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比预想要快

“蛾”来得比预想快。

第二天夜里，安卿鱼最先发现不对劲。

他盯着监控屏幕看了快十分钟，忽然站起来走到大厅：“外围三号摄像头的画面，从晚上九点开始就在重复播放同一段录像。”

楚歌正靠在沙发上闭眼，闻言睁开眼走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空荡荡的街道，路灯亮着，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画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安卿鱼把时间轴往前拖了一段，九点整的画面跟九点四十分的画面，猫舔爪子的角度分毫不差。

“有人接管了监控信号。”安卿鱼把画面切掉，“他在外围，但还没进来。”

胡桃从沙发上坐直了，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安卿鱼把外围所有摄像头都切了一遍，一半以上都已经被替换成循环画面，“他在利用视觉干扰破坏我们的监控覆盖。而且他做得很快，不像是第一次用这种手段。”

楚歌把外套穿上：“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林七夜从走廊那头出来，站在大厅入口：“不用追。”

楚歌回头看他。

林七夜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已经被替换成循环画面的监控屏幕：“他既然已经摸到外围了，就不会只做一次测试。”他顿了顿，“他会在确认我们习惯了这种干扰之后，再真正动手。”

楚歌把烟叼上：“那就不让他习惯。”

他走到设备间门口，安卿鱼已经在调取外围摄像头的原始记录，系统显示至少有四台摄像头被干扰过，时间覆盖从晚上八点四十分到十点整。

“他在这片区域待了至少一个小时。”楚歌看着屏幕上标记出来的区域，“一个小时，足够他摸清楚分部外围的布局。但他没有进来。”

胡桃站在他身后：“他还在等什么？”

楚歌把烟点上：“等我们觉得他今晚不会来了。”

他回到大厅坐下，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今晚不睡了。”

胡桃愣了一下：“全员？”

“全员。”

凌晨两点，分部里没人睡。

曹渊靠在门口，黑王斩灭横在膝盖上，闭着眼但手搭在刀柄上。

安卿鱼坐在设备间里盯着原始监控画面，没有再出现新的异常。

百里胖胖在沙发上嚼棒棒糖，已经嚼完了三根，塑料棍在手里转来转去。胡桃蹲在走廊拐角，抱着膝盖，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

林七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条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街道。

路灯还亮着，街对面的早餐铺卷帘门关着，整条街空荡荡的。

凌晨三点四十，安卿鱼忽然从设备间探出头来：“外围东侧的红外感应器被触发了。”

楚歌站起来：“几个人？”

“一个。移动速度很慢，像是贴着墙在走。”

楚歌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街面上空无一人，路灯照常亮着，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去，钻进墙角的阴影里不见了。

他关上门：“他还在外围转，不进来。”

林七夜从窗边转过身来：“他在找我们的反应规律。”

“那就让他找。”楚歌把门重新关上，坐回沙发上，“他转多久，我们就等多久。”

天亮之前，“蛾”没有再触发任何感应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时候，胡桃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嘴里还叼着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糖化了，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

芙宁娜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一下，把棒棒糖从她嘴里轻轻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盖了张纸巾。胡桃翻了个身，继续睡。

安卿鱼坐在设备间门口，眼眶发红但还醒着：“外围恢复正常了。他走了。”

楚歌站在窗边，把抽完的烟掐灭在窗台上：“没走。他只是回去休息了。”

太阳升起来之后，街对面的早餐铺开了门，老板娘把蒸笼搬出来放在门口，白汽一团一团往上冒。

楚歌看着那团白汽升到半空中散开，把最后一截烟抽完，烟蒂摁在窗台缝隙里。

“今晚他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