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第598章 扛着路牌来投奔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第598章 扛着路牌来投奔

邓紫棋的后槽牙 · 5154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算不算本事?”

那瘦高汉子把整块旧税卡木牌往地上一戳。

“咚”的一声。

尘土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门口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跟着,哄笑声就炸开了。

“这也能来换饭?”

“他娘的,这汉子是真会找门路。”

“别人扛孩子,他扛牌子。”

“别说,还真像来投名状的。”

连王二麻子都乐了,捂着肚子直拍腿。

“你这是饿疯了,还是胆肥了?”

“把官牌都拆来了,也不怕回头让人活剥了?”

那瘦高汉子却没退。

他肩膀一耸,把那块旧牌子扶稳,站得比刚才还直。

“怕啊。”

“可怕有个屁用。”

“我拆都拆了,总不能再给他装回去吧?”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笑。

有人笑他莽。

也有人笑得眼神发亮。

石满仓也差点笑出声。

可他笑到一半,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牌子。

旧木头。

黑漆边。

上头还残着几个模糊大字。

什么税,什么卡,什么过路。

边上还有半截官印的红痕。

真货。

不是随便捡块门板瞎糊弄。

石满仓把笔杆在指头间转了一下,抬眼盯住那瘦高汉子。

“哪儿拆的?”

那汉子一愣。

大概没想到,真有人不拿他当笑话。

“啊?”

石满仓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哪儿拆的。”

“路上还有多少这种棚卡、木牌、拦杆?”

声音不大。

可问得很实。

门口那片哄笑,慢慢就小了。

那瘦高汉子眼睛一下亮了。

像条本来只想偷口骨头的野狗,突然发现桌上有人真要给他整块肉。

他把嘴一抹,立刻往前凑。

“从北边小土坡那道卡口拆的。”

“就白墙往北七八里,过烂沟那边,不是正道,是偏路。”

“那边原来搭了个税棚,棚顶塌了一半,可牌子还立着。”

“前两天还有两个税丁蹲着拦人。”

“昨夜我绕过去,看见棚里没人,锅都冷了,估摸着跑了一个,病了一个。”

“我寻思那破棚子留着也是吓人,就先把牌给撬了。”

他说得飞快。

像怕石满仓下一息就不听了。

石满仓没打断。

只在册子边角飞快勾了两下。

“就这一块?”

“哪能啊!”

那瘦高汉子来了劲,手臂一挥,差点把旁边人鼻子扫了。

“往北还有两道小拦杆。”

“木头烂了,但还挡道。”

“再往白墙驿站旧岔路那边,还有个歪牌子,半截埋土里,写什么通行、验看,我识不全,反正也是老爷的玩意儿。”

“石佛渡口边上更多。”

“税棚、栏木、卡桩,乱七八糟一堆。”

“有的是人拆不动,有的是不敢拆。”

“我敢。”

他说到这儿,胸脯都挺了挺。

“我别的本事没有,撬牌子、拆木栅、掀破棚,这活儿我熟。”

“以前给人搭棚子,后来给税卡修过栏,哪块木头吃钉子,哪根梁一推就歪,我一摸就知道。”

王二麻子本来还在乐。

听到这儿,笑意也慢慢收了。

他扭头看石满仓。

显然也听出来了。

这不是纯疯子。

这是真带着活路和门道来的。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不笑了。

几个刚登记完的桥卡旧差役,甚至下意识往那块旧税牌上瞄。

眼神很复杂。

像解气。

又像心里发毛。

因为谁都知道。

拆这东西,不光是拆块木头。

是把旧规矩的脸,直接扇地上了。

石满仓手里那支笔,在册页上停了停。

他忽然发现一个麻烦。

这人不是河夫。

不是木匠。

也不是正经会撑船、会认路、会喊话的。

硬要塞进现有那几类里,都有点不顺。

可要是随便记个“杂工”。

又太浪费了。

更亏。

因为这瘦高汉子扛来的,不只是块破牌子。

还是个由头。

一个能把“拆旧税棚、拆旧牌子、拆旧拦杆”这事,顺手做成新门路的由头。

石满仓眼皮一跳。

脑子一下活了。

他不由得想起刚才一路登记时,那些逃来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怕没手艺。

怕没名目。

怕自己除了张嘴吃饭,什么都算不上。

可眼前这个家伙,偏偏给了另一条路。

谁说投奔就只能带人、带粮、带活计?

带旧老爷的破牌子来。

也能算功。

也能算本事。

石满仓嘴角一扯。

笔尖蘸了蘸墨。

在册子上,重重写下三个字。

拆牌工。

写完以后,他自己都看顺眼了。

真他娘贴切。

他把册子往前一推,抬起头,当着众人的面,念了一遍。

“拆——牌——工。”

门口一静。

那瘦高汉子愣住了。

“啥?”

石满仓把笔杆往那三个字上敲了敲。

“给你记个差事。”

“拆牌工。”

“专拆旧税牌、旧卡棚、旧拦杆、旧路障。”

“你认不认?”

那汉子先是呆了一下。

像是没听懂。

然后眼睛慢慢睁圆。

再然后,整张瘦脸都亮了。

亮得像突然有人往他那条快熄的命里,猛灌了一口热粥。

“认!”

“我认啊!”

“这差事我认!”

他答得太快,声音都劈了。

又怕石满仓反悔似的,赶紧又补一句。

“我真会拆!”

“别说牌子,棚子都能给你撬下来!”

“只要不是让我空手去顶刀,我能干!”

周围人一下安静了。

刚才还在笑的,这会儿都不笑了。

很多人看那瘦高汉子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看笑话。

是看见了一条路。

一条他们刚才没想到的路。

王二麻子咂了咂嘴,冲石满仓比了个大拇指。

“你这脑子,真是锅边上也能煮出花来。”

娜依站在木箱子上,听见“拆牌工”三个字,先是一愣,紧跟着就乐了。

“这名儿好啊!”

“听着就带劲!”

玛娅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提笔就要往旁边的分册上补。

“拆牌工一类,单列?”

石满仓点头。

“单列。”

“写清楚。”

“凡拆旧税牌、旧卡棚、旧拦杆来投的,只要手上没血债,先登记,先发饭,再记工。”

“能认路的附注路段。”

“能拆棚的标清位置。”

“带实物来的,单记件数。”

这几句话一落。

别说桌边几个人。

连后头那一大片挤着看热闹的,都听明白了。

原来这不是随口封个好听名儿。

是真算数。

真能当差事。

真能吃上饭,记上工。

那瘦高汉子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一会儿摸摸那块旧牌子,一会儿又去看册子上那三个字。

像生怕字会飞了。

“官……不,老总。”

“这真算啊?”

石满仓白了他一眼。

“我字都写了,还跟你玩笑?”

“姓名。”

那汉子立刻挺胸。

“沙鲁。”

“以前给驿站、卡棚打过短工,也给税卡修过木栏。”

“后头闹荒,工钱没了,差点饿死。”

“这两天看北边那些棚子空了,我就寻思着——”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寻思着反正他们也拦不住人了,不如拆了来换口饭。”

王二麻子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是饿出来的聪明啊。”

沙鲁也跟着咧嘴。

“那可不。”

“肚子比脑子先开窍。”

石满仓一边记,一边顺嘴问。

“你拆那块牌子的时候,周围真没人?”

“真没人。”

“不过再往北,白墙旧岔路边那小棚子里,好像还藏着两个家伙。”

“昨晚我远远看见火星子。”

“估摸着不敢出来,怕被人认出来。”

“还有石佛渡口那边,听说有两道旧拦杆还在,白天装模作样挡车,晚上自己都往南偷跑。”

这话一出。

几个刚投过来的旧差役脸都变了变。

因为这说明北边旧路上的人心,已经散到快没形了。

不光百姓跑。

连守路的也在跑。

石满仓记完最后一笔,把册子合上半边。

他心里那股劲,越发顺了。

这事成了。

而且不只是成一个人。

是成一个口子。

他抬起头,扫了门口所有人一眼。

声音不算特别大。

可每个字都咬得清。

“都听着。”

“从今天起,旧税牌、旧卡棚、旧拦杆、旧路障,不再是吓人的东西。”

“谁拆了来投,只要手上没血债,一律登记。”

“带牌子的,记拆牌工。”

“带棚木、栏木、卡桩的,也算。”

“先发饭,再记工,有本事的另记功。”

风一吹。

门口那些人像被这几句话,猛地吹开了眼前一层灰。

有人先是发愣。

接着就是窃窃私语。

“真有赏?”

“拆个牌子也算工?”

“那北边那道烂卡棚,不就白给了?”

“我记得旧河沟边还有两根拦木。”

“石佛渡口那边多着呢!”

“我知道哪儿有!”

气氛变了。

真的变了。

方才这些人来白墙,想的是怎么活。

怎么混口粥。

怎么挂个牌子。

可现在,很多人脑子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躲。

不是逃。

是回头去把旧东西拆了,再来换名分,换饭,换工。

这一下,连空气都像热起来了。

娜依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把抄起那只喇叭筒,踩着木箱就往上站。

嗓子本来都快喊裂了。

可这会儿,硬是又拔高了一截。

“都听着——”

“白墙发话了!”

“拆旧税牌、拆旧卡棚、拆旧拦杆,来投有饭吃!”

“手上没血债的,先登记,先领饭,后记工!”

“拆一块算一块,拆得清楚的记功!”

“旧路不是老爷的了,谁拆谁有名分!”

她这一喊,整个门口都跟着炸了。

后头有人立刻接话。

“真的假的?”

娜依直接吼回去。

“我嗓子喊哑了还能骗你?”

“看见没!”

她一指沙鲁脚边那整块旧税牌。

“人家扛着官牌来的,已经记上了!”

“差事名儿都定了!”

“拆牌工!”

这三个字一出口。

人群里像是被投进一块石头。

一圈圈波纹立刻荡开。

“拆牌工?”

“这都成工种了?”

“还真能这么算?”

“那我家北边那旧拦木,我知道埋哪儿!”

“我也会拆!”

石满仓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点发热。

这就是顺势。

不是空喊。

不是瞎哄。

是一眼看见人心往哪儿涌,顺手给它挖条沟。

沟一通,水自己就走了。

王二麻子蹲在一边,乐得直搓手。

“行啊。”

“满仓,你这不光会盯锅。”

“还会煽风点火。”

石满仓没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

“这不叫煽风。”

“这叫让他们知道,旧牌子也能砸出新饭碗。”

王二麻子怔了一下。

然后咧着嘴点头。

“妈的,真痛快。”

玛娅那边更干脆。

已经在新立的木牌上飞快添字。

“拆牌工登记处。”

旁边一个识字的小子边看边念,念着念着自己都激动了。

“这……这真要单开一处啊?”

“开。”

石满仓头都没抬。

“既然放了话,就别缩。”

“来一个记一个。”

“谁知道明儿能堆回来多少东西。”

正说着,沙鲁已经蹲下去,把那块旧税牌重新扛了起来。

石满仓看他一眼。

“干嘛?”

沙鲁咧嘴。

“我先把这块送去堆着。”

“回头我再去北边瞅瞅。”

“白墙旧岔路那边,我记得还有一块。”

“趁别人没下手,我先给它撬了。”

王二麻子听乐了。

“你小子刚领名头,就想挣头功?”

沙鲁一点不遮掩。

“那不然呢?”

“人都快饿死了,还不许抢个先?”

这回,连旁边几个原本看热闹的汉子都忍不住了。

一个黑脸的往前跨了一步。

“我会拆木栅!”

另一个瘦子立刻跟上。

“我认石佛渡口那边的旧路障!”

后头还有人喊。

“我知道哪儿有烂税棚!”

“我以前给他们抬过木头!”

原本只是一人扛牌来投。

转眼间,竟像把一群人的心都挑起来了。

石满仓一边让玛娅记,一边让娜依继续喊,一边还抽空让两个旧驿卒临时去门口空地边搭了一圈绳线。

“这边。”

“拆牌工新来的站这边。”

“认得地方的先说地方。”

“能当场画清楚的,往前。”

“空口白话、只想蹭饭的,先排后头。”

越忙。

越顺。

越顺。

越热。

日头往上爬。

锅里的粥还在翻。

可白墙门口的话题,已经不再只是今天能不能吃饱。

而是北边哪儿还有旧牌子。

哪儿还有卡棚。

哪儿的拦木最好拆。

哪条路上的棚子已经空了。

哪条路上的税丁自己都快守不住了。

那些逃命的人,忽然发现自己不光是逃命。

还能顺手给旧规矩来一刀。

这刀不见血。

却让人浑身舒坦。

因为拆下来扛过来的,不只是木头。

还是压在他们脖子上很久的东西。

快到晌午的时候。

白墙门口空地边,已经真堆起了一小摞破烂。

一块整税牌。

两根断拦木。

三截卡桩。

还有半扇拆下来的旧棚门。

沙鲁又跑回来了一趟。

这回没扛整牌。

扛的是半截栏木,肩膀都磨红了,脸却笑得发亮。

“那边真没人守了!”

“我又拆了一根!”

“还剩一块歪牌子,钉得深,我找两个人下午去起!”

他把栏木往堆上一扔。

“哐”的一声。

那堆破烂,竟莫名有点像战利品。

石满仓站在桌边,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心里猛地一震。

不是因为破烂多值钱。

而是因为这堆东西,每多一块,就说明北边旧路上的一块旧规矩,被人亲手拆下来了。

而且不是他们派兵去拔。

是那些原本被拦、被卡、被抽税、被吓得不敢喘气的人,自己回头去拆的。

这味儿不一样。

真不一样。

王二麻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啧了一声。

“满仓。”

“你这回,好像真把事儿搞大了。”

石满仓没说话。

只是望着那堆越来越高的破木头。

心里却有个念头,越来越清。

今天堆的是牌子、栏木、卡桩。

明天呢?

后天呢?

若是白墙、旧岔路、石佛渡口一路一路这么拆过去。

那些曾经横在路上的旧棚旧卡。

会不会真被这群人,一块一块,全拆成柴火?

他刚想到这儿。

远处土路尽头,忽然又扬起一片尘。

不是三五个人。

是一串人影。

有人扛着长条木架。

有人拖着半扇棚顶。

最前头那两个,竟一左一右,抬着一整根黑漆税杆,正朝白墙门口一路小跑过来。

隔着老远,就有人扯着嗓子在喊。

“让一让——”

“拆棚的来了!”

“还有一块大的——”

“快给记上!”

石满仓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影子,握着笔的手,慢慢紧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

白墙门口这堆破烂,怕是才刚刚开始。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第 870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邓紫棋的后槽牙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