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既视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穹指间的粉色羽毛笔绽放出夹杂着一丝红色的粉色的光芒，以羽毛笔为中心，璀璨的光芒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光线所及之处，世界开始迅速减速。

觉冲穹射出的影子，追击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定格在半空。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缝也就此定住，从中倾泻而下的影流也凝固了，每一滴“水”都悬停在它们之前的位置，与粉色的光芒碰撞后发出紫黑色的微光。

“何必呢？何必呢？何必逼我出手呢？”

悬停在半空中稍微有点心有余悸的穹拍了拍脑门——倒不是怕摔着，毕竟他也就跳了那么高，主要是再晚点，他就要跟觉的攻击亲密接触了。

不过，原来时停还能将自己定在空中的吗？

穹打量着眼前这一幕：那些原本准备将他撕成碎片的影刃和触手，眼下都被他的时停按下了暂停键，普遍凝固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位置。尖锐的锋刃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但也仅此而已了！在羽渡尘牌羽毛笔的作用下，强如火星神也得被强控十五分钟！

“不愧是琪亚娜，还得是她这个正牌终焉之律者更靠谱……”

稍微放松了点的穹伸出了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最近的一道影刃——嗯，摸起来像金属。

好吧，这没什么意义，关键是他这个时停只能维持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要怎么切断蕾耶拉跟觉之间的联系呢？不切断蕾耶拉跟觉之间的联系，之后估计会很惨……

可要怎么办？他完全没有头绪啊！

苦苦思索的穹手指还停在影刃冰凉的刃面上，耳边传来了薇塔的声音。

「喂——穹！你还在发什么呆？」

薇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几分催促的意思。

「赶紧下来吧！难道你想小薇过来接你吗？快点，不然——」

薇塔还要说些什么，但她的声音已经被另一道声音覆盖。

【希娜……狄雅？】

“蕾耶拉？！”

那个令穹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接灌入穹的脑海，对穹而言，这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回响。蕾耶拉的立体环绕声空灵而扭曲，带着喜悦的兴奋，又带着些许困惑，听起来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又像是一个声音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希娜狄雅？是希娜狄雅，绝对是希娜狄雅你吧！可是……为什么还有其他的……】

“不是吧？！”

穹环顾四周，但凝固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动。影刃还是悬在那里，裂缝中的影流还是定格在半空，蕾耶拉本人并没有出现，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看来他没暴露……

“吓得老子肝一颤……白老师！”

穹扭头看向白及等人的方向扯开嗓子喊，现在这情况他一个脑子肯定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必须得群策群力集思广益，但穹很快发现了个令人尴尬的事实：白及他们也被自己时停了……

不是吧？上次松雀还有娜娜明明是免疫了时停的啊！为什么这次……

难道是因为琪亚娜？

穹忽然有点怀念有琪亚娜兜底的时候了。

【不会错的，一定是希娜狄雅……希娜狄雅，你回来了吗？希娜狄雅，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蕾耶拉兴奋而困惑声音里多了一丝委屈，像是个极端依恋母亲的孩子在寻找跟她玩躲猫猫的母亲。可穹知道，那委屈底下还有一层深不见底令人头皮发麻的执念，虽然隔着不知道多远，依旧让穹感到一阵发怵。

如果再考虑到之前做梦梦到希娜狄雅把蕾耶拉托付给他照顾……

“那个，薇塔，你还在吗？”

两股战战的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羽毛笔，粉色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闪烁了一下。

【希娜狄雅，希娜狄雅！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虽然有些小慌的穹没注意到羽毛笔闪烁，但他注意到了刚才薇塔的呼唤，直觉告诉穹，得听薇塔的。

不能再等了，要行动起来！再等，那就是等死啊！

穹试着伸出一只脚，踩上虚空看看能不能在空中移动，令他惊喜的是，自己不仅能移动，还动的很稳，简直是如履平地！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撤退？没必要！冲冲冲！

穹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左脚踩右脚向上冲去，眼下他有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趁时停赶紧给觉几棒子打的她哭爹喊娘魂飞魄散，之后自己拉上薇塔补天让蕾耶拉的影子没了裂缝这个渗透的点，说不定……就能……切断了？

他不确定，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这样切断了联系后会不会让蕾耶拉更难过？

不对，那关他什么事！

穹甩了甩脑袋，把可笑的念头与不该有的情绪甩开。觉要杀他，蕾耶拉帮了觉就是在害他，他可不能同情一个要害他的疯子！

「开拓者，不是叫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听小薇的劝告！」

薇塔急切的声音在穹耳边响起，可穹完全没有回头的想法。

“不好意思啊薇塔，时间就是生命，我不能等啊！”

「唉，你会后悔的！你们开拓者都这么一根筋的吗？」

在旁人眼中，如今的穹完全就是以能气死牛顿的操作以反重力的方式向上延伸，粉色光芒随着他的移动变得越来越闪，那道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的影流将散发出的光芒前方截断。穹抬起头，看见觉头上悬停着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光点，正一闪一闪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嗯，那是什么？”

薇塔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红色光点忽然震动了一下，穹看见周围那些凝固的影刃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起初只有一丝，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像是冰面上蔓延的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距离他最近的一道影刃碎成了一捧细密的粉末，消散在空中。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连锁反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成千上万道影刃还有袭来的触手几乎在同一瞬间化作齑粉，紫黑色的影子粉尘在粉光中翻涌……

「不好，穹，快回来！」

“为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就在穹疑惑时，红色的光点开始剧烈颤抖，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刺目的光芒从中迸射而出，将周围包括觉在内凝固的影子尽数荡开。在那光芒的中心，一个人形轮廓正在凝聚——先是纤细的四肢，然后是垂落至腰际的长发，最后是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小蕾耶拉，收手吧，不要再犯错误——』

“等等，希娜狄雅？！”

忽然出现的声音像一道闪电般响彻穹的脑海，这种温柔的声音令穹整个人不知所措。

这不是幻觉，这是他曾经在梦里听到过的声音，是那个把蕾耶拉托付给他的洛星管杀不管埋的大魅魔的声音！

疯神的妈呀，你可算出面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穹真的很想泪流满面的同时拉上大家一起抱住希娜狄雅的大腿，摁住她的手臂将她强控，直到蕾耶拉本人前来认领，让这个魅魔自己处理自己养出来的神明……

“不对，机会来了！”

发觉是希娜狄雅，看到让自己脱离苦海还有拯救火星希望的穹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希娜狄雅，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能出面倒是早说啊！”

他大吼着向上狂奔，试图抓住这个大概率是洛星救命稻草的魅魔，与此同时，穹感觉手中的羽毛笔突然烫得吓人，低头一看，笔身上的粉色光芒正在疯狂闪烁，而且还在加速，这频率就像是即将爆炸的炸弹……

怎么跟红色光点一样？难道琪亚娜也要从里面蹦出来吗？

算了，反正不是坏事，具体的待会再说！

“希娜狄雅！”

感觉希娜狄雅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穹忍不住对着她喊了起来。

“你既然能出面，倒是负起责任来啊！蕾耶拉现在这个鬼样子该怎么办？你自己挖的坑，不能相信后人智慧——”

「唉，你啊……不听小薇言——」

“薇塔，你什么意思？”

「看看你手里啊！」

穹低头看去，手中的羽毛笔忽然剧烈抖动起来，粉色的光芒开始变得明灭不定。加上薇塔的话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不是琪亚娜也要出现，而是……

羽渡尘没崩坏能了吧？

几乎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不是吧？”

一脚踩空，粉色的光芒彻底消散。

穹的身体向下坠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但周围只有那些因为希娜狄雅而破碎的影子，根本借不到力。

不过因为离地也不算太远，摔了其实也无所谓……

就在粉色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凝固在半空的影子粉尘开始纷纷扬扬地洒落，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雪。那些被希娜狄雅荡开还没有完全粉碎的影子碎片，也开始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凝聚、蠕动。

这其中，也包括觉。

那个被他时停了整整……好吧，可能也就几十秒？总之，器用外壳几乎完全粉碎的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凝固中恢复。她先是一阵错愕，紧接着周围的影子如同活物般重新缠绕上她那块器用外壳。

“还来？没办法了，看枪！”

实在没了办法，穹只能召唤出炎枪准备上盾+下落攻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觉的影子重新凝聚成利刃的形态对付他吧？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力量耗尽还是离穹太远了，希娜狄雅的人形轮廓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随时都会消散。

『小蕾耶拉……不要再……伤害……』

希娜狄雅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那些重叠的回音逐渐减弱。

“希娜狄雅你别走啊！想想蕾耶拉，你走了你家蕾耶拉怎么办啊？”

“以假为真，定！”

穹的惨叫还没结束，他忽然感觉自己又不动了。

准确地说，是有东西托住了他。

“还好，不算太迟……”

“哥哥！”

白及等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两分无奈三分疲惫还有五分庆幸。紧接着，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从后面抱住。

“那个……”

“先别说话，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穹的话还没说出口，手腕已经被莎芙莱有力的手牢牢握住。不知来源，一股推力将他往上一拽，后背撞上了松雀的娇躯。

“穹，你没事吧？太好了，咱刚刚还以为，你也要跟……呸呸呸，大吉大利！”

“额……”

“哥哥别怕……”

穹还没来得及回答，又被瑟拉佩姆抱住了头。

“不是，危机还没解除啊！你们能不能别一副战后才有状态啊？”

穹的后背紧贴着松雀，能感觉到她的前置装甲，此刻就顶在……

“好了好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穹从莎芙莱手中抽回手腕，又从松雀和瑟拉佩姆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身重新稳住身形。炎枪的火焰在他手中重新燃起，映照着他有些发红的脸——也不知道是刚才那一连串拥抱憋的，还是被希娜狄雅气的。

“莎芙莱，我没受伤！松雀，我没要死！瑟拉佩姆——好吧，你没做错，但是现在先看那边！”

穹抬手指向正在重新凝聚的觉。

“哥哥，你确定不是那边？”

穹抬头望向星指向的裂缝的方向。希娜狄雅的人形轮廓已经淡得像一层薄雾，只有那头红发还能勉强辨认，她正以穹看不清神情注视着天空中的一切——注视着正在重组的觉，注视着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缝。

『小蕾耶拉……』

声音越来越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不会要消失了吧？希娜狄雅！你别走啊！你至少告诉我怎么——”

话没说完，裂缝中忽然涌出一股更加浓稠的黑影，那些黑影绕过觉，径直涌向希娜狄雅正在消散的轮廓。

【希娜狄雅？真的是你吗？不要走！不要走！】

蕾耶拉的声音从裂缝那端传来，这一次在所有人耳中响起。

【我终于找到你了！希娜狄雅，你不要再离开我——】

黑影试图包裹住希娜狄雅的残影，却在接触的瞬间穿透了过去，什么也没抓住。希娜狄雅的人形也在空气中晕开，淡去，直至完全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

『对不起……小蕾耶拉……去找他吧，他才是唯一能陪你……』

“嗯？”

感到有点不对的穹想跑，但又不知道往哪里跑，还没等他跑起来，希娜狄雅就什么都没了。

天空中那道黑影也开始剧烈震动。

【不——不要走！为什么要道歉！希娜狄雅你回来！】

蕾耶拉的声音从急切的喜悦变成了彻底的歇斯底里。那道裂缝在一瞬间迅速扩大，更多的影流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却不是向下坠落汇入觉，而是环绕着裂缝疯狂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的愤怒和悲伤几乎要将天空撕裂，整个世界都在蕾耶拉情绪的冲击下开始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地面上，白及闷哼一声。之前布置的影子护盾在蕾耶拉情绪爆发的影响下开始碎裂——哪怕她其实根本无意针对白及。

“居然是……失踪已久的神明大人？”

白及咬紧牙关，双手掐诀不断加固摇摇欲坠的防线。

“蕾耶拉姐姐……”

瑟拉佩姆望向天空，沉默不语。

无人在意的边缘，觉已经完全恢复了行动能力。她的影子正在以比之前更加疯狂的速度抽取影子扩张，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立刻攻击众人，而是默默探测那个正在消散的希娜狄雅。

而裂缝中的蕾耶拉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急促——

【希娜狄雅！希娜狄雅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只留下一道影子？为什么不肯见我？希娜狄雅！】

那声音里的委屈和焦躁越来越浓烈，穹甚至能听出一种接近于哭腔的颤抖。那些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的影流开始剧烈翻涌，紫黑色的光芒像是沸腾的水一样翻滚着，一些悬停在半空的影子开始合并、凝聚，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完了完了完了，蕾耶拉也要来了？”

穹感觉自己今天的心脏负担已经达到了抵达火星以来的最高峰，觉大概率不是问题了吧？可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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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欠一章……争取今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