看。

“没。

都没了。

还有条狗，也老死了。”

这段压抑的对话，常安安几乎是一瞬间就让她想起来那段几乎有些忘却的童年，那是一段孤独到足以抑郁的日子。

年幼的她很早就失去了父母，只剩下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可十岁的时候，哥哥也离开了她，去到外面求学，她只能每天一个人害怕孤零零的躲在屋子里，向往看着外面的阳光。

虽然还有师父师娘他们照顾，但总让她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还好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大姐姐能经常陪着，照顾着她玩，日子才不算那么难熬。

可好景不长，在璃月不多的一切，她也都失去了，当时小小的她根本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后面她通过学习，呃，好吧，对于她而言，除了哥哥写的话本子，其他的看的都不是很懂，懂的道理也不是很多。

但有一点，那就是她不希望还有人在经历一遍她所经历的。

为什么长大后她立志成为大侠，为什么她要毅然决然的加入进冒险家协会，为什么她哪怕熬夜，也要把冒险家的委托接了，拿到了情报，第一时间就去把魔物给一锅端了。

因为她不希望在有人因为魔物的原因变成孤儿，因为她不希望在有人平白无故被人欺负，没人帮助…

相比那位大叔，常安安的变故算不上多。

老天不仅仅让她有机会在哥哥的书屋里读得了圣贤书，也让她的哥哥拥有制造铠甲，掌握各自不可思议力量的能力。

她也本以为自己是话本里的主角，会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但听完这位大叔的话，常安安感到有些迷茫了，自己在怎么努力，好像悲剧还是会发生…。

………

这件事后，俩个小不点也没了接着逛枫丹的想法，各怀心事沉默的回了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路边花丛里突然就跳出来一个芙宁娜。

“噔噔，为我歌颂吧！我的档期可是很紧的，能遇到我，说明你的运气很不错嘛。”

常安安嘴角翘起，谁家偶遇是在自己家门口偶遇的，分明是等了很久嘛，嘴还挺硬，虽然看破一切，但她还是配合道：

“哎呀呀呀，居然是水神大人光临寒舍，小的甚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呀，请进快请进。”

双手叉腰的芙宁娜，听完顿时心情大好，小脸笑着仰对天，那模样好像得到了什么小礼物，开心的很却还要憋着个脸，告诉自己不能笑。

常安安一边轻笑着给小可莉介绍她这位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一边想起两个人成为好友的离谱转折。

毕竟她自己也没想到，一个凡人，居然能和一个神明之间无话不谈，甚至还一起打起了游戏。

在那天拉着芙宁娜离开哥哥的工厂后，她就顺路去芙宁娜住的房间参观，然后也恰巧的聊了一些事情。

常安安好奇神明的日常生活自然而然的问了起来，芙宁娜当场用生无可恋，百无聊赖的语气给说清楚，现实并没有常安安想象中的那么好玩。

这位神明的日常，准确的讲，芙宁娜的生活是很清闲的，审理案件与寻常演出，还有各种外交与政务虽然占用了她绝大部分的时间。

但她的工作也仅仅是出面而已，背后的实际工作其实是有专人来完成的，就算芙宁娜想帮忙感谢什么，也会被负责的美露莘告知：

“目前没有能交给神明的重任。”

而这，也就导致了芙宁娜漫长的生命里，不得不出现了一种现象：

无聊。

太无聊了。

明明掌控着一个国家，可她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上，都很无聊，那枯燥的日常无聊到让旁听的常安安，觉得自己会发疯。

得亏是常青山他们后来搞出来游梦舱这种东西，芙宁娜的无聊日子才算是好过了一点。

一路走的也算孤独的常安安，能深深的体会到芙宁娜语气里那种无奈。

一个因为哥哥所做事情的特殊性，从小没什么朋友，一个因为神明身份的特殊性身边没什么可以说说话的人，就这样在一间小小的房间共鸣着。

俩人同病相怜，恰巧芙宁娜的房间里就摆着俩套常青山公司出品，目前市面最精良的游梦舱pro3.0版本意识头盔。

恰巧孤独的人遇上无聊的她。

俩人四目相视，异口同声的问对方一句：

“你玩原神吗？”*2

俩人听完愣了一会，然后又激动的异口同声道：

“你也玩原神！”*2

很快，俩人按捺不住，顺理成章戴上头盔，一起躺床上玩了起来。

之前游戏里，每次开局，给自己配上顶级装甲，配上满改枪械的芙宁娜并不是像别人一样在局里横冲直撞。

而是贪生怕死的趴地上慢慢蠕动，当起了蛆虫。

此时又菜又爱玩的芙宁娜，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遇到了她的专属顶级魔王护，大可不必如此不雅。

一开始，常安安看着地上阴暗爬行的芙宁娜，一脸懵逼，走过去好奇问道：

“你干啥呢？”

“哎呀你不懂，这里的人和魔物强的很，不这样活不下来，快快，你也别站着了，快趴下了一起爬，我带你摸好东西。”

常安安听笑了，还以为对方起这么好的装备，会很有说法呢，结果…嗯，玩的很有游戏个性。

也罢，看在大家都是病友的份上…

她先不紧不慢给自己扎了四根颜色不一的针，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拉了拉自己的枪栓，接着健步如飞的跑出去，还在队内频道说道：

“等着，本小姐带你吃饱。”

一直在挨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芙宁娜哪里会信她，看对方大大方方的跑了出去，着急滴很，大喊：

“喂！你快回来。”

最后没办法，她也只能掏枪，咬牙连忙跟上常安安的背影。

这一晚的芙宁娜是注定震惊的，她第一次看到，原来枪还能这么玩，原来道具还能这么丢，原来这游戏还可以这么简单。

哒哒哒哒枪声从一楼一直打上了顶楼，场上的动静就没停过…

这一把她跟在常安安后面吃的盆满钵满，吃得走不动路，吃的脑瓜子感觉晕晕的，还以为做梦呢。

芙宁娜平时忌惮又害怕，看到都绕着走的魔物与玩家们，此刻像路边的石子一样，常安安上去就是一个飞踢，给这些玩意踹飞。

很快，战斗结束。

撤离时，当时的常安安一脸郁闷的看着芙宁娜，对方的游戏人物生日都肉眼可见吃肥了，可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刚才游戏中途，她被一个人六倒了，是芙宁娜不怕死的冲上去把她拉了回来，也算她运气好，那个人和别人打上了，不然也不会有这把的收获。

她有点莽，感觉自己一个人带着有点不稳定，可能护不到她，于是常安安中途退出打了个电话，很快接着上线，在芙宁娜待命队伍中，又拉了个叫“胡桃的桃不是淘”的人进来。

有些怕生的芙宁娜没说什么，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按照常安安的催促下，又开了把游戏。

此刻游戏里的芙宁娜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璃月夺命双子星上线了。

游戏一开局，熟悉的俩人就聊上了，胡桃一边给自己扎针，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一边打量着芙宁娜的装备说道：

“哟，七级甲，满改麒麟，大客户啊。”

熟悉对方的常安安闻言嘴角一抽，她当然知道对方那话里的“客户”是什么意思，无语吐槽道：

“桃姐，平时大街上宣传得还不够累啊，现在打游戏还说这个。”

“哎呀，没办法，不是谁都有个好哥哥的，而且刚才看账单，发现客卿刚才又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贵死了。

不多做成几单，以后往生堂就关门大吉咯，堂主我呀，就是个劳碌命…。”

“笑死，真想宣传，找我哥要个大屏幕不就得了，总比你们几个人在那眼巴巴站着说有用。”

“哦呀？哦呀呀！本堂主怎么没想到呢，说好了，本堂主改天抽空，亲自去枫丹一趟，把那大屏幕拿来。”

常安安理好自身状态，整完装备后，哈哈大笑，朝胡桃走过去，笑道：

“好说好说，堂主若来，我必以最高规模热烈欢迎。”

说着说着，她朝胡桃举了个拳头过去，胡桃心领神会，见状兴致也来了，把枪换到左手拿着，右手也握成拳头跟常安安碰在了一起，俩人眼里的战意熊熊燃烧。

“先说好，虽然有新朋友，但这把也是老规矩，我输了我拿着蛇皮袋跟着你去抓七七一次，可我赢了的话，你胡家枪法的最后几招…。”

“呵呵，本堂主的字典里，可没有输这个字。”

芙宁娜抱着把枪搁中间，看见两个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对拳较上劲了，那是一脸懵逼。

但俩人那强大的气场又让她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好奇的吞了两口唾沫下去。”

刚好，此时外面枪声大作，怪物的咆哮声四起，俩人把拳头放下，根据脑海里的地图，俩人目光几乎是同步的锁定了一个位置。

胡桃盯着那块地方，嬉皮笑脸的说道：

“嘻嘻，他们都出来喽，咱们也出门吧。”

常安安闻言点头，把头盔上那个俩目一镜的热成像掰到眼前，用散发着红色光芒的镜头扭头对芙宁娜说道：

“你在这待着，等我们喊你。”

说完她想起来上把芙宁娜的拼死相救，顿了顿，在铁质口罩即将闭合口部的时候补充道：

“如果呆不住了，也可以看地图图标来找我们，不过要注意安全。”

说完，俩人就这样在夹杂着阵阵枪声风轻云淡的走出去了，尤其胡桃，那蹦蹦跳跳走的跟散步一样。

……

没办法，芙宁娜只能穿着威猛的装备趴在角落，揪心的盯着小地图，无比紧张听着队内频道里激烈的对战声和俩人的交流声，还有那夸张激烈的战斗动静，连地上的尘土都时不时的起来蹦俩个迪。。

“……趴下！哒哒哒…换弹掩护！

炼金弹！快跑！…boom！

……

呸呸…可恶，就你有啊！克叮～

撞大运咯～！

boom！

…

好咧，接下来看我的滑铲枪法！

呃啊…

握草，还有老六。

……”

常安安在那一声惊呼老六过后，地图上，她的图标就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急救图标，芙宁娜见状瞬间就急了，连忙站起来，往俩人所在的三楼跑去。

可等她走出来看清楚眼前一切，人都惊呆了。

许多魔物和玩家的尸体交叠在一起，那场面是一个尸横遍野，她愣神的摸着一块满是焦黑与弹坑的墙壁，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天呐，她听着语音知道打得很激烈，可没想到这么激烈！那墙都被炸出了好几个大洞，她玩了一百把都没见过这种炼狱场景。

芙宁娜甩甩头，找到上楼的地方，急忙往还在燃烧着火焰的楼梯跑，一路噔噔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怕去晚了，就真的只能收尸了。

可等她弯着腰，举着枪警戒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常安安胡桃俩人已经把顶楼给清完了，目之所及，除了那俩人，就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此时常安安正在墙角给自己打绷带，胡桃对着尸体补枪，扭头看见芙宁娜来了，笑嘻嘻道：

“哦呦，来的还挺快嘛。”

芙宁娜看着她们俩个有些狼狈的身影，跟见了鬼一样，失声尖叫道：

“你们，你们这么厉害的吗！”

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呆啊喂！

回答芙宁娜的是一声有些傲气的嗯哼，然后在墙角的常安安站起来，她先摘下头盔拎手里，接着一把拨开还在发呆芙宁娜，径直走向那明晃晃的五个华丽大宝箱。

此时的芙宁娜才注意到这三楼的完整风景，忍不住张开双臂，大口大口的呼吸这里的空气，顿时就热泪盈眶，说不出的激动。

说来惭愧，她平时一个只敢在一楼捡捡垃圾的小菜鸟，什么时候上来过这被喻绞肉机的三楼啊，那五个华丽大宝箱的模样她也是今天第一次实物见着呢！

在她激动的时候，常安安已经点完华丽宝箱的东西了，捧着一堆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物品，往桌子上那一放，与叮铃哐啷一堆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常安安打了个响舌的声音，她接着朝芙宁娜痞笑道：

“来，小妞，看看，这都是给你的。”

芙宁娜被那满桌金光塞满了眼睛，忍不住走向前，拿起一个酷似项链的物品辨别道：

“我嘞个豆！这，这好像是海洋之心！外面市场花一万摩拉买呢！

还有这个，哇塞，居然是风神竖琴，发了发了…

还有这个璃月的传国玉玺，我的妈呀，听说好多人摸宝箱摸到破产，都不见得会出一个呢！！！”

听着芙宁娜的惊呼声，常安安无比满意，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但看着芙宁娜手里那捧起观赏的玉玺，心里也是有点心疼。

但没办法，装逼要装彻底，带人要带到底。

“这些给我吗？…不行不行，这些都是你们辛苦打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看着芙宁娜低垂着头把东西放回桌上，常安安强忍着把玉玺塞到自己包里的冲动，上前一把抓住芙宁娜背后的背包，把它打开，然后一股脑的把桌上的东西全塞了进去，语气骄傲的说道：

“你觉得我俩这实力会缺这些东西吗？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不是通知，是命令。”

“缺，本堂主可太缺了，这玉玺我也就见你摸出来这么一回呢，也没见某人对我这么大方。”胡桃坏笑道。

面对胡桃似笑非笑的拆台，常安安回了她一个白眼，然后把芙宁娜拨回正面，掐着对方有些婴儿肥的脸道：

“好了芙宁娜女士，请不要太激动，但你可以尖叫了。”

芙宁娜直接朝常安安抱了上去，眼睛朦胧，激动的说要和你们打一辈子原神。

………

回忆结束，之后她们经常一起玩闹，芙宁娜在有空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傲娇的来找自己打游戏。

常安安靠在窗边，看了一眼后边那俩个吃蛋糕，吃得跟个小仓鼠一样的芙宁娜和可莉，没来由的笑了笑，她想了下，然后问道：

“芙宁娜，你说你是怎么成为水神的。”

芙宁娜吃蛋糕的动作为之一顿，然后一边不动声色的接着吃，一边娇声问道：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常安安接着看向窗边，带着心事的眼睛看不透外面的风云，嘟囔着说：

“因为我想借鉴一下，想知道我自己的意义。”

芙宁娜没在吃蛋糕，带着小可莉和常安安一同靠在窗边，疑惑道：

“你自己的意义？”

常安安点了点头，看着逐渐倾斜下山的太阳道：

“可莉像个小太阳，可以带给我们欢笑，你是枫丹的水神，承担着这个国度的公平与正义。

可我呢？我又该是什么呢？”

芙宁娜不知道常安安嘴里的意义是什么，但她想了想这些日子，把被风吹散的白发刮回耳边，她淡淡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意义是指什么，但有一样我知道。”

常安安斜眼看去，问道：

“知道啥。”

芙宁娜甜甜一笑，歪头道：

“现实里我虽然是枫丹的水神，可游戏里，你是我的守护神。”

常安安听完愣住了，耳边那句“你是我的守护神”像是被风裹着，绕了好几圈才落进心里。

她偏头去看芙宁娜，后者正笑眯眯地看她，蓝色眼瞳里映着霞光，清澈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守护神？”常安安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对啊。”芙宁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把手里最后一口蛋糕喂给可莉，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帽子。

“你看，打架的时候你冲在最前面，解密的时候你想办法，我被怪追着跑的时候——”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心虚的俏皮。

“好吧，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我自己操作不行，但你在旁边的时候，就算情况在糟糕，我就会觉得，嗯，没事的。”

可莉仰起脸，奶油还沾在嘴角，奶声奶气地接话：

“就像荣誉骑士姐姐保护蒙德一样！安安姐姐保护芙宁娜姐姐！”

常安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重新看向窗外，太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的海，云层低低地压在山脊上，像谁打翻了调色盘，最后一点点消散，归于淡淡的蓝天。

芙宁娜说得对，但她不止想当她一个人的守护神，她还想当很多人的守护神，就好像，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