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世纪大爆料

楚狂歌那个响指打得又脆又响。

雨水砸在苍白的指腹上，连个火星都没擦出来。但赛博世界里的核爆，就在这一声脆响中被彻底点燃了。

唐观坐在越野车前排，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那张暗金色的S级【全渠道强制霸屏卡】化作一串无视任何物理阻断的流氓代码，顺着被拆开的丑小狗挂件后门，直接强行插进了星幂国际的天眼系统。

小圆举着被透明塑料袋裹住的车载镜头，哆哆嗦嗦地跟在楚狂歌身后。镜头上方的红灯疯狂闪烁，像一只充血的独眼。

同一秒。

上京市中心。时代广场那块号称亚洲第一大的3d裸眼屏上，前一秒还在播放沈清梨穿着高定礼服喷香水的慢镜头，下一秒画面直接黑屏。

楚狂歌那张淋着大雨、半边脸沾着泥水、眼神透着股亡命徒疯劲的脸，硬生生顶上了几百平米的巨幕。

江城深夜的连锁网吧。几百个正在打晋级赛的青年正准备组团推塔。满大厅的电脑屏幕齐刷刷卡死。游戏画面被强制替换，耳机里传出雨水砸在泥地里的白噪音，以及女人粗重的喘息声。

甚至连路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自助结账机上，都只剩下了这张脸。

无视防火墙。无视局域网。无视一切资本定下的屏蔽词规则。

省道上。

撑着黑伞的男人正准备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他刚抬起手腕，那块造价六位数的智能彩屏上，赫然出现了五米外楚狂歌盯着他的特写。他猛地抬起头，雨衣底下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一下。

堵在路中间的那三辆重型水泥搅拌车里，对讲机正爆出刺耳的杂音。

“孙总!撞不撞啊？我这车里的导航仪、行车记录仪，连他妈我兜里的手机，全变成这女人的脸了!”

泥头车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声音抖得变了调。

楚狂歌往前拖了半步。

缠着黑色工业胶布的右脚踝踩进泥坑里，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胶布边缘往外渗，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她没去管那阵钻心的钝痛，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小圆举着的镜头边缘。

“师傅。别犹豫。油门踩到底。”

楚狂歌把脸凑近镜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反派还要嚣张的弧度。

“你现在一脚压过去。全国两千万在线观众给你当赛博判官。等天一亮，你和你老板的高清大头照就能登上全球暗网头条。星幂给你们结的那点安家费，够不够你儿子以后去号子里给你上大账？”

三辆泥头车的排气管同时喷出一股黑烟。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雨夜里陡然降了下去。司机怂了。没人敢在全网强制直播的镜头前，明目张胆地碾死一个大活人。

“这就对了。大半夜的，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楚狂歌收回视线。她反手从小圆死死护在胸前的破帆布包里，扯出一大叠被雨水打得卷边的复印件和旧账本。

“各位熬夜修仙的网民朋友，还有现在躲在二十八层会议室里憋尿的资本家们。早上好。”

楚狂歌甩了甩纸张上的水珠，直接把最上面的一页纸糊在镜头前。

“今天我自费请大家吃个瓜。第一道菜，算是开胃甜点。”

“《山河令朝》商务置换清单。背面还签着S.Y.的缩写。”

楚狂歌指着纸上那行被荧光笔标注出来的条款，声音在雨幕中穿透力十足。

“云栖轻乳茶赞助三千万。换女主删戏五十分钟，给女二林芮宁加戏两百句，外带剧本核心主线道具腰牌的保管权。”

她抬起眼皮，隔着屏幕直接点名。

“沈砚大制片。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烂尾楼里都听得见响。你们拿着投资人的钱，把原着主线拆得连亲妈都不认识，就为了给资源咖卖几杯奶茶？合着我们这些底层艺人，就是你们资本调情用的耗材？”

唐观在车里敲下回车键，强行给这场霸屏直播撕开了一个弹幕通道。

原本被压抑的网民情绪，在看到实锤证据的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来。密密麻麻的白色弹幕把楚狂歌的下半张脸都给盖住了。

“卧槽!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内娱活人爆账本!”

“我早说那个林芮宁加戏加得离谱，原来是三千万买的!”

“这姐们不要命了？这可是星幂的S级项目!”

楚狂歌看着唐观切到小屏幕上的弹幕反馈，脑海里那个紫色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闪红光。

黑粉值在以每秒上千点的速度往上滚。

不仅是黑粉。那些被资本按着头喂了几年屎的普通观众，现在全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剧组和平台。这些附带的负面情绪，统统被系统折算成了她的业绩。

“别急，还有硬菜。”

楚狂歌随手把那张清单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泥水里。

她又抽出一张带着红色印章的银行流水。这还是从李导那个金蟾底座里的U盘扒出来的。

“2023年4月。星幂国际海外宣发c组，走公账转给广胜劳务五百万。由头写的是‘剧组安保统筹’。”

楚狂歌拍了拍那张流水单，笑得牙不见眼。

“五百万啊。就为了找个叫龙哥的水军头子，给我造谣狂躁症？还准备在烂尾楼里断我的网，把我当精神病强行收容？陆董，你们家这安保统筹的业务范围，都扩展到跨境绑架了？”

星幂国际总部顶层会议室。

“砰!”

陆董手里的汝窑茶杯砸在红木桌面上，碎瓷片崩得满地都是。滚烫的茶水溅在沈砚的西裤上，他连擦都不敢擦。

“断电!把市区的总闸给我拉了!”

陆董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平时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在这张流水单面前彻底碎成了渣。

韩锐站在角落里，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陆董。没用。”

韩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她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直播设备。那是直接挂载在底层协议上的流氓代码。除非我们把全国的卫星信号基站全炸了，否则根本切不断她的画面!”

屏幕上的楚狂歌根本没打算停。

她手里的底牌太多了。多到足够把整个内娱的遮羞布撕下来当抹布踩。

“第三道菜。带点血腥味。”

楚狂歌抽出那份从城南旧档案馆里翻出来的，慈澜计划第七页出资确认件。

上面盖着慈澜计划一期追加验证章。旁边是梁曼的签字，以及一串没有遮挡完全的陆家董事席位编号。

她把纸页凑近镜头，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编号上。

“慈澜基金会。听着挺高大上的名字。做慈善是吧？林婉婉的医疗债务、陈三刀的黑公关词库、还有全网那些被你们当成靶子打压的艺人。”

楚狂歌深吸了一口气，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你们用活人的前途和家属的命做杠杆，去撬动背后的资本大盘。你们以为删了我的外卖软件，冻结了我的花呗，就能把我按在这个叫查无此人的坟墓里？”

站在五米外的黑伞男人终于绷不住了。

耳机里传来齐衍近乎失控的咆哮命令。他扔掉手里的黑伞，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根黑色的伸缩甩棍，踩着泥水朝楚狂歌扑了过去。

“姐小心!”

小圆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拿镜头去挡。

楚狂歌连头都没回。

她把重心压在没受伤的左腿上，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右脚踝虽然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但腰腹的核心力量依然恐怖。

她反手把那一叠湿透的账本直接糊在男人的脸上。

在对方视线受阻的瞬间，楚狂歌借着泥地的湿滑，一记极其干脆的低位扫堂腿，结结实实地抽在男人的小腿骨上。

骨头碰撞的闷响被雨声盖过。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进旁边的积水坑里，溅起大片泥浆。

楚狂歌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看清楚了。这叫正当防卫。”

她对着镜头摊开手。

“星幂的清道夫已经急眼了。这说明我刚才念的东西，全踩在他们的肺管子上。”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亮得快要刺瞎她的眼睛。

【叮!资本屠龙任务进度：85%】

【当前黑粉值：924，500点。】

距离一百万的大关，只剩下最后不到八万点。只要进度条拉满，十亿遣散费的代码就会强行突破星幂的财务锁，直接打进她的账户。

楚狂歌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最后一张纸。

那是夹在慈澜账本最深处的一张旧收据。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

但在收据的右下角，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字。

衍。

而收款方的账户名称，不是什么海外皮包公司，也不是星幂的内部账户。

上面印着五个字：楚家老宅公账。

楚狂歌的视线在这个账户名上停滞了半秒。

胃里突然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一股陈旧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她一直以为，八年前她是被星幂的资本强行抓去实验室当x-007活体样本的。她以为自己是反抗失败，才被洗掉记忆扔回楚家，成了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的废物。

但这张单子把这层滤镜砸了个稀碎。

当年把她卖进那个地狱的。当年收了星幂维稳封口费，转身又配合齐衍修改底层协议的。

就是楚家人自己。

这根本不是什么资本迫害底层艺人的戏码。这是一场家族为了换取资源，把亲生骨肉明码标价送上手术台的连环局!

“哈。”

楚狂歌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这烂透了的世界后，准备把桌子彻底掀翻的暴戾。

“各位。”

楚狂歌把那张泛黄的收据怼在镜头最中心，确保每一个像素都能被全网的观众看清。

“刚才那些都是开胃菜。这才是今天晚上的压轴大戏。”

她盯着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看进了楚家老宅东书房里那几个老东西的眼睛。

“八年前。平江路404号。七号口地下二层。”

“有人收了钱，把人送进实验室，当成x-007活体项目的小白鼠。用来测试星幂的底层追踪代码和舆论反噬机制。”

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井喷。

“卧槽？人体实验？这他妈是法治社会能干出来的事？”

“报警!赶紧报警!这已经不是塌房了，这是反人类!”

“那个楚家老宅公账是谁？楚狂歌不是楚家的千金吗？”

楚狂歌把收据收回掌心，用力攥成一个纸团。

“齐衍。”

她直接喊出了那个躲在幕后的名字。

“你拿着原件主体跑了。你以为用一个强制霸屏的倒计时，就能把这笔烂账给平了？”

楚狂歌抬起手，指着前方的黑暗。

“明天早上八点。平江路404号，七号口绿铁门前。”

“带上你的最高权限验证码，带上那十个亿的本金和八年的利息。过来给我结账。”

她的声音在雨夜里砸出金石般的质感。

“如果明天早上八点，我没看到钱。”

楚狂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我就把这张单子背后，那个连陆家董事会都不敢提的、真正的保护伞代号。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全国人民听。”

【叮!】

【黑粉值突破临界点。】

【当前黑粉值：1，000，000 / 1，000，000点。】

【目标达成。】

【十亿遣散费最终结算程序已强行唤醒!】

紫色的面板在楚狂歌的视网膜上彻底炸开。

但就在进度条溢满的同一时间，唐观放在副驾驶上的电脑屏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警报。

“姐!”

唐观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星幂的财务锁没有解开!齐衍在刚才你念出楚家账户的时候，用更高维度的物理隔断，直接把那十个亿的资金池给冻结了!”

唐观的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他不仅冻结了资金。他还往你的系统链路里反向植入了一段乱码。那段乱码正在吞噬你的结算进度!”

楚狂歌脸色一沉。

她为了这十个亿，连命都快搭进去了。现在告诉她卡死在提现的最后一步？

“他哪来的物理隔断权限？”

楚狂歌咬着后槽牙问。

“不是星幂这边的服务器。”

唐观推了一下眼镜，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反向入侵的红线。

“这条拦截指令的Ip地址......显示在楚家老宅的东书房!”

楚狂歌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东书房。

那个她白天刚去过，拿到了旧书签，却发现x-007第七页缺失的暗格所在地。

原来真正的死局，不在平江路的地下二层。而是在那个一直装聋作哑的楚家老宅。

明天早上八点，她要面对的不仅是资本的绞杀，还有她那个亲自把她卖掉的家族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