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第113章 耀祖落榜心生怨,光宗闻捷满腔愁
《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

第113章 耀祖落榜心生怨,光宗闻捷满腔愁

白泽水君 · 4277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这要不是星宿下凡,那还能是什么。”

“怪不得她一出手,稻花乡那边就倒霉。”

“人家命里就是带光的。”

这种说法越传越离谱。

传到后来,连周边做香火买卖的都开始打起主意。

有人提着香和纸来葛源乡,说想给陆丹青供个“文曲位”。

有人直接问严家,能不能在村里头给陆丹青立个小小的“案首红纸匾”。

还有人更夸张。

“这孩子这么灵,怕是得赶紧定个好亲事。”

“不然长大了,命太硬,容易冲。”

“不如先结个娃娃亲,沾沾她的福气。”

这话刚传到严家门口,严三湖第一个就炸了。

“谁?”

“谁敢打她主意?”

那上门说媒的妇人忙陪笑。

“也不是立刻成亲。”

“就是娃娃亲,先留个名分。”

“男方家里也是读书人。”

“听说还是个小秀才。”

严三湖一听,眼睛都竖起来了。

“滚。”

“俺也去看你是脑子里灌了泥。”

“她才七岁,你来给她说娃娃亲?”

“你怎么不说把你自己娃娃亲先定出去。”

那妇人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赔着笑就想往里圆。

“三爷,话不能这么说。”

“陆案首如今可是香饽饽。”

“这要是给好人家先占了……”

“占你娘!”

牛大花从灶房里抄着擀面杖就出来了。

“俺也去就问你一句,谁让你来打她主意的?”

“她是案首,不是你们拿来沾光的香灰!”

“滚!”

那妇人再不敢多嘴,灰溜溜地走了。

可这种事不是一回。

是一阵风。

这几日里,陆丹青名声太大,来严家试探的人就没断过。

有送礼的。

有托话的。

有来打听她年岁、脾气、爱吃什么的。

还有更直接的,想让自家儿子借着“同乡案首”的名头,先和她见上一面。

严二江听得直皱眉。

“这都什么人。”

苏婉娘在旁边低声道:“人一出名,什么人都往上凑。”

“有真心的,也有想占便宜的。”

“咱们得分清。”

严老头坐在堂屋里,烟杆慢慢磕在门框上。

“都推了。”

“她还小。”

“谁也别拿她的事乱做文章。”

梅氏也连连点头。

“就是。”

“青丫头是读书的,不是拿来议亲的。”

“谁再乱说,我先撕谁的嘴。”

这头严家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另一头,稻花乡陆家却彻底僵了。

原本喜气洋洋摆出来的几桌酒席,放了半天也没人真有心情吃。

陆耀祖坐在堂屋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捏着那张空落落的榜单抄条,嘴唇抿得死紧。

“怎么会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我。”

王小娥一看儿子这模样,先急了。

“耀祖,你别急。”

“没中这一回,下回再来。”

陆耀祖猛地抬头。

“下回?”

“我都学了这么多年了!”

“四叔中了举人,我连府试都没中!”

“外头会怎么说!”

赵翠花本来还想摆奶奶的谱,这会儿脸也挂不住了。

她原先多得意。

陆光宗中了知县,中了举人,谁不说陆家风光。

陆耀祖又是长孙,读书又早。

她几乎已经把将来陆家的脸面都挂在这一对叔侄身上。

可谁知道,陆耀祖这一场,竟然连榜都没上。

这一下,陆家之前所有吹出去的牛,全都像被当众扎破的气球。

陆大郎阴着脸坐在一边,半天没吭声。

王小娥先是哄儿子,哄着哄着,自己也急起来。

“这不公平。”

“耀祖平日那么用功,怎么会考不上。”

“是不是有人压他。”

陆耀祖一听这话,像找到一点出口,立刻道:“对。”

“肯定是有人压我。”

“要不就是卷子没看仔细。”

“要不就是我那一场发挥失常。”

“可陆丹青凭什么能中。”

“她才七岁!”

“她肯定有鬼。”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长辈脸色都变了。

赵氏翠花也皱眉。

“你少胡说。”

“她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鬼。”

王小娥却不服。

“娘,那丫头若真没鬼,怎么可能连中两案首。”

“她前头那点名声,哪来的不还是靠沈真石护着。”

“再说了,她一个女娃娃,能考过男人?”

“你信吗?”

赵氏翠花被她问得一噎。

她不信。

可她又不得不信。

因为榜单已经摆出来了。

她能不认吗。

陆光宗的消息很快也传了回来。

不是书信。

是快马。

陆家人听见“丹青又中了府案首”那一刻,先前还在陆光宗中举喜气里打转的那股劲,一下就没了。

尤其陆光宗本人,听说陆丹青拿了府案首后,整个人在县衙里沉了足足半天。

他原本还想拿自己把陆丹青压得死死的。

结果转头,人家直接又拿了个府案首。

更气的是,外头如今传得越来越离谱。

说陆丹青是文曲星下凡。

说她一句话能顶一县风水。

说她发明的水碓和龙骨水车,救了多少乡里田地。

说她年纪虽小,却已经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

还有人甚至把她和“积德”“福报”“星宿”全都扯到一处去。

这话一多,想攀关系的人便更多。

陆家那边原先还端着架子,想借陆光宗的面子再往陆丹青家里伸一伸手。

结果现在连靠近都难。

因为严家这边,真有人护着。

不是一个。

是好几个。

头一个就是沈真石。

他虽已致仕,可在兴安县和广信府文人圈里的名望摆着。

谁想去陆丹青跟前乱伸手,先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挨得住沈真石那张冷脸。

再一个,是她那几个师兄。

萧烈、张言、苏素真。

三个人如今都像护崽的老鹰。

谁要敢拿陆丹青名声做文章,谁要敢打她娃娃亲主意,谁要敢想借她案首热度赚便宜,他们就先递话,后记账。

萧烈这几日最烦。

有个远房亲戚想托人来牵线,开口便说什么“陆案首年纪小,正该早点定下来,省得将来出岔子”。

萧烈听完,一张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定什么定。”

“你家儿子几岁了。”

“十三。”

“十三还敢来打她主意?”

“你是想让我亲自去你家门上,把这话拆给你听?”

那亲戚一看他翻脸,赶紧赔笑。

“我也是一片好心。”

萧烈冷笑。

“你那叫好心。”

“你那叫趁火打劫。”

“我告诉你,丹青现在是府案首,不是你们谁家能随便说亲就说亲的。”

“她连童生都还没真正落册,先给我把你那点心思收回去。”

那人被骂得灰头土脸,再不敢提。

张言那边更绝。

有人想借着“同门案首”的名头来攀关系,先送了帖子,又送了布匹,最后还想叫自家侄子来书院见她一面。

张言看完帖子,直接把那布匹退了回去。

“你来结交人情,我不拦。”

“可你要拿一个七岁孩子的名头给你家孩子铺路,那就别怪我不留面子。”

来人笑得尴尬。

“张秀才,都是乡里乡亲的……”

“乡里乡亲,更该讲分寸。”

张言把帖子往桌上一放。

“她是读书人,不是你们拿来供起来的彩头。”

“想要巴结她,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这话一出去,附近好几个想搭关系的,都歇了火。

苏素真则最稳。

他不吵。

也不骂。

谁来求情,谁来套话,他都只回一句。

“丹青要先备后头的路,没空见客。”

简简单单一句,便把所有人都挡回去了。

可挡得住外人,挡不住名声往上冲。

陆丹青如今是真火了。

火得连街上的小孩都知道她名字。

火得稻花乡卖糖人的,见了她家小辈都笑得满脸褶子。

火得有人一听“陆丹青”三个字,便立刻想到水碓、龙骨水车、七巧板、县试案首、府试案首、七岁女童、星宿下凡。

连周守信来广信府的那帮行商,也都悄悄把陆丹青这三个字挂在了嘴边。

有人说。

“她这孩子是真有福气。”

“别看年纪小,做的事一桩比一桩大。”

“将来要是真中了生员,那可不得了。”

“到时候哪家想娶,都得排队。”

可他们都明白。

现在不是婚配的时候。

是陆丹青名声最盛、最容易被人盯上的时候。

真要有人敢拿这个去算计她,那就是往严家头上捅刀子。

而严家如今和从前也不同了。

自从陆丹青做出来的水碓和龙骨水车在乡里见了效,严家的生意和地里的活儿都被带活了。

先前陆光宗还想卡他们。

说什么葛源乡办事不方便。

说什么陆丹青一家和书院走得太近。

还真想借着县令身份,把他们压回去。

可到头来,愣是没压住。

原因很简单。

陆丹青太小了。

小到谁想拿她做把柄,都显得像在欺负一个还没长高的孩子。

更别提她现在连中两元案首。

府试那边的光,已经足够把前头那点阴影全压住。

乡亲们一看她成了府案首,哪里还舍得真跟她过不去。

先前那些想躲严家的,赶紧又往回凑。

先前那些说丹青“不是陆家人”的,也开始改口。

“丹青这孩子,是真有本事。”

“不愧是案首。”

“你看她发明那水碓,咱村里今年舂米都快多了。”

“龙骨水车也好。”

“四月插秧那阵要是没它,咱不少田都要旱。”

“这样的孩子,哪能是一般人。”

一句一句,吹得比风还快。

连带着严家门口都热闹了许多。

以前来串门的人,多半是看严家日子苦,或者想沾点亲戚情分。

如今再来,心思就多了。

有送布的。

有送米的。

有送鸡蛋的。

还有专门上门请教水车、水碓怎么用的。

严二江看着这些人,心里一清二楚。

“这都是冲着丹青来的。”

苏婉娘也明白。

“名声太大,就是这样。”

“有真心,也有算计。”

“咱们只管挑真心的接,别叫人把便宜占了。”

严老头点头。

“对。”

“丹青是咱家的人,也是咱严家护着的人。”

“谁来都别想把她当傻子哄。”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来了。

这回不是求亲的,也不是送礼的。

是隔壁杏花乡一个木匠带着儿子来。

那木匠一进门就先笑。

“严老哥,听说陆案首如今又中了?”

严老头淡淡看他。

“是。”

木匠连忙拱手。

“那真是好福气。”

“我今儿来,是想问问,那龙骨水车的法子,能不能指点两句。”

“如今田里眼看要忙,若真能多几台水车,俺也去村里几户都能省不少劲。”

这话一出,严家人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些。

因为这才是实在来求事的。

不是奔着名头来的。

是奔着真用处来的。

陆丹青正好从屋里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青小袄,袖口收得利落,头发也只是简单系着。

见了人,她先点头。

“叔是想问水车?”

那木匠一看见她,赶紧站直了些。

“对。”

“小案首若方便,俺也去想学一学。”

陆丹青看他一眼,语气平静。

“可以。”

“不过这东西不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

“得先看你们那里水道什么样,田埂多高,河沟多宽,脚踏轮做多大,我再帮你们改。”

木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还得改?”

“当然要改。”

陆丹青很自然地道。

“广信府山多,兴安县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能直接照搬的,只有大概的骨架。”

“若真要好使,还得按地形来。”

木匠连连点头。

“这话在理。”

“这才是真会的人说的话。”

他这话说完,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人里头,便有几个开始窃窃私语。

“看见没。”

“人家不是光会读书。”

“连这些农具都懂。”

“怪不得能当案首。”

“这才是真有本事。”

这一句一句,都是实打实的夸。

夸得陆家那边的人越发坐不住。

稻花乡陆大郎听见这话时,脸皮都抽了抽。

他原本还想说,陆丹青再能耐,也不过是靠书院和几个师兄护着。

可如今她连农具都立起来了。

连乡里头都主动来问她法子。

这就不是护着不护着的问题了。

是她自己真立起来了。

赵氏翠花这几日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陆丹青如今好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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