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水榭的凉风穿过廊柱，将桃花的暗香揉碎在午后的光尘里。

凌浩和玉昭华坐在临水的竹席上，中间只隔着一只矮几，几上搁着一壶新沏的灵茶和两碟桃花酥和松子糖。

凌浩将一盏新沏的茶递到她手边，玉昭华接过，素白的手指扣在杯沿上，低头抿了一口。

然后她把茶盏递回给凌浩，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他。

凌浩接过茶盏，就着那处水渍喝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一丝她唇间沾染的清甜。

他又续了一杯递过去，玉昭华接过，饮完，再将空盏递还。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一盏茶在两只手之间来回传递了三四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那盏茶却从未冷过。

凌浩伸手从案上的碟中捻起一块桃酥，送到她唇边。玉昭华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碎屑沾在她唇角，凌浩便以指腹轻轻擦去。

她又将剩下半块推回凌浩嘴边，凌浩张嘴咬住，并舔了一口她的手指。

岳心兰坐在廊下旁边不远的竹椅上，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地看着。

从头到尾，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被赤裸裸地无视了！

这两人腻歪得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然后她看到了更过分的。

凌浩抿了一口茶，俯身吻上玉昭华的唇，将口中那口茶水渡了过去。

玉昭华微微仰头，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承接得分外自然。一口尽时，岳心兰还看见她的唇角还挂着一点水光，那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她竟然还回了一口过去！

岳心兰嚯地站起身来，深棕层叠长裙的裙摆扫过竹椅边缘。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知廉耻”，绷着小脸，头也不回地穿过廊道走了，步伐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

凌浩注意到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低头看向怀中的玉昭华，笑了一声。

玉昭华抬眼看他，那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明所以，像是没有理解他为什么笑。

凌浩咂了咂嘴，方才那口渡过来的茶水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一股清冽的花香，像是含了一瓣浸过雪水的桃花。

他低头又在玉昭华的唇上啄了一下，品味着那余味。

嗯，口齿间都是冷的，却冷得让人想多尝几口。

水榭外的风穿廊而过，将廊下的藤萝吹得轻轻晃动。

凌浩顺势牵起玉昭华的手，将她引到水榭边那一丛开得正盛的粉白桃花前。

花枝垂在檐角，花瓣沾着正午的日光，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凌浩折了一枝半开的，拂去叶上露水，别在她银白的发间。

玉昭华没有躲，偏了一下头，让花枝更好地卡进发髻里。

穿过桃林深处的小径，两人一直走到那汪水潭边。

潭水澄澈如镜，赤霞自潭底石缝渗出，将整潭水染成淡琥珀色。

凌浩在潭边的青石旁站定，转头看向玉昭华。

已近黄昏，阳光穿过桃枝的缝隙落在她身上，素净如雪的云纹广袖长袍被风拂得贴住身形，将那副丰腴成熟的身段勾勒得分明。

胸前饱满丰盈的弧度将衣襟撑起，腰肢收束得极窄，臀线在袍下圆润而丰隆。

银白长发垂落腰际，冰蓝色的眼眸望着水面，那张面容清冷绝艳，如同覆了一层薄霜的玉雕，美则美矣，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才怪！

一片桃花瓣落在她肩头。凌浩抬手拂去，又一片落在她发间。

他望着眼前这幅光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了句：

“你这样已经很好了，要是能笑一笑，会更好看。”

玉昭华偏过头来看着他，依旧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

凌浩已经习惯了，他随手虚空几划，一道隔绝阵法无声落下，将方圆数丈笼入其中。

凌浩转回身来，看着她的眼睛：

“这有四五年了，你体会到那种情爱或者心动的感觉了吗？”

玉昭华看着他，摇了摇头。

凌浩沉默了一瞬，从背后将玉昭华轻轻拢入怀中。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腹，将那副丰腴成熟的身躯贴进自己怀里，随即双手轻车熟路地缓缓上移，隔着那层素净的云纹长袍，覆上了她胸前丰盈饱满的弧度。

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渗入肌肤，他能感觉到那丰腴的轮廓在他掌中沉甸甸地坠着，带着一股温凉的柔软。

玉昭华被他从身后抱着，银白的长发拂过他的面颊，发间那支桃花枝抵在他下颌，她却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凌浩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这样呢？”

玉昭华微微偏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眸里依旧波澜不惊。

凌浩的手往下，很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再看玉昭华的表情，他刻意将神识放大到极致，捕捉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可惜……

凌浩心底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失望。

在月影宗的三年时间里，他们之间各种亲密互动不断——他赠她玄簪，泛舟金曦池，喂她冰晶玉髓果，她主动踮脚吻他，此后亲吻与爱抚更如家常便饭。

加上两人分隔两年，重逢后她主动为他斟茶，凌浩本以为她已经生出了感情，只是碍于性子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你为何会主动为我斟茶？”凌浩开口问道。

玉昭华安静地靠在他身上：

“听柔儿说的。她说这样做你会开心。而且我看凌霜也经常这样。”

凌浩点了点头。

只是道听途说，加上一种模仿本能罢了。她只是在学习“如何让他开心”这个行为，就像在学习一门新的功法。

凌浩沉默了片刻，玉昭华却微微蹙了一下眉尖。以她的标准而言，这已是极为明显的情绪了。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凌浩摇头，一脸认真：

“不，我很喜欢。喜欢你冷若冰霜的样子，喜欢你主动亲我，主动抱我的样子，喜欢你夜里坐在窗边等我回来的样子，喜欢你说话时那根银白发丝落在眼睫上的样子，喜欢你为我斟茶的样子，还喜欢你哦齁哦齁……”

玉昭华偏了一下头：“哦齁哦齁是什么？”

说快了，凌浩轻咳一声：

“就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那我要怎么做……”

“咳，你暂时做不到。”

“哦。”

凌浩挠了挠头，心里不免有些懊恼。到底该怎么唤醒这人的感情呢？

难不成要跟一具没有任何反应的身体去？这跟一具木偶——

木偶！

凌浩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炎雪鸢的脸。

那不正是日久生情最好的例子么？

以前和炎雪鸢之间的好感度还是负数呢！最后还不是搂搂抱抱摸摸亲亲，层层递进直接通关？！

那就大力出奇迹吧！

无法通过外部提升忠诚度，那就通过内部一点一点提升，直到达到百分之百，

而后逆天改命，当可破除这道胎！

凌浩的嘴唇贴上玉昭华的耳廓：

“我之前说过，你的道胎隔绝情感，但身体是真实的。这道胎不阻肉身本能，只阻灵识感知。换句话说，你的身体会有反应，但你的灵识感受不到那些反应。”

“或许是我们以前做的那些亲吻爱抚还不够到位。”

玉昭华安静地听着。

凌浩继续道：

“那我们用双修来唤醒你的肉身本能吧。让身体先活过来，再带动道胎松动。若有可能，每日一次，直到你突破。”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保持现在这样，缓慢探索。”

玉昭华直接抬起头来：

“我愿意。我的身体只有你一个男人碰过。而且你说过，你不会放开我的。凌霜、玲珑还有泠灵都和你在一起了，我和你在一起，也是最优解。”

凌浩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的那一瞬，凌浩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玉昭华能感觉到那温度，是暖的。

但她只是“知道”那是暖的，并没有“感受”到暖意。情意也好，欲望也罢，统统隔在一道无形的壁垒之外。

她只是知道此刻该闭上眼，该微微仰头，该让唇瓣松开一道缝隙。

因为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而这一吻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