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胜负在棋盘之外

天空之中，风云倒卷。

原本湛蓝的穹顶在刹那间被撕裂成两半，泾渭分明的两股恐怖威压。

如同两座倒悬的万丈神山，轰然碾压在原始森林北缘的这片绿草丘原之上。

一边是漫天凛冽的风雪，狂暴的冰封天地在白昼中显现，一尊高达千丈，由寒霜凝聚而成的巨大天使虚影，手持冰霜巨剑，眼眸中流转着蓝色幽芒。

这是属于冯老三的天使。

另一边，则是刺目到让人灵魂都在刺痛的纯金圣光，如同液态的黄金倾泻而下，另一尊同样高达千丈，背生三道光翼的天使，在雷霆与圣歌的环绕中傲然降临。

这是属于冯天禹的天使显化。

两尊天使对峙，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碰撞，便在半空中激荡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

下方的青草在一瞬间被恐怖的重压碾成齑粉，周遭合抱粗的古树如同遭遇了十二级飓风，成片成片地向外倒伏、折断。

“戒备！”莉莎发声下令。

她身后的数百名狼骑兵拼尽全力拽住胯下早已吓得瘫软失禁的巨狼。

浑身斗气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每一缕斗气都在瑟瑟发抖，试图抵御这股好似要将他们碾成齑粉的天使威压。

而对面的威尔特同样不好受。

尽管他如今已是霜灵新王，身上穿着高级防御服装，但在这两股天使之威的夹击下，他的双腿依旧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连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身旁的凯莉丝更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她默默将手伸进空间戒指，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件能强行拉平境界的圣器“均衡天平”，随时准备做殊死一搏。

“这下可真是没料到，对面竟然也是神恩者。”

威尔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凝结成冰珠簌簌落下。

莉莎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决绝，进阶版魔能弓已经被她拉至满月，暗紫色的雷光在弓弦上疯狂跳跃，只要天使给自己下令，她便会不计代价地射出这一箭。

整个战场的空气凝固到了冰点，一场即将毁灭方圆百里的天使对峙，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高维度之上，浩瀚神国里。

冯天禹和冯老三正坐在神座上，两人面前摆着由神力凝聚而成的茶几，上面甚至还放着两杯热腾腾的清茶。

“哎哎哎，老二，差不多得了啊，特效开得太大，底下的信徒快被压死了。”

冯老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光幕中剑拔弩张的两人，忍不住乐了，“这要是真打起来，那可划不来。”

冯天禹点点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行了，效果已经达到了，是时候给他们通个气了。”

下一刻，下面的世界之中。

那两尊原本杀气腾腾，仿佛随时要毁灭世界的天使虚影，动作突然齐齐一顿。

紧接着，在下方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那尊星冰霜天使和金色天使，竟然极其人性化地互相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随后，一股宏大却温和的神念，分别精准地传入了威尔特和莉莎的脑海中。

“行了，把武器收起来吧。

对面的，是联盟中的天使。

如今已是同一阵营的合作伙伴。

刚才的对峙，只是走个过场。”

“嗡！”

威尔特和莉莎的脑海里茫然一片。

友军？

神明之间早就合作了？

威尔特只觉得握着长剑的手一松，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对面同样满脸呆滞，正放下手中魔能弓的莉莎，也对着她点了点头。

莉莎反应极快，在短暂的错愕后，她立刻收敛了斗气，将魔能弓收入空间戒指。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圣洁且庄严的表情，朝着威尔特的方向微微抚胸一礼，声音在斗气的裹挟下传遍全场：

“原来，你也是遵循着伟大神明指引，在圣光下前行的同路人。

我感受到了神谕，我们属于同一阵营。”

威尔特也不含糊，立马心领神会，抬手抚胸回礼，朗声回应。

他收起冰剑，大步向前，展现出王者独有的胸襟与气度。

“没错！伟大的存在已经降下启示，我们并非敌人，而是共同被神明眷顾的兄弟姐妹！

今日的相遇，不是冲突的开端，而是宿命的汇聚！”

凯莉丝站在威尔特身后，看着这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但她自然也接收到了天使的神谕。

当即配合地散去了手中的冰霜魔法，任由周身凝结的雪花化作点点晶莹的雨露落下。

双方的部下看得目瞪口呆，连手中的武器都忘了握紧。

上一秒还剑拔弩张，如同要将这片丘原掀翻，酿出一场灭世之灾，下一秒双方头领便称兄道弟起来？

但这毕竟是神谕，在神明的意志面前，凡人唯有服从。

原本剑拔弩张的丘原，瞬间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同盟大会。

危机解除后，双方在极其融洽的氛围中达成了合作。

两大天使的虚影缓缓消散，撕裂的苍穹重新合拢，阳光再次倾洒在大地上。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好办了。”

莉莎走到威尔特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曾经在部落里默默无闻，如今却气度非凡的男人，也有些好奇。

随后两人聊了起来，提到妹妹，威尔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部落里，妹妹是我的牵挂，我这次准备来接她去霜灵族的王都。”

“跟我来吧，现在部落里面的变化非常大。”

莉莎点点头，转身带路。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部落外面。

如今的部落，与威尔特记忆中那个充斥着野蛮气息的地方已经截然不同。

高耸的木石城墙上刻满了繁复的魔法防御阵纹，一队队装备精良的狼骑兵在巡逻。

那些曾经只能使用粗糙骨矛的族人，如今手中握着的竟然都是泛着魔力光泽的炼金武器。

神赐之地的海量馈赠，再加上神明的庇佑，让这个部落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当威尔特踏入部落广场的那一刻，正在忙碌的族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等等，那不是以前被当成祭品差点死掉的那个威尔特吗？他怎么回来了？”

“嘶，你看他身上穿的衣物，好漂亮！

还有他身后的那些护卫，那种气息，绝对都是强者！

还有那个霜灵族的女人好漂亮。”

族人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身着朴素亚麻长裙，身形单薄却面容清秀的少女。

“哥哥？”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威尔特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当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时，这位刚刚在极北冰原掀起腥风血雨，踏着无数尸骨登上王座的新王，眼眶瞬间红了。

“希尔丝！”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哥哥，真的是你！

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希尔丝泪如雨下，双手死死抓着威尔特的手臂，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般碎裂。

威尔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蓝色头发，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点点头：“我回来了，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周围的族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一名部落的长老拄着拐杖走上前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威尔特，咳嗽了两声问道：“威尔特啊，你既然平安回来了，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只是你现在这是什么身份？怎么还带着霜灵族的人？”

还没等威尔特开口，莉莎便上前一步，解释了起来。

随后，大家想到之前天空中的异象，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听到威尔特竟然成为霜灵族的新王。

这话一出，整个部落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就像是被施了高级石化魔法一般，呆立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霜灵族之王？！

那个曾经在部落里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小子，出去转了一圈，居然把称霸北地的霜灵族给收服了，还当了王？

这简直比猪猡会上树，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安静过后便是沸腾。

不在意这些沸腾的人们，威尔特一行人前往了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在路上，威尔特还给希尔丝介绍凯莉丝，说这是她的嫂子，这更惊得希尔丝说不出话来。

而凯莉丝则是拉起希尔丝的手，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寒冰手镯，给她戴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极北的霜灵族与原始森林的部落正式展开了深度交流与融合。

既然背后的神明已然缔结同盟，底下的势力自然也亲如一家。

威尔特没有在部落过多停留，他将希尔丝接上，在莉莎和部落众人的目送之下，浩浩荡荡地返回了极北王都。

……

时光流转。

两个多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有两位神明派出了神恩者，其中一个极强的神恩者已经在前往这边的路上。

但在这场即将席卷全球的风暴来临之前，极北冰原与原始森林却迎来了一段堪称奇迹的“黄金发展期”。

霜灵族的王都。

昔日那座冰冷死寂，等级森严的万年玄冰之城，如今已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平等派的政令得到了彻底贯彻执行，废除了残酷的血统论。

大街小巷上，不再只有纯血贵族趾高气扬的身影，杂血霜灵人，甚至外来的商人也能在这里自由行走、交易。

宽阔的冰晶大道上，商队络绎不绝。

来自原始森林部落的特产，高阶魔兽的皮毛，珍稀的魔法药草在这里汇聚流转。

甚至是被驯化的低阶坐骑，源源不断地运入王都；

而霜灵族特有的冰川寒铁、精密的魔法阵卷轴，以及深奥的冰系魔法典籍，则被运往南方的部落。

双方互通有无，形成了极其庞大的贸易网络。

王都的藏书室内，每天都挤满了来求知的人。

自从威尔特宣布开放部分魔法典籍，并告知大家以后会有强敌即将到来后，所有霜灵族的人都陷入了近乎狂热的修炼浪潮之中。

而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霜灵女王，如今在王都深处的一座豪华宅邸中。

她每天用精神力看着那些充满希望和笑语盈盈的平民，原本冰冷的内心，也逐渐产生了一丝裂痕。

“难道以前的自己维护的都是错的？只是这神明的游戏谁又能逃脱？”

此刻的她常常对着星空喃喃自语。

而在另一边，原始森林的部落同样迎来了大爆发。

莉莎凭借神明赋予的绝对契约能力，在神赐之地核心区肆意而为。

她就像一个开了挂的资源掠夺机器，将一头头原本桀骜不驯的高阶魔兽群强行收服。

如今的部落，已经建立起了一支编制完整、战力恐怖的“魔兽军团”。

天空中有双头奇美拉带着飞行魔兽编队巡逻，地面上有大地暴熊作为重装战力，森林暗处还有无数鸟类魔兽作为刺客斥候。

不仅如此，从霜灵族运来的冰川寒铁，被部落的工匠打造出了适合魔兽和狼骑兵的重型附魔铠甲。

……

又是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神赐之地的核心区域，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一声犹如玻璃碎裂的巨大轰鸣。

“咔嚓！”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猩红色，无数道粗大的黑色雷霆如狂魔乱舞般在云层中穿梭。

空气中的魔法元素骤然沸腾翻涌，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魔力四处逸散，竟催生出了蚀骨灼魂的强烈魔力毒素。

“该来的，终于来了。”

正骑着雪鹰在半空中巡视的莉莎，猛地抬头望去，湛蓝的眸子中凝满凝重，死死锁着那片异变的苍穹。

随着空间裂缝的彻底张开，一艘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表面篆刻着无数古朴神纹的巨大悬浮飞舟，伴着空间的扭曲褶皱，缓缓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飞舟的甲板上，站着数十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身穿暗金色战甲，拥有一头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红发的狂傲青年。

他眼眸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如同熔岩翻滚的暗红。

“这里也有神恩者的存在？”

红发青年俯瞰着下方广袤的森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贫瘠得可怜。不过，用来作为我第一神恩者亚里克的狩猎场，倒也勉强凑合。”

随着亚里克的一声令下，数十名身披重甲，浑身散发着高阶斗气的随从，如同流星般从飞舟上跃下，重重地砸在神赐之地的核心区域。

轰！轰！轰！

地面被砸出无数个陨石坑，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古树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莉莎眼神一凝，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吹响了脖子上的兽角号。

“吼！”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兽吼，十二头被全副武装的大地暴熊，二十只喷吐着冰火双息的奇美拉，以及上百名精锐狼骑兵，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这群入侵者包围。

“哦？居然还有点野生的畜生当玩具？”

亚里克也紧随其后，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声势浩大的魔兽军团，眼中满是不屑。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猛地向下压去。

“烬灭·大荒芜！”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寂灭之力，如同无形的核爆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方圆万米的大地。

所过之处，熊熊燃烧的火海瞬间熄灭，但并非被水浇灭，而是连同火焰本身存在的概念都被“抹除”了！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等阶稍低的大地暴熊，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迸出。

它们身上那厚重如城墙的冰川寒铁重甲，以及坚不可摧的岩石皮肤，在触碰到那股寂灭之力的瞬间，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漫天飞散的灰烬。

“什么？！”莉莎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抽。

防御力这么强的大地暴熊，居然被对方随手一击秒杀了三头！

这就是“神恩者”吗？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

自己才刚成为神恩者没多久，这人显然已经在神恩者的道路上磨砺许久了！

“蝼蚁，也敢直视神恩者？”

亚里克狂笑一声，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半空中的雪鹰上方。

他抬起那燃着暗红熔岩的战靴，狠狠朝着莉莎的头顶踏下！

这一脚，封死了周围所有的空间退路，莉莎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了坚硬的固体，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处。

生死悬于一线！

莉莎没有丝毫犹豫，疯狂催动体内所有斗气，同时指尖一探便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三张从神国拿来的保命底牌，绝对壁垒卷轴，狠狠捏碎！

“轰！轰！轰！”

三道纯白色的半透明光罩瞬间在莉莎头顶层层叠叠地升起。

亚里克燃着暗红熔岩的战靴，带着毁灭般的威势狠狠踹在第一层光罩上！

“咔嚓！”连抵挡一秒都没做到，第一层光罩轰然碎裂。

紧接着是第二层，同样如同纸糊般被摧枯拉朽地踏碎。

直到第三层光罩，终于勉强扛住了那恐怖的寂灭之力，但莉莎身下的雪鹰却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反震之力，哀鸣一声，七窍流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地面坠落。

莉莎在坠落的半空中依靠着炼金器物勉强稳住身形，然后手中的进阶版魔能弓瞬间拉满，三支淬了高阶魔兽剧毒爆裂箭矢呈品字形朝着亚里克的面门射去。

“就这？”

亚里克连躲都懒得躲，任由那三支足以轰碎城墙的箭矢射在自己的暗金铠甲上。

“叮！叮！叮！”火花四溅，箭矢连铠甲的漆皮都没蹭掉，便被直接弹飞。

射出三支箭的莉莎力道尽失，身形再次坠向下方，狠狠砸进林间，胸口骤然一阵气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兽大军，在对方那几十名随从和恐怖的亚里克面前，简直如被利刃扫过的枯草般，不堪一击。

对方根本不用什么战术，纯粹是靠着碾压级别的境界和高阶斗气的质量，一路平推。

这就是境界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神明赐予的圣器……对，我还有神国的底牌！”

莉莎咬紧牙关，再次摸向空间戒指，准备拿出冯老三赐予的大杀器。

就在亚里克掌心翻涌着灼热斗气，准备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火焰长矛，将这只顽抗的蝼蚁彻底钉死在地面上时。

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厉喝！

“绝对零度·冰渊降临！”

“咔咔咔咔！”

一股比极北冰川还要纯粹、还要寒冷的极寒风暴，以一种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狠狠撞击在亚里克的身上。

空气中的水分在瞬间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雪牢笼，将亚里克死死封锁在其中。

漫天飞雪中，一道身穿冰蓝色华丽战甲、手持冰霜权杖的倩影，如同流星般坠落在莉莎的身前。

正是通过远距离定向传送法阵赶来的凯莉丝！

就在敌人现身的刹那，冯天禹已催动天使降下神谕，表示敌人来了。

“抱歉，魔法阵发动，稍微来晚了一点。”

凯莉丝头也不回，盯着前方的冰雪牢笼，对下方的莉莎传音，语气中带着一贯的高傲与从容。

莉莎擦去嘴角的鲜血，露出一抹略带惨烈的笑意：“你要是再晚来一秒，以后就只能来我的坟前献花了。”

“砰！”

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冰雪牢笼，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便被一股暗红色的狂暴火焰从内部硬生生轰碎。

亚里克从碎冰中走出，虽然没有受伤，但那一头红发上却沾染了几片未融化的冰晶，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又来一个送死的，极寒斗气，有点意思，但依旧是垃圾！”

亚里克怒吼一声，身上的战甲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凯莉丝冷哼一声，手中的冰霜权杖猛然一动。

与此同时，莉莎也心领神会，直接将手中的魔能弓丢在一旁，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了两柄由神国锻造的雷霆短刃。

冰系主控，雷系主杀！

“嗡！”

凯莉丝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她竟然将那件恐怖的圣器“均衡天平”直接祭出！

金色的光环以凯莉丝为中心轰然散开，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千米的战场。

亚里克原本滔天的气焰，在接触到均衡天平规则之力的瞬间，猛地一滞。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澎湃斗气，竟然被强行压制了一大截，跌落到了与对面那个蓝皮肤女人同样的水平线！

“这是什么鬼东西？！规则类圣器？！”亚里克终于不再淡定了。

“就是现在！”

莉莎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残影，瞬间从亚里克下方的视觉盲区切入。

手中的雷霆短刃带着撕裂空间的锋芒，直刺亚里克腰间的甲片缝隙。

亚里克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神恩者，哪怕境界被压制，战斗本能依旧恐怖。

他猛地回身，粗壮的胳膊带着劲风，一记沉重肘击狠狠砸向莉莎的头颅。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凯莉丝的冰霜权杖已经点出，一面厚达数米的玄冰盾牌精准地卡在莉莎的头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无数冰蔓从虚空钻出，死死缠住了亚里克的双腿。

“呲啦！”

莉莎的短刃终于切入，紫色的狂暴雷霆瞬间涌入亚里克的体内。

亚里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暗红色的血液瞬间从铠甲缝隙里汩汩涌出。

冰与雷的完美配合，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神恩者逼入下风！

两人在这片高空与亚里克展开了最凶险的近身搏杀。

刀光、冰屑、火花在咫尺之间疯狂迸射，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碰撞轰鸣。

她们拼尽了全力，几乎是燃烧着灵魂死战，才勉强借平衡圣器之力与这位神恩者堪堪打成平手。

但这种平衡，并没有维持太久。

“够了！！！”

亚里克双眼彻底充血，他堂堂烬灭之神的神恩者，竟然被两个低阶的神恩者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直接吟唱了起来，“伟大的烬灭之主，请赐予我毁灭一切的力量！”

“嗡！”

伴随着亚里克的疯狂祈祷，他胸口的铠甲突然裂开，一截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尺许长黑色枪尖，缓缓从他的体内升起。

当这截枪尖出现的瞬间。

悬浮在半空中的“均衡天平”竟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金色的光环轰然碎裂！

天地间的所有魔法元素，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风敛了呼啸，火褪了温度，连时间都好似在这一刻被无限凝滞。

真正的神器降临了！

这神器的波动，拥有着足以将整个神赐之地瞬间抹平的恐怖威能。

“蝼蚁们，在神罚之下，灰飞烟灭吧！”

亚里克状若疯狂，双手死死握住那神器长枪，准备发动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莉莎和凯莉丝被神器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死死控制在空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那是绝对实力的差距，无论她们怎么拼命，怎么配合，在真正的神器面前，都只不过是可笑的挣扎。

“结束了吗……”

莉莎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灭世一击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天，裂开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天穹崩塌。

极高极远的九霄之上，那层阻挡着凡人视线的“维度屏障”，轰然粉碎！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极致的黑暗，紧接着，两尊不可名状，大到让人窒息的模糊虚影，在无尽的宇宙星海与法则风暴中缓缓显化。

一尊身影周围环绕着无尽的金色光芒，万千彩霞在他指尖生灭；

另一尊身影则端坐于寒冰王座之上，风雪漫天。

正是冯天禹和冯老三的神影显化！

而在他们对面的虚无深处，一团翻滚着暗红色毁灭火焰的巨大神影同样显化而出，那正是亚里克背后的“烬灭之神”。

下方的亚里克，连同他手里举着的那截神器枪尖，在三位真正的神明本尊显化的威压下，瞬间被凝固成了琥珀里的飞虫。

神器枪尖上的毁灭气息被强行压制回了内部，亚里克更是被压得在空中跪了下来，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连头都抬不起来。

莉莎和凯莉丝艰难地仰起头，看着苍穹之上那震撼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明对峙之景，灵魂都在战栗。

高维度的星空之上。

冯老三那巨大的虚影随意地靠在冰封王座上，他的一双幽蓝瞳孔穿透了无尽虚空，冷漠而又带着一丝悲悯地注视着下方拼死挣扎的莉莎，凯莉丝，以及那个此刻占据上风的亚里克。

冯老三缓缓伸出一根由蓝色圣辉交织成的手指，轻轻一点。

下方亚里克手中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器长枪，就像是被顽童捏碎的饼干一样，瞬间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斑，随风消散。

他指尖的动作刚落，远处的虚空烬灭之神便冷酷开口：“过界了。”

话音未落，一抹红光破空而至，融入四散的光斑之中，那神器长枪竟瞬间凝形重现。

冯天禹也开口了，“我们才来，能直接干预的次数还很多，你确定要和我们拼一下吗？”

说着，他直接展开神明领域，露出了中位神的威压，对面那神明闻此无话可说，冷哼一声消散了。

紧接着，下方所有生灵关于神明的记忆尽数被抹除，原本占尽上风的亚里克骤然收到神谕，勒令他即刻撤离。

此刻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竟然是跪着的，很显然是意识到神明出手了。

于是，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抽身撤离。

对此，冯老三有些感慨。

下面的莉莎和凯莉丝这些人都是局内人，而他们的生死，却全然不在自己手中。

因为这场游戏的胜负在棋盘之外，局内人再怎么挣扎，又怎么敌得过局外人随手落下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