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冲突！精灵对天使！

库因克刀挟着杀意破空斩下，刀锋未至，杀意已如实质般压向那个男生。

然而——

“叮——！”

淡金色的能量力场在男生身前展开，库因克刀砍在上面，像是劈中了钢板，震得良二虎口发麻。

男生吓得瘫软在地，四肢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不成调的惊叫：“伊、伊卡洛斯！救我！”

那个被链条牵着、长着翅膀的女人——不，是天使，挡在了男生面前。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良二没有退。

【血铠武装！】

血甲覆盖全身，他压刀再斩！

同一位置，同一角度，力道更狠。

“叮叮叮叮——！”

库因克刀与能量力场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黑雾疯狂向四周扩散，试图找到力场的薄弱点——密不透风。

“你他妈的是谁！这世界的人是不是你搞没的！”

男生——樱井智树，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抱着头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知道……不是我！是伊卡洛斯……是她说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就说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想征服世界……是的！我真的只是想征服世界而已！没有想让所有人都消失……”智树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意识到了随口一句话，带来的代价有多么巨大和沉重。

“是的，主人想征服世界，所以只要世界上只有主人一个人，主人就征服了世界。”伊卡洛斯还在毫无情绪波动的陈述着事实。

而良二差点被这句话气炸了肺。

“就因为你他妈的一个随口说愿望——！”

【血涌狂潮！】

血铠表面的血气猛然爆发，库因克刀裹着翻涌的血雾再次劈下！

“轰——！”

这一次，能量力场终于出现了裂痕。

伊卡洛斯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她抬起手。

掌心中，一团炽白的光正在凝聚。

良二的黑雾捕捉到了那股能量的恐怖——比喰种的赫子、比恶魔的吐息、比他能想象到的任何攻击都要可怕。

“躲开。”

伊卡洛斯的声音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光柱射出。

良二只来得及侧身，光柱擦着他的左肩轰在身后的地面上。

“轰隆隆——！”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坑洞，碎石飞溅，热气蒸腾。

良二的左臂铠甲被融化了大半，露出手臂上焦黑的皮肤。

他单膝跪地，库因克刀撑在地上，刀身已经弯曲。

“啧……”

没死算他命大。

但更重要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四糸乃……刚才冲动了。

在光柱射出的前一瞬，良二用仅剩的血铠护住了她。

兔偶四糸奈被压得变了形，从四糸乃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四糸乃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良二焦黑的左臂，倒映着他脸上被热浪灼出的水泡，倒映着他嘴角溢出的血。

“你……”

四糸乃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良二没有看她，替四糸乃捡起兔偶四糸奈，连续撤身至安全区域，放下四糸乃，“待在这里，等会很危险。”

黑雾告诉他，那个天使正在重新蓄力。

四糸乃看见，那个男生还躲在力场后面发抖。

他打不过的。

抱着四糸乃，他连躲都躲不利索。

“你待在这。”

良二把四糸乃放在地上，把她掉落的兔偶塞回她手里。

“别动。”然后他转身，朝那个天使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血铠在重新凝聚，但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我不服！！！”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伊卡洛斯，他又过来了！他又过来了！”智树在后面尖叫。

伊卡洛斯再次抬起手。

光柱再次射出。

这一次，良二没有躲。

他迎着光柱冲了上去。

【气血逆流·血涌狂潮——！】

血铠暴涨，血气翻涌，库因克刀横在身前——

“轰——！”

光柱吞没了他。

四糸乃的瞳孔骤缩。

“不要——”

她的声音终于大了些，大到能被人听见。

但也仅此而已。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精灵力在他身边使不出来，她连站都站不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光吞噬那个人的身影。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砸在地上，砸在四糸奈的绒毛上。

“四糸乃……”兔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她，“他没事。”

“骗人。”

“没骗你。”

兔偶的短手勉强抬起来，指了指前方。

烟尘散去。

良二浑身的血铠碎了大半，库因克刀断成了两截，一截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另一截还握在他手里。

但他在笑。

不是那种释然的笑，不是那种解脱的笑，而是——

“抓到你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伊卡洛斯身后，左手已经按住了智树的脑袋，右手的断刀高高举起。

智树吓得魂飞魄散，他挣扎着拼命蹬腿：“伊卡洛斯！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转身，举着手里的光束炮对准了良二，虹膜阵列锁定了良二的手，扫描了被抓在他手里的智树，似乎在计算什么最佳解决方案。

然后她迅速出手，一只手擒住他持刀的右臂，力道极大且精准得可怕。

另一只手聚集起能量剑束，稳！准！狠！

“噗呲——！”良二左手被斩断，而按住智树头顶的断掌，化作丝丝缕缕的黑雾泯灭消散。

他被伊卡洛斯扔到一边，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请放弃。”伊卡洛斯虹膜再次涌现信息流，她计算了良二目前的战斗数据，“你打不过我。”

良二爬起来、抬起头，黑血重新凝聚出他的‘左手’，灰眸‘看’向她的方向。

“我知道。”他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但我不需要打过你。”

他只需要弄死那个杂种就够了。

可现在看来，他可能连这个都做不到。

他握紧拳头，把断掉的库因克刀收进手册内，然后取出另外一把库因克刀。

伊卡洛斯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扶起智树，声音依旧平淡：“主人，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们该离开了。”

智树头脑混乱一片，但在死亡面前，还是展露了赤裸的求生意识。

他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离开离开！”连滚带爬地往伊卡洛斯身上抱。

伊卡洛斯的翅膀展开，淡金色的光晕笼罩住两人。

他们要走了。

良二见她们要跑，身体一动，踉跄了一步，然后又趴在了地上。

他追不上——不！它追得上！

趁伊卡洛斯的保护力场还没有完全展开，他控制着黑雾涌入智树的鼻孔。

“呃啊啊啊啊啊——！”智树面色通红，脸上一根根青筋暴凸，有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主人！”伊卡洛斯淡漠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是担忧吧。

虹膜闪过无数条计算信息流，瞳孔最终锁定在了良二狰狞的脸上，灰眸满是血丝，鼻孔鼻血直流。

“请放手。”伊卡洛斯语气平淡的恳请。

“呃啊啊啊啊啊！伊卡——洛斯——！”智树在痛苦的喊叫着。

良二五孔在渗血，因为这个人征服世界的傻缺念头，就让他的朋友消失——他拒绝！！

“……请你放手……”伊卡洛斯手中能量汇集，语气中略带不忍，“你不怕死？”

“怕。”

良二咧嘴，笑得像个疯子，“但他凭什么活！？”

这次良二趴在地上，无法躲开，没有血铠的保护，他会死的。

伊卡洛斯掌心的光凝聚完毕，这一次，比之前更亮！

……天宫市·上空……

“侦测到精灵力波动！该精灵力的波动源头为——第二精灵，四糸乃。”

五河琴里叼着棒棒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真的是祸不单行，舰船上的人忽然消失了，就剩下五河士道、夜刀神十香还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分析员。

“琴里！我们去吧！”

五河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咬碎的棒棒糖棍子吐进垃圾桶。

“哥哥！十香！令音！”

“嗯！”

“在！”

“嗨？”

琴里秀手一甩，身上的舰长服随风而动，

“准备好，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所有人都消失了！

又是为什么？四糸乃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十香。”

“在！”夜刀神十香从座位上站起来，手已经按在了鏖杀公的剑柄上。

“战斗的事情就靠你了。”

“好！”

五河琴里从舰长椅上跳下来，把另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拉塔托斯克！启动自动航线行驶！全速向南启航！”

……良二·四糸乃……

伊卡洛斯释放光束的瞬间，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大雪纷飞满天，头顶乌云密布，大雨顷刻间爆发。

四糸乃的瞳孔深处亮起冰蓝色的光。

寒气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地面以她为圆心迅速结冰，冰层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条街道都冻结了。

“四糸乃！不可以！你打不赢的——”

兔偶四糸奈的话还没说完，四糸乃已经抬起了手。

“……冰结傀儡！”

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巨大的身影从冰层中浮现——冰结傀儡，四糸乃的战斗形态，以冰晶和寒气构成的巨大兔偶，将她包裹在核心之中。

冰结傀儡张开嘴巴，对准了伊卡洛斯。

“轰——！”双方的光束短暂对撞，互相抵消然后泯灭。

良二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雾没有覆盖到四糸乃的位置。

他只知道雪花带雨的滴在身上，而自己没被攻击到，还没死在这里。

伊卡洛斯的眼瞳里倒映着那尊巨大的冰之兔偶，虹膜上数据流流过——红色威胁！

她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仅是抱紧了怀里的裸奔主人，羽翼后延展出武器光束阵列，像是战斗女神的神位法环，威严又不可撼动。

“威胁确认，开始清除。”

她升上半空，居高临下的与冰结傀儡对峙。

“轰——！”风雪之中，四糸乃的冰结傀儡张嘴，发射一道巨大的光束轰啵。

光束攻击在伊卡洛斯的护盾上，激起了一阵强烈的波纹，护盾表面震荡却没有消散，余波在空气中凝结出冰屑，随风四溅后掉落。

伊卡洛斯背后的武器阵列启动，炮口转动指向前方，“嗡——！！！咻咻咻咻——！”光束如流星雨点般落向冰结傀儡。

四糸乃操控着冰结傀儡躲避，借助县城一栋栋楼房的掩护，四射的光束暂时没有一发击中她。

战斗才刚刚开始，县城边缘的两条街区已经崩塌成一片废墟。

拉塔托斯克的飞船以最快的速度飞向目标地点。

从舷窗望出去，远处的天际泛着冰蓝色的光，时不时有刺目的光束划破夜空。

五河士道的脸色变得难看。

“那是……四糸乃？”

“能量读数的显示确实是四糸乃。”五河琴里咬着棒棒糖的棍子，“但另一个……不是精灵。至少不是我们资料库里面的任何一个。”

飞船很快抵达了战斗空域。

从舷窗往下看，整条街区已经被冰封，建筑倒塌，路面龟裂。

冰结傀儡正在与一个粉发少女缠斗，每一次光束的碰撞都震得地面发抖，空气震颤。

“那是……天使？”夜刀神十香瞪大了眼睛，粉发少女背后的羽翼是如此美丽。

“不。”五河琴里眯起眼，“那是别的什么东西。”

飞船悬停在安全距离外，五河琴里按下通讯按钮。

“哥哥，你跟我留在舰船上。十香，接下来就是你的战斗了。”

五河士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十香，拜托你了。”

“嗯。”夜刀神十香握紧鏖杀公，拉开舱门，一跃而下。

“喝啊啊啊！”夜刀神十香在半空中完成精灵灵装，披着裙甲重重坠下！

“砰——！”

十香落在冰结傀儡身侧，挥剑挡下伊卡洛斯的一发光束炮。

鏖杀公的剑身被灼得发红，冒着白烟。

巨大的冰结傀儡愣了一下。

“你是……那个…十香小姐？”冰结傀儡内传出了四糸乃柔弱的声音。

“是我！”十香看了一眼冰结傀儡，后者正在愈合胸口的裂痕，“退下，我来。”

“可是他——”

“良上加良？”十香皱眉。

“对…那人……他差点…死了。”

十香顺着冰结傀儡的视线看去，那个满身是伤、勉强支撑起身体的男生。

他像一个真正的瞎子般左顾右盼，寻找着战斗声源传来的位置。

她咬了咬牙。

“我明白了。你先退后。”

四糸乃犹豫了一下，操控着冰结傀儡向后退了几步。

十香举起鏖杀公，剑尖对准伊卡洛斯。

“不管你是谁，伤害精灵和普通人，我绝不放过！”

伊卡洛斯偏了偏头，似乎在分析这个新出现的敌人。

“建立威胁档案…代号——精灵……已确认！开始清除威胁！”

她的羽翼猛地展开，羽翼尖端和背后的阵列射出无数道光束，再次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十香挥剑格挡或翻滚躲避，四糸乃操控冰结傀儡竖起冰墙，让十香得以喘息片刻。

光束打在冰墙上，冰屑四溅，冰墙在迅速融化。

“这家伙哪是天使……分明就是一个可怕的战争兵器！”琴里在飞船上咬牙。

“是的。”十香带着耳机听见了琴里的话，她握紧鏖杀公评价道，“她就是兵器。”

五河士道愣了一下，“什么？”

作为对手的夜刀神十香感触更深，“她的攻击里没有感情，没有杀意，只是在执行命令和运行程序。”

十香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和遇到士道前的我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举剑飞向天空，迎着满天的光束暴雨冲去。

“喝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