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三号码头

蛇女给的那张纸条，楚歌看了三遍。沧南港，三号码头，三天后。

第三天傍晚，天还没黑透，两辆车停在港口外围。

沧南港早就废了大半，货运业务停了快两年，只剩下零星的渔船还靠在那片旧码头。

三号码头在最里头，离主港区隔着一片空地，铁轨锈成了暗红色，缝隙里长满了草。

楚歌蹲在一间废弃的仓库二楼，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透过破洞正好能看到三号码头的水泥台阶。

安卿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外围扫过了，没有埋伏。码头附近三栋建筑，两间仓库，全部空的。”

“船呢？”

“没有船。至少现在没有。”

胡桃蹲在楚歌旁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说：“那咱们要等多久？”

楚歌说等到人来。

天黑透了。

月亮被云层挡住大半，海面泛着一层灰暗的光，码头上那些生锈的吊机投下长长的影子，在空地上交错着，像一具巨大的骨架。

将近十点的时候，楚歌看见了。

一艘快艇从南边的海面驶来，速度不快，船头劈开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白。

快艇在三号码头靠了岸，船头搭上水泥台阶，一个人影跳上来。

个子不高，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兜帽扣着，手里什么也没拿。

那人上了码头，站在原地没动，像是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楚歌透过破窗口看着那个人影，没有动，等着。

码头上那人在原地站了将近五分钟，转身朝码头深处走去。他走到一座废弃的起重机下面停了，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弯下腰放在地上。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回快艇上。

快艇掉了个头，朝南边开走了，越来越远，尾灯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白光，慢慢消失了。

楚歌从仓库二楼下来，穿过那片空地，走到起重机下面。

地面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有胶水也没有火漆，只是折了一下。

楚歌蹲下来，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陌生，不像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的笔迹：“鸦已入城。

下次见面，不会只有一封信。”

楚歌把纸折好装回信封里，站起来，看着快艇消失的方向。

海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白茫茫的光点。

通讯器里安卿鱼问：“什么情况？”

楚歌把信封揣进兜里：“他放了封信就走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说他进城了。”

胡桃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封：“那人就是乌鸦？”

“不知道。”楚歌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但他知道我们会来。”

回分部路上，

楚歌坐在副驾，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鸦已入城”，四个字，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纸条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更像是通知。

他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跑，昏黄的光隔着玻璃落在眼皮上，明明暗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