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何雨柱大婚2

“东西都捆结实了，路上可不能颠掉。”

何大清绕着车子检查两遍，满脸喜气，又转头对何雨柱、郑岩吩咐了一句。

郑岩笑着回道: “何叔，您就放心吧，都捆结实了。”

何雨柱双手扶着自行车，对何大清喊道:“捆好了。爸，咱们走吧！”

何大清脸上挂着浓郁的笑容，推着车子往外走，扬声道:“好，现在就走！”

三人不再耽搁，相继出门，骑上自行车顺着平整的水泥路往轧钢厂赶去。

刘强紧随其后，骑车驮着媳妇、儿女跟在郑岩三人身后。

清晨的街道没有太多人，扫街的清洁工把街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全部往禄米仓胡同走去，赶着去买新鲜的蔬菜和猪肉。

二十多分钟路程，几人顺利抵达轧钢厂，在何大清的带领下，来到轧钢厂第二食堂，也就是何雨柱每天工作的食堂。

今天休息日，轧钢厂目前有四个食堂，只有第一食堂，哪怕是休息日也有人上班。负责同样要上班的铸造车间、锻工车间工人们的伙食。

清晨的食堂空荡荡的，厨房的大铁锅、蒸笼、案板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大厅里整齐摆放着木质长条桌和长条板凳，宽敞亮堂。第二食堂整个用餐区能容纳一千两百人同时就餐。

郑岩三人停好车，各自快速卸着自行车上的货，将所有食材、喜物一一搬进厨房备用。

在孙小梅带着儿女下了自行车后，刘强也赶紧过去帮忙卸货。

肉类、水产单独摆放，青菜分拣整齐，干货、佐料分门别类归置妥当。确认食材无一遗漏、摆放稳妥后。何大清让刘强一家人在用餐区歇一歇，交代何雨水坐在厨房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厨房。随后带着郑岩、何雨柱再次蹬车折返小牌坊胡同，准备接范莹莹、冯香儿等人。

又是二十分钟，郑岩三人回到小牌坊胡同。

范莹莹、冯香儿、范文莉一众女眷、孩子，都已经收拾妥当，随身带好零碎物件，只待动身。

接上人，郑岩三人再次赶往轧钢厂。

马家村距离四九城很远，全速骑车需要两个半小时，如果载着人，最少需要三个小时。按照早前商量好的安排，接亲队伍需要提前出发，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

郑岩三人再次回到轧钢厂时，牛明明、范文安各自扶着自行车等在门口了，沈华也站在一旁。

何大清停下车，让冯香儿等人下来，把车让给沈华，对何雨柱说:“柱子，时间不早了，你们快接人！路上千万别耽搁了！”

一早上跑了两趟，哪怕是初春天气，额头也爆出了细汗。

何雨柱抬手擦了一下，重重点头。

“我知道。爸，这里就交给您照应了，我们一定会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的。”

随后转头看着郑岩。

“石头，你还能骑吗？”

郑岩微微摇头，笑道:“没问题。师兄，咱们走吧！”

早就决定好了，今天要跟着去接亲，郑岩肯定不能在临出发时掉链子。

何雨柱看了眼郑岩，又转头望向牛明明、沈华、范文安三人。

“哥几个，今天得辛苦你们陪我去接新娘子。吃了中午的喜宴，哥几个不要急着回家，去我那里，晚上咱们接着再喝一顿！走，出发接新娘子喽！”

说完，何雨柱一马当先向前驶去。郑岩、范文安、牛明明、沈华四人紧随其后，陪着新郎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往马家村赶去接亲。

接亲队伍一走，何大清让冯香儿带着范莹莹等人进厂区，去往第二食堂。自己留下来，走到保卫室窗口，从兜里拿出两包烟扔了进去。

“各位同志，我是食堂厨师何大清，今儿我儿子结婚，在第二食堂办酒席。中午吃饭，大家都去第二食堂啊！我在那边备一桌酒等着各位！”

保卫室内的人接住扔进来的烟，拆开后众人分了分。其中一人笑着对何大清说:“何师傅，我们都认识您。何雨柱同志今天结婚，借用第二食堂办酒席的事，我们已经接到通知了。你放心，中午轮岗吃饭，我们一定过去讨杯喜酒喝！”

何大清笑着点头，站在外面一边和保卫科众人聊天，一边往厂门口外面望去。

没多久，第一波受邀而来的是厂里相熟的工友们，何大清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闲聊了几句，何大清拜托工友们陪在门口一起迎客。也帮忙带着后面来的客人去第二食堂。

工友们都笑着同意。

没多久，高景山也来，然后是范长青一家，，紧随其后的是南锣鼓巷那边的邻居。随着时间过去，宾客们陆续到来。何大清在前面领路，带着后来的宾客往第二食堂走去。

厨房内，严兴民、范文平没来之前，只有刘强一人在处理食材，冯香儿、范莹莹等女眷帮忙清洗蔬菜。

严兴民、范文平来了后，当即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干活。

何雨柱、郑岩未去丰泽园时，刘强就是带着严兴民、范文平干活的。此时师兄弟三人又一起干活，像是回到当初刚学厨一样，边干活边闲聊。

今天何雨柱结婚酒席，刘强负责掌勺做菜，严兴民负责切菜改刀、整理配菜，菜刀起落利落，荤素食材切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范文平则是先帮忙切菜，待菜切好，再上灶炒菜。

师兄弟三人配合默契，干起活来井井有条。

厨房内炉火熊熊、热气腾腾，铁锅里热油翻滚，肉香、菜香混着佐料香气，顺着食堂窗户飘出去，满厂区都能闻到喜庆的饭菜香味。

用餐区这边。前来道贺的亲友、厂里工友围坐闲谈，嗑着瓜子、吃着喜糖，说说笑笑。

范长青坐在主桌，和何大清几位拜把子兄弟聊着天，看着眼前热闹妥当的场面，心里十分欣慰。

冯香儿带着何雨水也没闲着，在拼接好的六张酒桌来回走动，招呼着宾客落座、添茶倒水，将场面打理得妥妥帖帖。

另一边，郑岩、牛明明、沈华、范文安四人跟着何雨柱，一行人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出发，直奔农村马家村接亲。

几人骑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身轻快，一路顺畅，车轮碾过路面几乎没有颠簸，骑得又稳又快。街上偶尔有赶去买菜的大妈大婶、上街闲逛的年轻人，见到一群年轻人穿戴整齐、喜气洋洋骑车赶路，都知道是接亲的队伍，纷纷笑着侧目观望。

可一出了四九城城门，眼前的路况瞬间变了模样。

城里平整的水泥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黄土路。好在靠近城郊的这片区域平日里行人、车马往来频繁，路面被踩压、碾轧得还算平整，没有太多大坑洼，只是路面浮着一层干黄土，风一吹就扬起细细的尘土。几人依旧保持着速度，稳稳往前蹬车。

只是离城区越远，路况就越发糟糕。

远离城区的土路无人修整，蜿蜒穿梭在田地和林子之间，路面坑洼错落，高低不平。平日里牲口踩踏、雨水冲刷留下的小坑小洞遍布一路，根本避无可避。

自行车车轮只要冷不丁碾过一个凹坑，车身便是猛地一颠，车座狠狠硌在屁股上。一路行来，颠簸不断，身子随着车身一上一下晃动，根本没法安稳骑车。

起初几人还能勉强提速，到了后来，谁都不敢心急了，纷纷放慢车速，双手死死攥紧车把手，身子微微绷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蹬车。

整条路上安安静静，再没人敢开口说笑闲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路况上，眼神紧紧盯着前方路面，生怕一时分神、把控不稳车把，或是没避开暗藏的坑洼，连人带车摔在黄土路上。

乡间土路绵延不绝，两旁尽是一模一样的绿油油田地和连片的山林，风景单调重复，看得人眼乏心累。

足足骑了两个钟头，一路颠簸折腾下来，几个人浑身发酸，双腿发软，屁股更是硌得生疼。

范文安咬着牙，依旧小心翼翼控制着车头，实在熬不住了，一边慢慢蹬车，一边高声喊道：“柱子哥，还有多久才能到马家村啊！这路也太颠了，再不到，我这屁股实在是受不住了！”

何雨柱一路稳骑在前头带路，心里记着路线。回头望了眼众人，又回想方才路过的村落，再抬眼望向远方层层叠叠的山林，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满是期许：“呼——你们看见前面那座矮山没有？马家村就在山左边不远的地方，稳住劲，最多十分钟，咱们就到了！”

一听终于快要抵达，郑岩四人瞬间松了口气，纷纷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眼底泛起喜色。几人各自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的疲惫，咬紧牙关，再次发力蹬着自行车，加快了些许速度。

果不其然，十分钟不到，绕过一片林子，马家村的村口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村口空地上，一个年轻小伙正翘首以盼，正是马水莲的弟弟马水生。

马水生一早就在这儿守着，目光死死盯着往村里来的土路，瞧见何雨柱一行人骑着车过来，立刻快步上前，抬手高声示意。

“姐夫，等等！你们先停一下！”

何雨柱立刻捏住车闸，稳稳停在马水生身旁。一路长途颠簸、风吹尘扬，他嗓子干涩得厉害，微微喘着气，沙哑着声音问道：“水生？你怎么在村口？有什么事吗？”

马水生没有立刻答话，弯腰拎起脚边的木桶，从里面捞出几条干净的粗布毛巾，就着桶里的清水仔细拧干，依次递到何雨柱和郑岩几人手中。

递完毛巾，又提起水壶往几个大碗里倒凉开水递给何雨柱等人。

做完这些才笑着开口：“姐夫，我姐知道你们从城里大老远赶过来，一路土路颠簸、风吹灰扬，肯定又累又脏。特意嘱咐我，早早提着水、备着毛巾在村口等着，让你们先擦擦脸上的尘土，再喝口水润润嗓子，歇歇力气。”

何雨柱握着湿润的毛巾，听完这番话，心里瞬间暖得一塌糊涂，一路骑车的疲惫、颠簸的酸痛一扫而空，心里甜滋滋的。自家媳妇素来心细温柔、知冷知热，处处替他着想，能娶到马水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郑岩四人也纷纷接过毛巾，仔细擦去脸上、脖颈上的黄土灰尘，又接过马水生递来的碗，喝上几口凉白开润喉，浑身的燥热疲惫散去大半。

郑岩喝了口水，看着满脸喜色的何雨柱，真心实意地羡慕道：“师兄，你可真是好福气。嫂子特意让马同志在村口等着咱们，这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这般体贴实在太难得了。”

牛明明也连忙跟着附和，满眼羡慕：“可不是嘛师兄！真羡慕你能娶到水莲嫂子这般温柔贤惠、知冷知热的好媳妇，往后你可就踏踏实实享清福了！”

一旁的沈华和范文安也纷纷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艳羡。

被几人这般真心夸赞，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脸上难掩得意骄傲的神色，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那可不！你们水莲嫂子，那是十里八乡挑不出第二个的好姑娘。你们往后找媳妇，就得照着你们嫂子这个标准来，贤惠踏实、心地善良、懂得疼人！”

众人简单擦拭干净尘土、喝足了水，疲惫消散大半。

何雨柱收拾好毛巾，精神头十足，带头蹬起自行车，领着众人往村子深处的马家院子骑去。

马水生把桶里剩余的水就地倒掉，将水壶、毛巾、碗规整好放进木桶，随手拎起木桶，几步跨到郑岩自行车旁，稳稳坐在了后座上。

“走吧！”

待马水生坐稳之后，郑岩几人纷纷蹬车跟上，一行人紧随何雨柱身后，稳稳往马家院里驶去。

不多时，车子便停在了马家宽敞的农家院子里。

院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门窗贴着崭新的红喜字，处处透着新婚的喜庆。

何雨柱停稳自行车，抬脚落地，脸上笑意满满。他立刻从衣兜里掏出提前备好的香烟，拆开包装，十分麻利地给院里忙活、看热闹的马家亲友、邻里长辈挨个敬烟，嘴巴甜得很，句句都是讨喜的喜庆话，礼数做得十足到位。

堂屋门口，马水莲的大哥马水田一直站在门口旁边看着。等何雨柱把院里邻里亲友全都招呼妥当，这才笑着走上前来，语气热忱客气。

“柱子，可算把你盼来了！爹娘他们在堂屋等着了，还有舅舅他们也在里面，快随我进屋吧。”

“劳烦大哥了。”

何雨柱笑着应声，又转头朝着院里看热闹、唠家常的一众马家亲友和村里邻居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跟着马水田，抬步走进了正中的堂屋。

另一边，马水生从郑岩的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转过身对着郑岩、牛明明、沈华、范文安四人客气招呼。

“郑同志，几位同志，辛苦你们一路奔波了，你们跟我来。”

话音落下，马水生一手拎着木桶，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院子侧边的厨房走去。

郑岩四人也不多言，顺势将自行车依次停稳、靠在院墙根下，整齐排好，随后跟在马水生身后，一同走进了农家厨房。

一时间，何雨柱入堂屋陪长辈说话，接亲的四位伴郎进了厨房，院里只剩下看热闹的乡里乡亲。

原本三三两两围坐在院子石凳、矮桌旁闲聊的村民，此刻全都停下了话音，目光齐刷刷落到墙根那整齐摆放的五辆自行车上，眼里满是惊讶和艳羡。

这年头的农村，自行车可是实打实的大件稀罕物，寻常农户家别说买车，一辈子都未必能摸上几回。一下子五辆自行车来接亲，在整个马家村都是头一遭。

有人压低声音惊叹道：“乖乖！整整五辆自行车！这阵仗可太大了！”

旁边一位中年村民连连点头，满脸感慨：“可不是嘛！到底是城里上班的工人体面，接亲都这么气派。这下马利根家可是结了个好亲家，真是祖上积德了！”

立刻有人接过话头，看得通透：“哪是老马运气好？要我说，是冯家香儿命好、有眼光！早些年冯家在咱们村里是最穷的，穷的一家五口只有三套衣服。可自打冯香儿嫁了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冯家的日子才好了些，后面冯家兄弟去城里工作，冯家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调侃：“呵！现在一个个都夸冯香儿嫁得好？当初人家嫁人时，听说男方三十好几，村里多少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冯家穷疯了、卖女儿换日子！现在倒是都改口说好话了。”

众人一阵唏嘘闲聊，言语间满是世俗人情、冷暖眼光。

只是院子里这些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堂屋里的何雨柱、厨房里的郑岩几人全然不知。

此刻的堂屋内，氛围温和庄重。

何雨柱端正坐好，姿态谦逊有礼，陪着岳父马利根、岳母以及马水莲舅舅聊天。

而厨房这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农家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土灶、大锅整齐妥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气。

马水生十分热情，快步走到灶台边，伸手揭开木制大锅盖。锅里温着满满的吃食，热气腾腾。

马水生利落取出四个暄软饱满的大白面馒头，又端出两盘早早备好的家常菜——一盘油亮喷香的炒鸡蛋，还有一盘鲜香入味的腊肉炒白菜。

将饭菜稳稳摆在灶台边的小方桌上，转头对着郑岩四人诚恳说道。

“郑同志，还有几位同志，你们一路从城里骑车过来，实在辛苦了。我姐夫在堂屋陪着我爹娘他们说话，暂时脱不开身。你们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歇歇腿脚。”

顿了顿，又把接亲的流程交代清楚，语气认真：“等会儿吉时一到，我大哥就会按规矩背着我姐出门迎亲。到时候你们就要返程回城了，你们提前歇好，待会儿还要辛苦各位。”

郑岩四人一路骑车折腾两个钟头，早就又累又饿，闻言纷纷笑着道谢，顺势坐下准备垫补一番。

堂屋内。聊了几句，马母就进了西屋，马水莲所在的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马利根朝马水田望了一眼。马水田微微点头，朝西屋走去。

在西屋门口，马水田轻轻敲了一下。

“娘、水莲，你们好了没？时间差不多了，再晚一些，会耽误回四九城的时辰。”

没多久，屋内传来马母的声音。

“好了。水田，你进来吧。背着你妹妹出门。”

马水田闻言，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马水田进了西屋。马利根对何雨柱说:“柱子，时间不早了，不能耽误你们那边的吉时。你去院子里等着，水田一会儿就背着他妹妹出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脸带笑容的走了出去。

何雨柱来到院子里，站在厨房门口的马水生就看见了，向郑岩几人招呼了句“搬陪嫁”。随后去了西屋。

郑岩四人听见声音，放下筷子走出厨房。见何雨柱去了自行车旁，四人知道，这是要接新娘走了。连忙快步跟在马水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