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图坦蒙格斯教授

而那声音的来源，则是其正前方右侧一扇刚刚打开的厚重金属密封门内。而伴随着那声凄厉的哭嚎声，门内也是涌出一股带着强烈消毒剂和某种苦涩药物气味的白色雾气。

紧接着，四名全身包裹在密封防化服和防弹护具中、戴着防毒面具的武装人员，推着两辆类似医院手术推车、但上方焊接着坚固铁笼的推车，从门内走了出来。而铁笼里，各关着一个人。

首先，左边笼子里的是个年轻男子，皮肤黝黑，身材结实，原本应该是个运动型的人。但此刻，他的外貌极其狼狈，身上廉价的运动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伤和焦黑的电击痕迹，有些伤口还在渗血。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右边笼子里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她几乎是全身赤裸，只有几缕破布勉强遮体。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红肿扭曲，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勒痕、鞭痕、烫伤和齿痕，下面属于女性专属的部位更是惨不忍睹，红肿异常，还沾染着不明污秽。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但身体却在本能地颤抖。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我告诉你们！我爸是梁溪区体育分局的！你们今天敢动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他会找到你们，把你们都……啊啊啊啊啊——！！！”

这时，年轻男子嘶哑着嗓子，试图用父亲的身份做最后挣扎。然而，话未说完，走在笼旁的一个行刑者就冷笑着掏出一根高压电击棍，对准男子胯下那根象征着男性存在的器官，狠狠捅了上去！

“噼啪！滋滋——！”

伴随着蓝色电弧的爆闪，男子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蛇，软倒在笼子里，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痛苦的呻吟。

“吼哟，好大的官威啊？” 而间男子已经失去了知觉，行刑者收回电击棍，而其亦是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带着残忍的戏谑，“但你给我听好了，小子。别说你爹是什么鸡巴体育分局的，就算你爹是中央国家事务局里坐办公室的，但只要进了这里，你就是‘耗材’！就得乖乖躺平了等着被‘处理’！明白吗？”

而见状，另一个笼子里的女人似乎被男子的惨状和行刑者的话语刺激到，原本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但那是极致的恐惧和崩溃。她猛地扑到笼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发出尖锐到破音的哭嚎：“不！你们不能这样！说好的……说好的！只要我把你们……把你们伺候舒服了，你们就不会送我去那个魔窟！就不会动我！你们答应过的！你们亲口答应过的！！！”

她哭得涕泪横流，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和背叛的绝望。然而，推着她笼车的两名武装人员，只是沉默地继续前进，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哭喊。

于是，那女人急了，然后更加疯狂地摇晃着铁笼，镣铐哗啦作响：“不！不行！你们不能说话不算话！尤其是你！” 说到这，她死死盯住右边那个推车的武装人员，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扭曲，“老娘和你上过的次数最多！玩过的花样最狠！我什么都依你了！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要选我？！为什么啊！！！”

“闭嘴！贱货！”

而显然，被她指认的那个武装人员明显被激怒了，或者说，是被戳中了痛处和怒火。只见他猛地停下脚步，然后抡起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用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女人试图从栏杆缝隙中伸出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鼻梁骨碎裂的细微声音。女人惨哼一声，口鼻鲜血直流，整个人被砸得向后仰倒，重重撞在笼子另一侧，随即瘫软下去，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和抽泣。

那武装人员似乎还不解气，隔着防毒面具，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骂：

“你这个该死的生化母体！自己一身脏病不说！害得老子……害得我们好几个兄弟，现在身上又是艾滋又是淋病，还他妈查出了三期梅毒！现在倒好，咱哥俩几个天天要吃他妈比哥几个工资还贵的要，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草！他妈的当初老子真是鬼迷心窍，被你这身皮囊骗了！像你这种祸害，就该第一个被处理掉！咳咳……咳咳咳……”

而说到这，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显然身上的性病正在折磨着他。于是他不再看笼中奄奄一息的女人，和同伴一起，更加用力地推动笼车，朝着通道深处某个标注着“b-7区：预处理与剥离”的入口驶去。

可是，对于目睹这一切的游川来说，他只觉得一股炽烈到几乎要将胸腔炸开的怒火，如同火山熔岩般轰然爆发！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畜生！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不，说他们是禽兽都侮辱了禽兽，因为至少禽兽不会同类相食但这帮人会！所以，包括背后支持这一切的博家！都该死！统统该死！而且还要死一万次！”）

这一刻，他的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锐利的痛感，但是，这点微小的痛感，却丝毫无法抵消心中的暴怒。建木真气在体内狂飙突进，七彩的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皮肤下隐隐透出，而其周围，那空气都仿佛因他散发的无形杀气而微微扭曲、凝滞！

（“杀了他们！现在就杀了他们！杀光！全部杀光！把这些人渣全部撕碎！一个不留！救下那两个可怜人！”）

顿时！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杀戮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堤坝。他的眼神变得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锁定着那几个推着笼车、渐行渐远的背影。

（“冷静！游川！给我冷静下来！”）

可就在他即将失控的边缘，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暴喝！是神秘大佬留在他意识里的一丝神性？还是他自己最后的理智在呐喊？

（“现在出手，固然能杀了这几个杂碎！但后果呢？打草惊蛇！然后这个实验室的警报会立刻拉响！那个图坦·蒙格斯可能会销毁资料、启动防御机制甚至直接激活那些“脑控智械”！下面还有多少受害者？有多少武装力量？有多少未知的陷阱？你一无所知！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害死更多人！所以别忘记你的任务是彻底摧毁这里！是揪出博家的尾巴！是救出所有能救的人！不是逞一时之快！”）

顿时，在听到了这不知是源于大佬，还是源于自己灵魂超我的理智呐喊，顷刻间，在理智泄洪边缘的游川，立刻猛地闭上眼睛，并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而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狂暴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决绝。只是那冰冷的深处，燃烧着更加炽烈、更加持久的毁灭火焰。

然后，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眼前人间惨剧毫无所觉的张崇山，通过灵魂链接，用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下达指令： “继续带路，去找图坦·蒙格斯。另外，告诉我，他们这是要把人送去哪里？所谓的‘处理’和‘提取’，具体在什么位置进行？”

闻言，张崇山微微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回应，语气依旧刻板： “是，主人。他们正被送往‘b-7区：脑体剥离与预处理车间’。蒙格斯教授的主实验室和中央控制室，在更深处的‘c-1区’。按照标准流程，‘耗材’会在b-7区进行最终的身体清洁、全面麻醉，然后送入‘全功能剥离舱’。剥离手术通常由蒙格斯教授本人，或者他指定的首席助手主刀，确保大脑的完整性和活性。剥离后的鲜活大脑，会立刻通过专用通道，送入c-1区的‘初级生化调制池’进行稳定和初步的神经强化处理。”

游川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追随着那两辆象征着无尽痛苦的笼车，消失在b-7区的密封门后。

（“b-7区……剥离车间……c-1区……调制池……图坦·蒙格斯……行，我都知道了！”）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眼神示意张崇山继续带路。

于是，在张崇山的引导下，游川面无表情地穿过了那条仿佛浸透着绝望与死亡气息的b-7区通道入口，对两侧传来的隐约压抑的哭泣和金属器械碰撞声置若罔闻，径直走向更深处。

大约五分钟后，一扇远比之前任何门都要厚重、巨大的双向合金密封门出现在通道尽头。门体呈暗银色，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冰冷的灯光。门的上方，用醒目的英文和中文双语铭牌标示着：c-1区 - 主实验室/核心调制区。

游川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恭敬垂立的张崇山，通过灵魂链接无声询问：“图坦·蒙格斯，现在在里面吗？”

闻言，张崇山毕恭毕敬的答复道：“回主人，如果没有意外，图坦·蒙格斯教授此刻应该正在主持最后的‘适配调试’实验。另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大家伙’，那二十台hm-9A型生物智脑战斗智械，目前也全部停放在c-1区的调试平台上，正在进行最终的系统同步和武器挂载测试。主人，您要进去参观一下吗？”

对此，游川先是点了点头，不过，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着张崇山淡淡道：“开门。”

“是。” 于是，张崇山应声上前，站在门侧的识别面板前。面板上依次亮起虹膜扫描、声纹验证和密码输入三个提示框。张崇山熟练地操作着，随着三重验证通过，厚重的合金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泄压声。

“嗤——轰隆隆……”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c-1区内部的景象。然而，门后的场景，让游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当然，倒不是说因为血腥或黑暗——恰恰相反，与之前b-7区那隐约传来的绝望气息不同，c-1区内部反而却是异常明亮、洁净，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无菌的、过度规整的“高科技”感。这里的空间比外面任何一个区域都要巨大，挑高超过十五米，面积堪比一个小型体育馆。柔和的白色冷光源从天花板均匀洒下，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空气循环系统更加高效，几乎闻不到任何异味，只有淡淡的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然而，这种过分的“洁净”与“秩序”，在游川眼中，却比血腥屠场更加令人不适。因为它完美地掩盖了其下所进行的、最肮脏、最反人类的罪行。毕竟，首先映入游川眼帘的，亦或者说是此刻在游川眼前最显眼的，正是整齐排列在中央调试平台上的二十个庞然大物。

那是二十台身高约五米、肩宽近两米的钢铁巨人。它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头部”，躯干上方是一个半球形的、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隆起结构，正面镶嵌着多光谱复合传感器阵列，闪烁着幽冷的红光。流线型的合金躯体上布满了各种接口、液压管路和散热格栅，充满了力量与机械的美感——如果忽略其本质的话。

它们的正式型号是hm-9A型“生物智脑战斗智械”，由海姆达尔生物科技公司在欧美研发的第五代生物-机械融合兵器。当然，与约书亚生物集团那种追求基因污染和肉体畸变的疯狂路线不同，海姆达尔公司则是选择了一条看似“温和”的技术路径：以经过特殊处理和强化的完整生物大脑作为核心处理器，驱动高度强化的外骨骼机械躯体。相比约书亚的怪物，它们至少保持了“机械”的外形，在石匠会内部，甚至被戏称为“清流”。

但游川很清楚，这所谓的“清流”，其技术根基同样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比如比起他所熟知的伊恩·诺依曼时代诺依曼公司主流的、相对“温和”的义体植入技术这种几乎不需要以逝去生命为代价的强化技术，海姆达尔这种需要完整剥离并“调制”活人大脑的做法，无疑是更加邪恶、更加践踏生命底线的“邪道”。只是，在相较于约书亚生物集团那毫无底线的基因污染暴行映衬下，显得“不那么魔鬼”而已。

此刻，这二十台钢铁巨人静静地矗立在调试平台上，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游川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它们躯干上方那个半球形结构的“驾驶舱”位置。通过灵魂罗网的细微感知，他能“看到”里面并非复杂的电子芯片阵列，而是一个个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微微搏动的人类大脑！那些大脑表面布满了细微的电极和生物管线，与机械躯干的神经接驳系统相连。每一个大脑，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和人生，可如今，他们却被剥夺了一切，变成了驱动这杀人兵器的“生物零件”！

（“这技术。。。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顿时，一股冰冷的怒意再次从游川心底升起，不过，此刻的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此时此刻愤怒除了徒增恶念外，并无法让死者复生，亦无法消灭这些害人的玩意，于是，他强行压了下去，将注意力转移到更实际的方向上：即，扫描这些智械的武装配置上。

而没一会功夫，灵魂罗网的扫描就反馈回详细的数据：首先，它们的躯干主体采用了军用级别的特种合金钢，关键部位的装甲厚度达到了惊人的50毫米，足以媲美甚至超过一些轻型步兵战车的防护水平。

左臂上，整合了一门狰狞的六管30毫米转轮机炮，弹链从背后的弹药箱直接连通，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右臂则装备了一面厚重的复合装甲盾牌，盾牌中央嵌入了一台高速旋转的、锯齿边缘闪烁着寒光的巨型电锯——这是海姆达尔公司开发的“格克斯”近战系统，专门用于在近距离对抗其他生物兵器或突破坚固防御。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们的背部模块化武器挂架。上面根据任务需求，可以搭载多种武器系统：有的挂载着类似“战利品”的主动防御系统（AdS）发射器；有的装备了自动迫击炮或榴弹发射器；甚至有几台的挂架上，赫然是两具“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射筒！这完全是将一台重型步兵战车的火力，集成到了一个五米高的人形平台上！

“好家伙……” 对此，游川心中顿时凛然，“看样子，张崇山说得还是保守了点。这哪里是‘不弱于墨家智械’？单论火力和防护，这玩意在某些环境下，简直就是移动的钢铁堡垒！一旦让这二十台怪物冲进A97-A46区域，在没有墨家主力智械军团及时应对的情况下。。。那绝对是一场单方面屠杀！”

于是，摧毁它们，必须彻底摧毁它们！这是游川此刻最强烈的念头。

他快速思考着方案：直接物理破坏？以他现在的力量，摧毁一两台或许能做到，但二十台分散开来，很难瞬间全部解决。至于攻击其核心——也就是那些改造大脑？用灵魂罗网进行精神冲击或直接控制？这似乎是更有效率的选择，毕竟他对付这种“生物核心”有着天然优势。

然而，就在他集中精神，准备尝试用灵魂罗网接触最近一台“海德拉”颅腔内的大脑时，他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一股无形却切实存在的“阻力”，弥漫在整个c-1区的空间之中。这阻力并非针对物理行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感知层面！游川猛地抬头，望向实验室的穹顶。

只见在洁白平整的穹顶之下，离地约十二三米的空中，赫然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复杂无比的立体能量阵列！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淌着暗红色光芒的玄奥符文和能量线路交织构成，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晦涩而又充满禁锢意味的波动。

三个较小的、功能各异的子阵，如同卫星般环绕着中央的主阵，共同构成了这个庞大的复合阵法。暗红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心神不宁、灵魂压抑的感觉。

（“我曹！这、这他妈是。。。阵法？！正儿八经的的道家阵法？！”）

瞬间，游川瞳孔微缩。他虽然因为自身奇遇和接触过墨家、阴九幽等存在，对超凡力量的存在早已接受，但亲眼见到如此规模、如此精妙的阵法实际运行，还是第一次！而且，这阵法散发出的波动，似乎对精神探查、灵魂力量有着极强的干扰和压制效果！

（“好家伙，难怪之前他的灵魂罗网在探测地下时感到阻力，原来根源就在这里！不过，这是……哪家的手笔？茅山？龙虎山？还是骊山或者其他隐世传承？）

顿时，游川心中惊疑不定。不过，在此刻的他，倒是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博家，这个燕京的大家族，他们居然能请动这样的人物在这个实验室里布阵？看来他们对这个实验室的重视程度，以及对“灵魂层面”泄露的防范，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所以说，这个阵法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而带着这个疑问，他立刻通过灵魂链接询问张崇山：“喂，这个阵法，哪里来的？有什么作用？”

而在灵魂深处受到了游川的问询后，只见，张崇山立刻抬头看了看那悬浮的阵法，然后恭敬的回答道：“回主人话，此阵是‘大先生’亲自安排布置的。据说是孙家……或者说，是与那燕京的孙家有着关系密切的某位‘高人’亲手布下。呃。。当然，那具体有何玄妙，其实我们也不甚了解，只知道按照蒙格斯教授的说法，此阵能‘镇魂安神，辟除外邪，确保实验体（指改造大脑）的绝对稳定和纯净’，同时也能‘防止一些不干净的精神力量窥探和干扰’。”

（“孙家？而且又是一个位于首都燕京的大世家！还有，又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大先生”！”） 对此，游川快速的记下了这个信息。同时，此刻他也意识到：博家、孙家以及这个“大先生”之间的联系，比表面看起来更加紧密和复杂。

（“不过再怎么说，这玩意对我灵魂罗网的施展肯定有影响，我必须小心……”） 于是，游川暗暗提高了警惕，正打算再仔细观察一下阵法，寻找可能的破绽或节点。

可就在这时——

“诶？这不是张崇山张家主吗？”

一个带着明显欧美口音、却说着流利中文的苍老声音，从实验室高处的一个环形主控台上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的热情，还有几分属于学术权威的从容。

“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我这里视察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一下最新的实验数据报告啊。”

伴随着“嗒、嗒、嗒”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沿着连接主控台的螺旋金属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来人是个典型的两方老者模样，约莫七十岁上下，头发稀疏灰白，面容因为常年待在室内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皱纹深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大褂，内里是高级防化服的内衬，胸口挂着的身份牌上，清晰地印着：S级权限 - 首席科学家 - 图坦·蒙格斯博士。

然而，当他视线移动，看清了站在张崇山身旁那个年轻人的脸庞时——

他脸上那从容的、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极寒的冰霜瞬间冻住！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原本睿智而平静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如针尖！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仿佛白日见鬼般的极端荒谬感！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也不受控制地指向游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足足过了两三秒，才终于撕心裂肺地、破了音地尖叫出来：“游——！！！你、你你你……你是游川？！那个在“兽穴”里……杀了阿德勒本大人的……游川？！你、你不是死在“兽穴”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顿时，图坦·蒙格斯教授，这位海姆达尔公司的前首席顾问、阿德勒本核心研究团队的成员、斯坦福大学的终生荣誉教授、如今博家秘密武器的掌舵人，在认出游川的瞬间，彻底失态，魂飞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