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何雨柱大婚3

正午十二点，日头正盛，暖融融的阳光洒满轧钢厂整个厂区。一路风尘赶路，何雨柱带着新娘子马水莲，连同马水田、马水生兄弟，以及郑岩四人，一行人总算骑着车赶了回来。

今天休息日，第二食堂却格外热闹，何雨柱借用第二食堂办结婚喜宴。

第二食堂门口，十一点半，何大清就吩咐何雨水来到门口等候。

何雨水一直踮着脚望着路口，瞧见熟悉的车队人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她手里提前备好了几条拧好的湿毛巾，生怕众人一路奔波满身尘土。

“哥、嫂子，你们可算到了！”

何雨水脸上满是欢喜，快步上前接应，“嫂子的二叔带着马家亲戚早就到了，在里面等着呢。哥，你们一路骑车辛苦，快拿毛巾擦擦脸，赶紧进里面招待客人吧。”

何雨柱翻身下车，接过妹妹递来的湿毛巾，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薄尘，一路返程的燥热瞬间消散大半。转头看向身旁的马水莲，见新娘子眉眼温婉、端庄得体，心里踏实又欢喜，随即回头对身后的马水田、马水生兄弟招呼道：“大哥、水生，二叔他们都到了，咱们一块儿进去。”

交代完马家兄弟，又转头看向郑岩四人，语气热忱：“石头，我先进去应酬招待客人，你们几个随意落座歇着。等晚上回家，我和水莲再好好招待你们哥几个！”

郑岩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师兄，你尽管去忙！咱们师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牛明明、沈华也纷纷应声：“是啊师兄，你快去招待宾客，我们这边不用你专门陪着。”

几人摆摆手示意无妨，随后各自从何雨水手里接过湿毛巾，擦去脸上、脖颈间的尘土，稍作整理仪容。

何雨柱点点头，牵着马水莲率先迈步走向食堂内部，马水田、马水生兄弟紧随其后。郑岩四人收拾妥当，也跟着一同走进了食堂大厅。

此刻的第二食堂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桌凳摆放得整整齐齐，瓜子、喜糖、茶水一一备齐，用餐区满是喜庆的氛围。

大厅里一共摆了七桌酒席，五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人头攒动、笑语盈盈。厂里的工友、街坊邻里、双方亲友悉数落座，热热闹闹聊着天，坐等开席。

一桌只有许大茂一人孤零零坐着，其余位置空着，是留给师兄弟几人的。另一桌坐着清一色身穿深蓝色保卫科工服的人。一个个身姿端正、神情肃穆，和其他桌的热闹闲散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也透着厂里同事专程道贺的郑重心意。

何雨柱一踏入大厅，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主位上的何大清。

今日的何大清精神头十足，满面红光，正陪着范长青、严幼文等人闲谈待客。见儿子带着儿媳回来，眼底瞬间溢满笑意，满脸都是欣慰。

何雨柱快步上前，走到父亲身旁，父子二人低头低声交谈了几句，简单说了下接亲一路的情况，又问了问场内待客的事宜。

简短几句沟通完毕，何大清便带着何雨柱，挨桌给到场宾客敬烟致意，行新人礼数。

每到一桌，父子二人都会停下脚步，何雨柱亲手给在座长辈、工友、邻里递烟问好，态度谦逊真诚，礼数周全。

满厅宾客见状，纷纷开口道贺，一声声吉利话不绝于耳。

“柱子，新婚大喜！往后日子红红火火！”

“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恭喜恭喜啊！”

“一晃眼你都成家娶妻了，打今儿起，就是真正的成年人、当家的人了！”

“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努努力，明年添个大胖小子！”

句句都是朴实真诚的祝福，满室暖意融融。何雨柱一一笑着应声道谢，听得心里暖洋洋的，脸上的喜色愈发浓郁。

父子二人逐桌走动，敬完亲友、邻里、工友六桌宾客，最后走到了保卫科的专属桌前。

面对一众保卫科同志，何雨柱姿态端正，主动递上香烟，语气诚恳客气：“各位保卫科的同志，多谢大家今日抽空过来捧场。今日婚宴仓促简陋，若是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担待、包涵一二。”

保卫科众人闻言，纷纷笑着起身接烟，气氛随和融洽。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保卫科同志笑着回道：“何同志你太客气了！今天是你新婚大喜的好日子，我们都是厂里工友，平日里相处和睦，今天就是特意过来沾沾喜气、讨一杯喜酒喝！”

一席话说得满堂和气。

七桌宾客尽数问候致意完毕，整个食堂大厅喜气鼎盛、热闹非凡。

郑岩、牛明明、沈华、范文安四人走进食堂大厅，并没有找空位落座休息。

今天师兄结婚，身为师弟，不用吩咐，郑岩四人自觉进厨房去帮忙。

厨房内。经过一上午的紧锣密鼓忙活，刘强、严兴民、范文平三人早已将今日婚宴的所有菜肴尽数烹制完毕。大铁锅里干干净净，案板收拾得利利索索，一道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全都盛放在搪瓷盆内。只等新郎新娘接亲归来，就能立刻装盘上桌、正式开席。

三人见郑岩四人进来搭手，皆是会心一笑，纷纷出声打招呼。

“你们可回来了！”

“接亲顺利吧？赶紧过来搭把手，准备上菜了！”

无需过多客套，师兄弟几人熟门熟路分工配合。郑岩、牛明明、沈华、范文安四人，加上厨房内原本的刘强、严兴民、范文平，七人各司其职，有人负责拿盘装菜、精细摆盘，有人负责端盘传菜、往返厅堂，人人手脚麻利、动作利索。

一时间厨房里盘盏轻响、热气升腾，一道道喷香的婚宴硬菜接连装盘，随着郑岩几人进进出出，源源不断送往大厅餐桌。

十二点十分。

七桌酒席全部摆满，荤素佳肴满满当当，酒水、馒头悉数备齐。

满堂宾客笑语喧天，喜庆的氛围瞬间拉满。

主桌正中，何大清端坐首位，看着满座亲友宾客、看着成婚的儿子儿媳，脸上满是欣慰喜色。何大清抬手端起面前的白酒酒杯，微微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待大厅稍稍安静下来，何大清嗓音洪亮，带着满心欢喜开口致谢：“各位亲友、各位工友！今天是我长子何雨柱和马水莲新婚大喜的日子，承蒙大家赏脸、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捧场贺喜，我何大清心里万分感激！粗茶薄酒，不成敬意，在此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到来！”

话音落下，全场宾客纷纷起身，人人端杯回应，喜气融融、掌声四起。

众人举杯共饮，喝下了这场婚宴的第一杯喜酒。

一杯酒落肚，喜庆氛围更浓。礼成之后，何雨柱便领着一身红装、温婉端庄的新婚妻子马水莲，正式开始挨桌敬酒。

按照婚嫁长幼有序、亲疏有别的礼数，二人率先走到主桌敬酒。

主桌坐的皆是长辈至亲，有范长青夫妻、马水莲亲二叔，还有冯香儿的兄长、冯有粮兄弟以及他们各自的媳妇。还有升级为公婆的何大清、冯香儿。

冯树根夫妇留在马家村，参加马利根嫁女的喜宴，故而未曾前来这边。

面对几位长辈，何雨柱姿态恭敬，带着马水莲双双举杯，诚恳敬酒、道谢祝福，礼数周全、态度谦逊。几位长辈满脸笑意，连连叮嘱小两口婚后和睦相处、踏实过日子。

敬完主桌长辈，夫妻俩依次前往其余四桌亲友、邻里酒席逐一敬酒，每一桌都礼数到位、绝不敷衍。

几桌亲友邻里尽数敬过，二人又走到保卫科那一桌前。保卫科一众身穿工装的同事纷纷起身，笑着与二人碰杯道喜，场面和睦热闹。

所有宾客、长辈、工友全部敬完，最后来到师兄弟这一桌。

这一桌坐着刘强、严兴民、范文平、郑岩、牛明明、沈华一众师兄弟，还有范文安以及许大茂。

这一桌不是师兄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大家坐在一起无需过多客套，氛围最是轻松亲近。

自始至终，无论敬到哪一桌，何雨柱始终热情谦和，每到一处都会主动招呼大家动筷吃菜、开怀吃喝，嘴里一遍遍客气致歉：“今天人多事杂，怕是招待不周，各位多多担待、见谅！大家千万别客气，尽管吃好喝好！”

而满场的宾客，不管是长辈、邻里还是厂里工友，全都十分体谅，每每闻言皆是笑着摆手回应。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客人这么多，你忙你的就行！”

“我们都是自家人、老熟人，不用你专门陪着招呼！”

“快去忙吧，好好陪着新娘子，我们这边不用惦记！”

满堂温声祝福、和气笑语，整个轧钢厂食堂喜气满堂，热热闹闹。

喜宴热热闹闹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宾客们陆续吃好喝好，开始陆续起身告辞。

最先离场的是保卫科同志。他们纪律性强，午后还要轮班值守，不能在外久留，纷纷上前与何大清、何雨柱握手道贺，客气告辞。

紧接着，南锣鼓巷过来的一众邻居也结伴离场。大伙今天过来沾了喜气、吃了喜酒，个个满脸笑意，再三祝福小两口往后日子和和美美。

最后走的是何大清的几位拜把子兄弟、冯香儿的兄长冯有粮兄弟二人，还有马水田兄弟和他们二叔、亲戚，以及范长青一行人。

等范长青他们一众亲友踏出食堂大门，这场厂区大婚正席便彻底散了场。

刘强、严兴民、范文平三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告辞，带着自家妻儿回家。

其实早在中午酒席正酣的时候，何雨柱便已经提前开口邀约过几人，打算晚上回小牌坊胡同院里再摆一桌，好好答谢众人今日帮忙掌勺操劳。

只是三人各有缘由，全都婉言推辞了。

刘强家住得远，今天又是一家四口过来帮忙吃酒，晚上若是再喝酒逗留，回去就要摸黑走夜路，郊区土路不便，夜晚也不安全，只能笑着谢拒了好意。

严兴民更是为难，今天跟工友铁海换了班，才能参加中午的婚宴。上午一来帮忙干，酒桌上又喝了不少酒，正是酒意上头、困乏得厉害，急需回家补觉休息，只能婉拒推辞。

范文平则是下午要去火车站食堂上岗，晚上抽不出空闲，也只能客气谢绝。

三人相继告辞离开，食堂里留下来的，就只剩郑岩、牛明明、沈华、范文安四个尚未成家的年轻人。

宴席散去，满桌狼藉、杯盘散乱。冯香儿、何雨水二人没有停歇，立刻动手收拾桌面、归置板凳碗筷。

郑岩四人见状，自然不会站着旁观，纷纷上前搭手帮忙收拾。

最让人暖心的是新娘子马水莲。她没有半点新媳妇的娇气慵懒，更没有端着架子坐在旁边。二话不说直接挽起袖口，转身就进了后厨，默默洗刷起成堆的碗盘、碟子、汤盆，手脚麻利，踏实勤快，半点不推脱。

何大清与何雨柱父子二人中午应酬宾客，喝了不少酒水，此刻酒意未消，脑袋微微发沉，便坐在食堂靠墙的长凳上，端着搪瓷缸子喝浓茶解酒。

众人手脚勤快、齐心协力，收拾起来格外迅速。

下午三点半，食堂大厅已然焕然一新。所有碗筷盘碟尽数清洗干净、归类收纳，桌面擦拭得干干净净，七桌桌椅板凳全部归位摆齐，后厨灶台、案板也打理妥当，看不出半点办过酒席的凌乱痕迹。

全部收拾妥当，何大清这才放下手中茶缸，起身走到郑岩四人面前，满脸真诚谢意。

今日大婚，四个年轻人一早跟着接亲、来回奔波，中途帮忙传菜端盘、忙前忙后，从头到尾任劳任怨，何大清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何大清笑着开口：“石头、明明、沈华、小安，今天真是辛苦你们四个了。一大早跟着柱子去接亲，来回折腾，酒席上又不停帮忙忙活，真是受累了。晚上别回去了，去小牌坊那边，晚上再摆一桌，我们父子俩好好感谢感谢你们！”

四人情况各不相同。

郑岩本就和何雨柱同住一个小院，今晚这顿答谢酒根本推脱不掉，当即笑着应下。

牛明明、沈华、范文安三人年纪尚轻、脸皮薄。何大清态度热忱真诚，一番盛情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能纷纷点头答应留下来赴夜宴。

收拾妥当后，众人开始规整嫁妆与剩余食材，准备一并带回小院。

马水莲的陪嫁物件样样齐全、体面扎实：四床崭新的厚棉被、一对崭新搪瓷洗脸盆、一对铁皮暖水瓶、实木五斗柜、精致梳妆台，还有一匹上好的细棉布、一大捆优质毛线。

其中被褥、搪瓷盆这些轻便小件，是今早郑岩几人骑车帮忙随车带过来的；五斗柜、梳妆台这类大件家具，以及布匹毛线，都是马水莲的二叔和亲戚拉着板车送过来的。

东西繁多零碎，单凭自行车根本带不完。

何雨柱率先骑车驶出轧钢厂，在外面街口专门找了个窝脖儿匠人，谈好价钱，请对方帮忙运送大件嫁妆回小牌坊胡同。

一行人押着嫁妆、载着剩余食材，浩浩荡荡返回住处。

傍晚五点半，天色渐暗，暮色温柔。

小牌坊胡同三十号院内灯火亮起，暖意融融。

正房客厅重新摆开一桌酒菜，何大清、何雨柱、马水莲一家三口，加上郑岩四人，满满当当围坐一桌，都是自家人，气氛格外亲近热闹。

冯香儿和何雨水带着何雨栋、何雨华，在正房西屋吃饭，不打扰堂屋爷几个喝酒闲谈。

酒菜尽数上桌，杯中酒水满斟。

何雨柱端起面前酒杯，看向对面四位师弟，神色真诚恳切。

“石头、明明、沈华、小安，今天辛苦你们了。一大早跟着我去接亲，来回几十里土路颠簸受累，婚宴上还忙前忙的。别的我不说了，这一杯，我和水莲一起敬你们！”

一旁的马水莲端庄而立，眉眼温柔，眼底满是真切感激，静静看着四人。

自打当初和何雨柱相亲定亲，马水莲前后来过城里数次。当初何家送的聘礼自行车，就是她带着弟弟马水生专门进城，一路颠簸骑回乡下的。

从城里到马家村的路有多难走、多折腾、多熬人，她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今日四人不辞辛苦、一路陪同护送，真心实意帮着何雨柱把婚事办得圆圆满满，这份情谊，她牢牢记在了心里。

听见何雨柱和马水莲诚恳道谢敬酒，郑岩当即抬手示意，笑着开口推辞，语气坦荡又真诚：“师兄、嫂子，你们这就太见外了！咱们师兄弟一场，平日里互帮互助，今天师兄大婚大喜的日子，我们搭把手帮帮忙，本来就是分内应该做的事，哪里用得着专门道谢。”

一旁的牛明明跟着哈哈大笑，接过话头，性情爽朗通透：“没错！今儿是师兄的终身大喜事，我们几个师弟出力忙活，那是理所应当、分内之事！换个话说，往后我们四人谁结婚办酒席，到时候请师兄掌勺，师兄难道还能推辞不成？哈哈！”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席间气氛愈发融洽。

沈华也跟着点头附和，眉眼带着少年人的腼腆与期许，轻声笑道：“六师兄说得在理。再过两年我到了年纪，说不得还得麻烦嫂子费心，帮我介绍个对象呢！”

几句话朴实又暖心，彻底打消了席间的客套拘谨。

郑岩看着何雨柱夫妇，再次说道：“师兄，咱们师兄弟之间的情义，还需分得太清！今天再忙、再累，我们为你高兴。都是自家兄弟，不着这般客气。”

从头到尾，几人言语坦荡利落，字字句句都透着师兄弟的真挚情谊。在他们看来，师兄弟之间，喜事相帮、难事相助，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本分！

何雨柱听着师弟们的真心话，心里暖意翻涌，看着眼前这群真心待自己的师弟，脸上满是欣慰笑意。他重重点头，不再过多客套，抬手举杯：“好！既然兄弟们这么说，我再多说就显得生分了！话都在酒里，今晚咱们痛快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