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狼烟四起

石玉柔带着王毅凡一路向东。

她不敢停。

玄夜的魔胎之灵虽然被甩掉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追上来。那个老魔头筹谋万年，手下爪牙遍布三界，天知道他还有多少后手。

她只能跑。

拼命地跑。

王毅凡在她怀中昏迷了三天三夜。他的伤被苏清鸢的力量修复了大半，但神魂受到的冲击太大，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偶尔他会在梦中皱眉、呓语，喊的是同一个名字。

苏清鸢。

石玉柔每次听见，心中都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酸涩，但更多的，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太弱，如果她当时能帮上忙，苏清鸢也许就不用死。

她咬咬牙，将那些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要做的，是活着。

带着他活着。

第四天清晨，她终于看见了天渊古城的轮廓。

那座曾经巍峨雄壮的城池，此刻满目疮痍。城墙坍塌了大半，城楼上的旗帜被烧成灰烬，城门歪斜着，上面满是刀劈斧砍的痕迹。

石玉柔抱着王毅凡走进城门时，几个守城的修士认出了她。

“石姑娘？王长老？！”

“快！快叫医师！”

王毅凡醒来时，已经是第七天。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石玉柔趴在床边睡着的侧脸。她的眼下有深深的青黑，显然这些天一直没有睡好。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屋顶。

苏清鸢死了。

她祭献了自己，救了他。

他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你醒了？”石玉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和沙哑，“你终于醒了！”

她握紧他的手，眼眶泛红，却忍着没有哭出来。

王毅凡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石玉柔懂。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有些话，不用说。

有些痛，需要时间。

与此同时，太一仙门。

玄夜入魔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三界。

太一仙门——那个屹立万年、被誉为正道魁首的仙门——太上长老玄夜，竟然堕入魔道，亲手屠杀七大势力数百名修士，夺走魔胎，妄图吞噬魔祖残魂，称霸三界。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清虚真人——太一仙门掌门、玄夜最得意的弟子——被他亲手斩杀。

掌门陨落，太上长老叛逃，太一仙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云澈站了出来。

他身披太一仙门圣子袍，站在太一仙门的山门前，面对数百名惊疑不定的长老和弟子，只说了一句话：

“太一仙门，不会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长老们沉默了。

弟子们流泪了。

然后，一个、两个、三个……他们跪了下去。

“参见掌门！”

“参见掌门！”

“参见掌门！”

云澈被推举为太一仙门新任掌门。

他以铁腕手段清洗了玄夜的余党，重整门规，联络七大势力残余力量，向三界宣告——太一仙门，与魔道不共戴天。

消息传到天渊城时，王毅凡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站在残破的城墙上，听着石玉柔念完云澈传来的信函，沉默了很久。

“他做得很好。”王毅凡说。

石玉柔点头：“他会是个好掌门。”

两人沉默。

良久，王毅凡开口：“我们也要做点什么。”

“我们不能等。”

“我们要主动出击。”

石玉柔握紧他的手：“我跟你去。”

王毅凡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你体内有苏清鸢留下的力量。”王毅凡说，“那是她最后的馈赠。你要学会使用它，掌控它。将来有一天，我们需要它。”

石玉柔沉默。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她不想和他分开。

“我会回来的。”王毅凡轻轻抱住她，“我答应你。

石玉柔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你要活着回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好。”

中央钧天，烽烟四起。

玄夜入魔的消息传开后，那些潜伏在三界暗处的魔道势力纷纷浮出水面。他们有的投靠玄夜，有的自立门户，有的趁火打劫，四处烧杀抢掠。

正魔大战，一触即发。

天渊城虽然遭受重创，但根基尚在。夫子虽陨，但他的精神还在。那些活下来的修士，那些从废墟中爬起来的战士，他们擦干眼泪，握紧兵器，重新站上了城墙。

云澈在太一仙门重组正道联盟，七大势力残余力量汇聚一堂，共商讨魔大计。

王毅凡离开天渊城，独自踏上征途。

石玉柔留在天渊城，日夜修炼。

她体内有苏清鸢留下的力量，那是渡劫初期的修为，远远超过她原本的境界。但力量是力量，她是她。如果不能将那些力量化为己用，再强大的修为也是空中楼阁。

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中央钧天的局势，一天比一天恶化。

玄夜以魔胎之灵为根基，疯狂吞噬各地魔物和修士的精血，修为一日千里。他的麾下聚集了无数魔道高手，四处攻城略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正道联盟虽然已经组建，但人心不齐，各怀鬼胎。七大势力中，有的被玄夜打残，有的被玄夜渗透，有的干脆闭门不出，坐山观虎斗。

云澈四处奔走，游说各方势力，磨破了嘴皮，跑断了腿，收效却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