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消失了！

良二走在通往另一个县城的柏油路上，四糸乃跟在身后，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黑雾散开，感知着前方的路况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这条路人烟稀少，走了快一个小时，也只过去了三辆车。

“累了就说。”

良二头也不回的说道。

身后没有回应，但黑雾感知到四糸乃摇了摇头。

固执的小屁孩。

他继续往前走，四糸乃继续跟。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良二的黑雾捕捉到了前方出现更多的人类轮廓——县城到了。

说是县城，其实也就是比小镇大了那么一圈。

几条纵横的街道，沿街开着杂货铺、小餐馆和几家看着没什么生意的服装店。

良二放慢脚步，等四糸乃跟上来些，然后拐进了主街。

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在街上走着，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经过。

四糸乃的视线似乎被什么吸引。

良二的黑雾感知到她的头偏向一侧，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停下，转身。

“怎么了？”

四糸乃没说话，但黑雾清楚地“看见”她的视线钉在街边的一个流动冰淇淋摊位上。

推车后面站着个中年大叔，正拿着抹布擦手，似乎还没开张。

四糸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上贴着的冰淇淋图片，喉咙动了一下。

良二走向摊位。

“一份冰淇淋。”

中年大叔抬头，先是看了看良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四糸乃，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好嘞！小哥给妹妹买啊？要什么口味的？”

“草莓。”良二说。

四糸乃抱着兔偶，什么都没说，但兜帽下的耳根红红的。

大叔麻利地挖了一勺粉色的冰淇淋，装在脆筒里，递过来。

“三百日元。”

良二伸手去掏钱，同时黑雾感知到四糸乃往前迈了一小步，伸出了手——

“啪叽——！”

大叔消失了。

脆筒掉在地上，粉色的冰淇淋球滚落。

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道甜腻的痕迹。

良二递钱的手停在半空。

黑雾疯狂向四周扩散，半径十米、二十米……

空旷。

黑雾笼罩的范围内，除了他和四糸乃，没有任何活人的轮廓。

“四糸乃。”他开口，声音很稳，“你看到了什么？”

四糸乃没有回答。

良二转身，“四糸乃？”

她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整个人僵在原地。

兔偶四糸奈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嵌进身体里。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

良二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黑雾捕捉到的只有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围裙、衬衫、裤子、鞋子、帽子……还有一只孤零零的拖鞋。

冰淇淋摊位旁边，那位和蔼的大叔消失的位置，只剩下衣服和鞋子。

良二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

衣服还是温热的。

他站起身，黑雾继续向更远处扩散。

街道两侧，更多的衣物散落在地。

有人正在过马路，走到一半就消失了，只留下鞋子和一身西装堆在斑马线上。

有自行车倒在路边，车轮还在空转，骑车人的衣服挂在车把上。

一家杂货店的门口，两双小孩子的鞋和童装落在地上，旁边还滚着半颗没吃完的棒棒糖。

所有人都不见了。

只剩衣服。

“四糸乃，过来。”良二开口。

但身后没有动静。

“四糸乃？”

还是没有回应，如果不是黑雾感知到她还站在原地，抱着兔偶发抖，良二也差点要以为她也消失了。

他走回去，弯下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四糸乃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四糸乃猛地一抖，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人……都不见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都……不见了……”

良二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腕，改为牵住她的手。

“别松手。”

……法兰西·巴黎……

良一刚从烤箱里取出最后一盘面包。

金黄色的可颂冒着热气，黄油和面粉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熟练地将可颂倒在冷却架上，用夹子一个个摆好。

“（法语）良！打电话给马丽娜叫她回家，然后和你汤姆叔上来吃饭啦！”

夏姨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大陆主妇特有的清脆和利落。

“（法语）来了亲爱的！”汤姆叔在柜台后面笑着应了一声，正把新鲜出炉的面包装进展示柜，“（法语）良，我们把面包放好了就吃饭。”

“（法语）我知道了，汤姆叔。”

良一将冷却架上的可颂转到托盘上，准备端到前面的柜台。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帮着汤姆叔揉面团、烤面包，听着烤箱“叮”的一声响，看着面包从白胖的面团变成金黄色的成品。

夏姨会在饭点到时，喊他和汤姆叔吃饭，汤会多盛一碗，肉会多夹一块，好像怕他吃不饱似的。

汤姆叔偶尔会在柜台后面哼歌，五音不全的调子，听得人想笑。

马丽娜每次出去前都会匆匆跑下楼，每一次都连滚带爬似的往外冲。

然后被夏姨揪着衣领子拽回来，把衣服穿好再让她走。

这样的日子，琐碎又温暖。

他低头看着托盘里金黄色的可颂，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抬头看向汤姆叔……

“哐当——！”

托盘从手中滑落。

可颂散了一地，有几颗滚到了墙角。

良一却没有低头去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汤姆叔刚才站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汤姆叔的衣物和一双拖鞋。

围裙还保持着系在身上的形状，缓缓滑落，堆在地上。

“（法语）汤姆叔？”

没有人回答。

“叮——！”

楼上传来了盘子落地的脆响。

“哐——！”

然后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华语）夏姨？”

良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冲上楼，看见二楼餐厅的餐桌前，椅子翻倒，碗筷散落一地，汤洒了满桌。

夏姨的衣服还搭在椅背上，围裙挂在扶手上。

人不见了！

良一站在餐厅门口，不安在体内翻涌，又被他狠狠压下。

他深呼吸，强行镇静下来。

咬牙转身，跑下楼确认一件事情。

他跑出面包店。

来到街上，巴黎即便到了下午，作为浪漫之都也应该是喧嚣吵闹的。

卖可丽饼的摊位还冒着热气，摊主却不见了，只留下围裙和帽子。

街角的咖啡馆，露天座位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咖啡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一辆公交车停在路中间，车门大开，座位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衣服散落在过道上。

塞纳河畔的夜跑者不见了，只剩运动服和跑鞋沿着河岸线一路散落。

巴黎空了，人去楼空一般毫无生气。

“良——！”

良一抬头。

马丽娜从街角跑来，她看见良一却没有看见爸爸妈妈。

她心里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眼睛蓄积的泪挤出眼眶，“良！”

“马丽娜。”良一快步迎上去！

他给了马丽娜一个‘哥哥看见妹妹安然无恙’的拥抱，“（法语）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法语）我没事！但是……但是大家都不见了！周围的邻居，还有我的朋友们都不见了！就连爸爸妈妈也不见了！”

“（法语）怎么办！良！我们要怎么办！”马丽娜的声音在发抖，眼睛红红的，忍着没哭，眼泪却流个不停。

良一松开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华语道。

“马丽娜，冷静下来！你还能变身吗？”

马丽娜愣了一下，抬手摸向耳垂。

宝奇从马丽娜的腰包里飞出来，也是一脸惊慌：“（法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睡醒就发现马丽娜在叫我，然后外面就——”

“（华语）宝奇，你还能变身就行。”良一打断宝奇，继续跟马丽娜说道：

“（华语）马丽娜，变身，去高处，看整个巴黎的情况。”

马丽娜有了主心骨，心也安稳了不少，她点头擦了擦眼角，“（法语）好，我知道了！宝奇，就位！”

粉色的光芒闪过，奇迹少女出现在良一面前。

她甩出溜溜球，勾住一栋高楼的边缘，荡了上去。

几分钟后，她落回良一身边，脸色比刚才更白。

“（法语）整个……整个巴黎都没有人了。我到最高的那栋楼顶，看了很久……没有人，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良一沉默，他在整理思绪，试图找出问题的解决方案。

“（法语）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黑魔蝶吗？还是别的什么——”

“（法语）不是黑魔蝶。”良一说，“如果是黑魔蝶，我们肯定能看见黑化人。”

“（法语）那是什么？”

良一想到了一个可能，“（法语）你既然没事，那说不定米可幻奇的持有者都没事。”

“（法语）马丽娜，我们去找那个老头，然后叫上黑猫罗尔，人多力量大。”

“（法语）好！”

马丽娜点了点头。

“（法语）我们走！”

良一黑血覆盖全身，羽翼在背后展开，他跃入空中。

……美利联邦·坎特洛特镇……

“所以你对余晖烁烁到底是什么感觉？”

萍琪派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良三。

闻言，喝饮料的动作一顿，呛得他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等会！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为什么？”萍琪派鼓起脸，“你每次提到她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我观察过了！”

“你观察这个干嘛…（嗷呜）…”

良三心虚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来拖延一下回答的时间。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萍琪派支支吾吾半天，想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答案。

“就…就跟你一样是朋友关系啊。”良三心虚的回答，又嚼着汉堡含糊道，“而且你不是要去举办派对么？怎么跑来请我吃蟹黄堡套餐了啊？”

店里虽然不是满座，但也有几桌客人。

章鱼哥正在收银台后面打哈欠，杰克和海绵·鲍勃凑在后厨门口，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鲍勃，请问你是如何做出美味蟹堡的？好吃的有点太夸张了，你真的是靠蟹老板的秘方么？有没有什么小秘诀？”

“咳咳！蟹老板说，不能把蟹黄堡的秘方说出去，不然会有恶魔来取走我的灵魂。”

“哈？你是不想给我吧，拜托了啊～鲍勃，我们也是好朋友啊！”

“嘿嘿～就不！一个合格的水手，必须遵从船长的指挥！”海绵·鲍勃坚定的回绝。

然而这些都与良三此刻的处境无关——

萍琪派点了点手指尖，有点委屈的道，“因为…余晖烁烁……”

良三噎了一下，怎么话题又扯到余晖烁烁上了？

“她怎么了？”

良三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迎接萍琪派的奇怪问题。

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萍琪派都不感到委屈了。

她不满的鼓起脸，像生气的小孩子一样抱起双手，被动化主动的道，“我跟她谁漂亮！”

“哟～这我就来劲了。”章鱼哥打起精神，别人的乐子可是上班的调味剂呀。

他语气揶揄道，“良，你可要好好说。不然，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不买账哦。”

章鱼哥还刻意延长了“美丽”两个字的音节，手肘放在收银台上，手掌撑着幸灾乐祸的下巴。

餐厅里看乐子的人可不只有他一个，邻座的客人、厨房里的海绵·鲍勃和杰克，还有新招的几个退役海军服务员。

他们用着或笑，或是调侃，或缅怀的表情，看着这两位年轻人暧昧又懵懂的互动。

“当然是…（咕嘟）…”良三咽了咽口水，为什么自己要紧张啊！？

“快说！是谁？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为什么萍琪派你说自己漂亮的时候是肯定句？到余晖烁烁就是疑问句啊？

“是～～”良三延长了音节，企图让时间变慢，但这是徒劳的。

萍琪派皱起眉，直接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良三的旁边。

伸出纤细的双手按住良三的肩膀，霸道把后者掰向她，现在他跟萍琪派面对面了。

萍琪派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到！底！谁！更！漂——”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啪嗒——！”

萍琪派消失了！

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卫衣轻飘飘的铺在良三的身上，像是萍琪派无声的求救信号。

“萍琪派！”良三瞳孔缩如针眼，心脏停了一瞬，呼吸也停了一瞬。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响。

他惊恐地转头看向收银台。

章鱼哥的位置上只剩绿色的制服和黑色领结，收银台的抽屉还开着。

又看向后厨门口，杰克的衬衫和裤子堆在地上，旁边是海绵·鲍勃的白色制服和棕色短裤。

杰克的水晶球滚落在墙角，玻璃表面蒙了一层灰。

扫视一圈。

其他客人的薯条撒了一桌，番茄酱瓶倒了，红色的酱汁缓缓流出来，在桌面上漫开。

店里空了。

所有人都消失了。

蟹老板办公室里的数钱声也没了，世界安静得可怕，让他发毛发怵。

店里只剩下厨房里油炸箱沸腾的油泡声、风扇旋转的呼呼声、空调机运作的嗡响声和他沉闷的呼吸声。

良三慌慌张张地冲出门外。

街上，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间，有的撞上了路灯，有的冲进了花坛。

车门开着，驾驶座上只剩下衣服。

一辆自行车倒在人行道上，车轮还在转，骑车人的运动鞋还卡在脚踏上。

远处传来撞击声——是无人驾驶的汽车撞上了街角的红绿灯柱。

良三站在街道中央，慌乱地左右四顾。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全是衣服！地上全是衣服！

他掏出手机，拨通暮光闪闪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拨给龙叔。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拨给小玉。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拨给布莱克警长。

“嘟——嘟——嘟——”

都是无人接听！

他咬着牙，翻到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良！”梅菲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惊喜和羞涩，“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

“梅菲丝，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啊……等一下，你那边好安静，你在哪？”

“我在坎特洛特。”良三顿了顿，“所有人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消失了？什么意思？”梅菲丝的声音变得困惑。

“字面意思。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剩衣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人都不见了？”

“对！所有人都不见了！”

“那为什么我没消失？”梅菲丝问。

“这就是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我要确定你这个人是不是也……”

良三猛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点，梅菲斯不是人类，她是吸血鬼。

“怎么忽然不说话啊！”对面的吸血鬼公主问道。

良三回过神赶忙道：“梅菲斯！叫德古拉先生把所有妖怪都派出去看！人！所有人类都消失了！”

“啊？不对啊，如果所有人都消失了，为什么良你还在啊？”

“我不是人——呸！我情况特殊！快点，我要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见了！”

良三挂掉电话，派出厄之沙去找人，死人也行！只要是个人就行！

没过几分钟，厄之沙回来了，带着好消息。

它找到人了。

他两步上马，骑着厄之沙，朝着它说有人的方向飞去。

厄之沙在坎特洛特的上方飞掠，转过一栋高楼的街角，他看见了三个女孩。

金色大波浪长发、蓝紫相间的双马尾、紫色长马尾。

“索纳塔！都怪你！偏偏要实验什么新魔法，看吧！你把这个世界的人都搞没了！”双马尾以为是长马尾惹的祸。

“可是……哼！你不也没拦着我么！艾瑞亚！”

长马尾缩了缩脖子，想到对方之前对新魔法的实验没意见，顿时有了反驳的底气。

金色大波浪伸出两只手，把快要掐架的二人推开，“够了！你们两个笨蛋！当务之急是给我找找看，看看还有人没消失不，不然我——”

“轰——！”三少女前方有重物掉落，砸得水泥地塌陷，碎石四溅。

作为大姐头的金色大波浪定睛一看，一个磨砂质感的铠甲怪人缓缓站直身。

即便是隔着面甲，艾达琪也能感到对方的阴沉以及压抑的爆炸情绪。

“所以……这个情况是你们搞的？”声音里的杀意，如实质般戳在三人身上。

“不是我！是索纳塔搞的鬼！要打你就打她！打了她，你就不要打我了哟～”

“呀啊——！”

长马尾被双马尾推了出去，塑料姐妹情呀。

看着沙铠怪人一步步走来，“哐哐哐！”的脚步声把索纳塔和艾瑞亚吓得不轻。

特别是索纳塔，她哭着脸抱住艾达琪救命。

“呀啊啊啊啊啊！艾达琪！救我！我告诉你，我藏车里的私房钱在哪！”

——扶桑——

良二牵着四糸乃的手，从县城的另一头走到另一头出来。

没有一个人，到处都是没人要的衣服。

就算黑雾散到最大范围，也没有捕捉到任何一个活人……甚至是死人。

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汽车喇叭声的城市，连鸟叫都显得这么嘲哳和刺耳。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黑雾捕捉到了什么，而是四糸乃拉紧了他的手。

“怎么了？”

“看…看见人了。”声音里带着颤。

“在哪！”

黑雾扩散的再广阔，也始终不及肉眼所及之处。

四糸乃没有回答，反而慌慌张张地把身子藏进了良二身后。

不过，另一只手上的兔偶四糸乃，替四糸乃描绘了情况。

“我以为你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你更变态的人。”

“啧啧啧～那个变态好像还在玩什么Sm游戏，真的是恶趣味十足。

“那男的应该是把女的当狗，在人家脖子上拴着条链条。”

“不过……有一点奇怪，那女的虽然脖子上被人牵着锁链，但锁链好像不会断，还会变长哎。”

对方似乎是离他们近了些，四糸奈看清了许多。

“哟！”兔偶惊奇道，“那女的有翅膀哎！居然是在飞！”

良二蹙眉，他问道，“在哪？”

“正前方，那个把少女当狗牵的变态就在前面——喂！八嘎呀路！你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你才能抱四糸奶！”

良二抱起四糸乃，带着剩余的黑雾迅速赶去。

只有被黑雾笼罩住了，良二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越来越近，右耳听见了细微的声响。

有个人在喊，他在求救和哭喊。

”有人吗！拜托了！有人么！快出来说话啊！不要这样！不要只剩下我一个人啊！”

“伊卡洛斯！这世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么？”

“是的，伊卡洛斯会满足主人的一切愿望。”

“可是，我的愿望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不想让所有人消失的！”

“轰——！”他妈的！又一个让老子白忙活的傻逼！

良二怒目狰狞，瞬间发动【气血逆流】，挥刀便砍！

库因克刀挟杀意，席卷疯狂而来！

“狗扎种！死——！！！”

———题外话———

这么明显的提示，肯定有人看过的吧，不然我真的成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