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震怖！原始天魔苏醒！

赤红之王一声咆哮，整个帝星地表开始剧烈震颤。

长安城上空，若隐若现的巨大瞳孔残影骤然凝实，血红色的光芒如实质般倾泻而下。

“快！快！快！”

“再快点！！！”

星港十七号通道，张奉先嘶吼着指挥维持秩序。

人群挤成一团，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有人摔倒，有人踩在他身上继续往前。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尖叫，孩子的哭声淹没在混乱中。

老兵跑到张奉先身边：“殿下！地核封印破了！军部让我们也赶紧撤离！”

“不，人还没有全部撤离！”张奉先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万七千人在后面！”

“哎呀，来不及了，殿下！咱们管不了那么多！”

就在这时，帝星地表再次震颤。

震颤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长安城的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建筑物像积木般倒塌。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星港通道里的人群开始失控，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疯了似的往舰船方向冲。

“不好！”

整颗帝星都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就在张奉先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

所有人都停住了。

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托住，在其周围形成一道透明保护罩。

还没等众人研究……

下一秒，噗一声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出现在太空舰队的主舰内。

“这……”

张奉先愣住。

他转头望向舱外，透过透明的舷窗，看见了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帝星的地表，正在崩裂。

无数道赤红色的裂缝从地核深处蔓延到地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长安城、洛阳城、江陵城……一座座繁华的城市在裂缝中化作尘埃。

可所有人都已经被救走。

一个不剩。

某座巨大的太空母舰上，主舰指挥室内，白起和韩信同样在留意着外面的画面。

“帝君的影分身和终焉之王同时出手了。”白起沉声道。

韩信点头：“也只要帝君能做到这一点了。”

他话音未落，便看见帝星地核深处，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破开岩层，直接冲向正在凝聚的赤红肉块。

抬手间，无数道死力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死死缠住正在成型的赤红巨人。

终焉之王来了，上来就是一个硬控。

与此同时，帝君的影分身也动了。

他并指为剑，对着地核方向隔空一划。

嗡！

一道贯穿天地的太白剑气从天而降，精准斩在赤红巨人脖颈处。

几乎毫无回响。

可赤红巨人的头颅直接掉了下来，血浆如瀑布般向外喷涌。

残缺的头颅掉落在岩浆中，可千丝万缕地仍与躯体没有分开。

随机疯狂蠕动，试图重新长回去。

可终焉之王不给它机会。

它手中的死力锁链猛然收紧，硬生生将巨人从地核深处拖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玄黑护罩将整颗帝星包裹住，碎裂的地表被护罩托住，没有进一步崩塌。

“天……天呐……”

主舰上，无数人看着那尊横跨数万米的赤红巨人，脸色煞白。

这就是传说中的原始天魔。

赤红之王！

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裂缝。

裂缝后方，是迷失域。

张陵的本体，带着老聃、孔丘、庄子、墨翟、伍子胥等数十位圣者，缓缓踏出。

“帝君！”

白起和韩信同时起身。

张陵抬眼望向被影分身和终焉之王钳制住的赤红巨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帝君，耶和华的献祭……”

“嗯。”

“从十年前他进入迷失域的那一刻，朕就想到了这一天。”

庄子一愣。

不只是他。

老聃、孔丘、墨翟、伍子胥……所有圣者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老聃捋了捋胡须：“帝君早就料到了？”

“当然。”张陵淡淡道，“他背后那个存在，从一开始就是想借他的手，把红王从地核里逼出来。”

庄子挑眉：“所以帝君在迷失域时，并不慌张？”

“对。”

张陵转头，看着那尊正在疯狂挣扎的赤红巨人，“红王若一直缩在地心，我要强杀它，必然会毁掉帝星。”

“可耶和华主动献祭，反倒给了我机会，让红王主动伸头。”

“闲话少说……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先不要去迷失域。”

众圣闻言，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迷失域里，还有许多未知的可怕存在……耶稣的背叛就出自祂们的手笔。”

“那……”

“很强。”张陵打断了他们的话，“比朕还强。”

众圣心头一震。

什么？比帝君还强?

除了空有一身蛮力的原始天魔，他们还没有遇到过比帝君还强的存在。

现在帝君不光说有，还说有几个？

那得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迷失域，瞬息间就几乎成了所有圣者脑中的禁地。

“帝君，那些存在与我们似友似敌？”孔子急切问道。

“朕也不清楚，不过我和他们的交流中，发现他们似乎从来不会与我沟通，而且……隐隐都带着一些敌意。”

“嗯？？”众圣。

见帝君这般说，众圣也没了想法。

开玩笑，帝君都忌惮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耶稣，就是前车之鉴。

张陵没有再多说。

并指为剑，遥遥指向帝星。

“赤红之王快出来了，诸位，千年大计，就在今朝，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回应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犹疑。

因为这一击，他们等了不止十年。

所谓圣者，精神刻度四十，跨过那道断崖，便算入圣。

可入圣之后的路，才是真正的天堑。

40到45，是把自己的“道”从模糊的直觉里剥出来；

45刻度往上，才有资格谈圣域。

即，把一个人一生所悟的道理，压缩成一条能在现实中强制执行的规则。

而在圣域之上，还有神域，即耶稣借法突破，领悟的精神领域。

规则铺满一整片天地，让天地本身替你判罪、替你出手……

耶和华用两三百年硬生生摸到了门槛，靠的却是未知存在递来的那把刀。

张陵自己苦修四百余年，至今也只推演出雏形。

所以圣域便是当今联邦最锋利的东西。

而整个太阳城，能凝出圣域的，不足五人。

“我先来吧。”

庄子第一个动了。

他垂下眼帘，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极慢的印法。

慢到不像战斗，像睡前熄灯。

“梦蝶圣域——虚实颠倒。”

一道蝴蝶虚影从他身后浮出。

接着是第二道、第十道、第千道。

蝶群没有翅膀振动的声响，它们掠过真空，刹那间落在赤红巨人身上，竟令其躯体变得虚幻起来。

这门圣法脱胎于他在深潜界的第四十七年。

百年时光里，庄子被反复吞噬记忆，他不断地苏醒，不断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梦里，最后干脆放弃了分辨。

既然分不清，那便让“分不清”本身成为规则。

于是他悟出了梦蝶。

梦蝶圣域不制造幻境，而是把一件事物“存在于现实”还是“存在于梦境”的判定权，从天地手里抢过来，交给施法者。

被蝶群覆盖的东西，不会消失，只会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在这里。

而这一点，正好卡在赤红之王的死穴上。

轰！

赤红巨人无头颈腔里喷出一声震鸣。

它一脚踏进去，就踏进了梦。

梦里只有一只蝴蝶，慢慢地扇了一下翅膀。

赤红巨人的动作停了半拍。

半拍。

在圣者级的战场上，半拍等于一场处刑。

庄子鼻孔渗血，顺着人皮面具般的平静脸孔淌落。

“它太大了。”他低声叹道，“我最多按住它九息。”

“诚也。”

老聃抛出太极图。

阵图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道横跨地月系的庞大星门。

星门内，连接着银河系边缘的荒芜星域，黑白双鱼缓慢旋转，鱼眼处各嵌着一颗真实的恒星投影。

“星门圣域——天地牵引。”

空间不能被拉长，也不能被剪断，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两点叠到一起，再让物体从缝里过去。

而难点从来不在“开门”。

难点在于门的另一头，必须有一个已经存在的坐标锚点。

而这个锚点，老聃从神历第358年就开始寻找了。

一百年间，墨家、道家的探星舰沿着银河旋臂一路投放星标，共计一万一千二百枚。

每一枚星标都要用他的精神本源刻印一次阴阳符，用以对抗恒星际尺度的时空漂移。

最终，留下的可用锚点只有一个。

银河系边缘。

一片连氢云都稀薄的荒芜星域。

这便是神华人类为红王准备了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