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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

第430章 大帅,总有一天,我会让您看见我的!

阿三剪刀 · 4353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半炷香后,村口的老槐树下,黑压压跪了两排人。

假张辽跪在最前面,脸上的血点子还没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后面是那个眼皮跳个没完的小山贼,再后面是三十多个五花大绑的山匪,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发不出声。

村口四周站满了百姓,从柳树庄跑出来的,邻村闻讯赶来的,还有从更远的寨子一路小跑过来的,黑压压把整片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权站在老槐树底下,白衣上溅了几滴泥点,但整个人站着像一杆旗。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跪着的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整片空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辽、甘宁、邢道荣、魏延,带队把他们砍了吧。”

四道身影从阵列中出列,刀已出鞘,寒光映着日头。

“砍了!!!”

甘宁第一个动了。

他走到假张辽面前,大夏龙雀刀高高举起,低头咧嘴一笑:“你冒充谁不好,冒充我们这票人?你知道老子这口刀有多沉么?”

假张辽嘴里塞着布呜呜直叫,脑袋拼命往地上磕,额头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甘宁没等他磕第二下,刀落。

血溅三尺。

假张辽的身子往前一栽,首级滚出去两步远,滚到一个小山贼脚边。

那小山贼“嗷”一嗓子,直接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邢道荣拎着开山斧走到第二个山贼面前,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圆圆的:“爷爷砍人有个讲究,一斧头下去,脑袋和脖子分家,但下巴得连着,你看……”

斧落。

那山贼的首即确实没滚远,耷拉在胸前晃了两晃。

“这就叫手艺!”

百姓群里爆出一阵叫好声。有人拍着手喊“砍得好!”

有人攥着拳头往天上挥。

还有人抹着泪咧着嘴又哭又笑。

一个老汉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一个被捆着的山贼,声音嘶哑:“就是他!他抢了我家的粮!还打了我老伴!”

王权朝魏延抬了抬下巴。

魏延走过去,手起刀落。

那山贼扑倒在地,老汉先是一愣,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哭完了,冲着王权磕了一个头。

人群里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冲过来冲着山贼吐唾沫,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过去,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前面,用袖子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却红着眼眶大声喊了一声:

“老天开眼了!”

王权也是懒得多说。

啥老天爷开眼了,我帮你报仇,你感谢老天爷?

算了,不讲不讲。

三十多个首级滚了一地,血把老槐树根前的泥土洇成了暗红色。

最后一个是那个眼皮跳个没完的小山贼,他被甘宁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软得跟烂泥一样,王权摆了摆手:

“这个留着,断了双手,让他回去传话。”

甘宁把人的双手敲断后,将其往地上一扔:“听见没有?回去告诉你们道上的人,襄阳方圆三百里,谁敢再冒充王字旗,下一个就是你。”

小山贼瘫在地上拼命点头,点得脑袋都快从脖子上甩出去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听到了听到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权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过身来,对赵云说:“子龙,派人送信给蔡瑁,襄阳一带所有城池、村寨、渡口,全部贴上新告示。”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冒充王权者,诛九族,鸡犬不留。”

赵云拱手:“是!”

百姓们听见这句“诛九族、鸡犬不留”的时候,先是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喝彩声。

一个光膀子的壮汉从人群里挤出来,嗓门大得跟打雷一样:

“大帅!就该这么办!这帮贼人顶着您的名号,糟蹋了多少村子!今日您替我们除了这祸害,我们给您磕头了!”

他率先跪了下去。

紧接着空地周围的百姓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往下跪,黑压压跪了满场,哭着喊着“王权大帅万岁”。

还有甚者直接把家里藏好的余粮都掏出来,往王权的方向扔,不是砸人,是送,但全都朝王权砸去,像是另类的献礼。

那些干饼子,比石头还硬。

砸得王权都有些晕头转向。

不过王权站在人群中心,表情没什么变化。

诛九族、告示一贴、人头一挂,用不了几天,整个襄阳地界就会传遍,冒充王字旗的人就是找死。

从今以后,他在这片土地上的风评,没有人能再往里面掺沙子。

这是他自己的地盘,风怎么吹,由他说了算。

王权把目光从跪倒的百姓身上收回来,转头看向马超和魏延:“马超,魏延。”

两人上前一步。

“你们俩带着人,一户一户登记,谁家被抢了多少粮食、多少牲畜、多少钱财,全部记下来。”

王权指了指地上那些山匪的尸体和远处那些散落的粮袋:“山匪窝里搜出来的东西,按登记的数字双倍返还。家里有人被打死打伤的,”

他顿了顿:“三倍。”

马超拱手:“是!”

魏延也跟着应了一声,两人随即带着几队士兵朝百姓们走过去,开始扯着嗓子喊:“都排好队!一家一家来!不要挤!报数,敢乱报的,下场就是刚才那群山贼的下场!”

有了这句话,想乱报粮食多少的一些有心人,瞬间就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百姓们先是一愣,然后轰地炸开了。

一个老大娘颤巍巍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攥着魏延的袖子:“将军……我家被抢了三十斤谷子,我儿子还被他们打了一顿,腿瘸了……”

魏延低头记在布上:“三十斤谷子,三倍,九十斤,伤者另加一倍。一共一百二十斤。大娘你站这儿等着,一会儿就有人给你送去。”

大娘嘴一咧,眼泪哗地涌出来,攥着魏延的袖子不撒手:“将军,你们……你们是真好人啊!”

魏延被她攥得有些局促,咳了一声,声音难得地软了一些:“大娘,是大帅吩咐的。您谢大帅。”

大娘松开魏延,转身冲着王权的方向“扑通”又跪下了,头磕在地上磕得响亮:“王权大帅!您是活菩萨!是我们全村人的活菩萨!”

她身后,此起彼伏的感谢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大帅恩德,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

“大帅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柳树庄的人豁出命去也跟您走!”

“王字旗才是真旗!以后我们只认王字旗!”

王权站在老槐树下,听着这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声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了,仰着脑袋,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怀里抱着那个断臂的木偶,断口处用一根草绳草草绑着,暂时接上了。

小孩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大帅……你以后还会来我们村吗?”

王权低头看他,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会。”

“真的?”

“真的,下次来,把你那木偶带给我看看,修好了没。”

小孩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鼻涕泡又冒出来一个。

他用力点了点头:“嗯!”

三个时辰后。

日头偏西,柳树庄外的官道上,八百人马整装待发。

王权翻身上了白马,白衣在斜阳里染了一层暖金色。

他拉着缰绳正要下令出发,百姓们忽然从村口涌了出来,比刚才跪着的人还多,乌泱泱一片,手里捧着东西的、举着篮子的、抱着坛子的,把官道两侧挤得满满当当。

一个老大娘最先冲到甘宁的马前,踮着脚往他怀里塞了两个大饼,饼还冒着热气:将军!你们赶路带着吃!这是刚烙的!

甘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道谢,左边又飞来一张大饼,右边又砸过来一兜野果。他手忙脚乱地接了这个漏了那个,大夏龙雀刀差点没拿稳:

哎,大娘,够了够了,我拿不下了!

周瑜也是头一次被百姓们挤下了马。

不过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在江东时,他可没有这个待遇。

也不是没有,而是在江东不敢,要是在江东有这一幕,被孙权给看到了,指不定又在暗地里给他多准备几杯毒酒。

邢道荣那边更热闹。

他圆滚滚的身子骑在马上,活像一尊移动的靶子,乡亲们把东西往他怀里抛的时候准头都好得很。

一个光膀子的汉子直接往他马鞍上挂了一串野菜,拍着马屁股说:将军!这野菜是我家自己挖的,香得很!

邢道荣咧着嘴笑:谢了兄弟!!

典满的马鞍上已经挂满了,左侧挂了两袋糟糠,右侧挂了三个比石头还硬的大饼,马脖子前面还吊着一串野菜。、

他圆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叼着一块干饼,含混不清地喊着:别,别再塞了,俺的马要撑不住了!

王权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弧度比刚才深了些。

他面前一个老农捧着一碗水,颤巍巍地递上来:大帅,您喝口水再走吧,这是我们村头那口井的水,甜得很。

王权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递回去,笑着说:甜,下次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看望大家的。

老农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挤成了一朵花。

王权把碗还回去,正要拨转马头。

一个细小的声音忽然从人群里穿出来,像一根针从厚厚的棉布底下扎透了:

王大帅!!

王权勒住马。

他回头。

人群最后面,一个小不点正拼命地挤过那些大人的腿缝,跑得跌跌撞撞的。

他怀里抱着那个用草绳绑好的木头玩偶,两只布鞋跑掉了一只也没顾上捡,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子路上,一直冲到王权的边上才停下来。

是那个小孩。

他喘着粗气,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一层薄汗,那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马背上的王权。

小孩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只小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王权喊了一句:

大帅!我……我以后能成为你这样的人吗?!

张辽策马从侧翼过来,低声提醒了一句:大帅,再不赶路天要黑了,这一带晚上有狼。

王权没有回答他。

他从马上翻身下来,靴子落在官道的尘土上。

他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搭,然后朝着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的小身影走过去,一步一步,走了七八步,停在了小孩面前。

他蹲了下来,视线和小孩平齐,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顶,动作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像是怕重一点就会把面前这个小不点碰碎。

当然。

王权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仰着脸,被大帅问名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我叫难平!

难平?王权嘴角上扬,嘴里喃喃着这两个字,难平……意难平啊……

王权想了想,伸手解下腰间的长剑。

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两道细细的银线,剑柄的缠绳被握得温润光滑。

他把剑横过来,双手捧着,递到小孩面前,剑身比小孩的胳膊还长了一截。

难平。

王权的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声音不高不低,希望你的此生,不会意难平,这把剑送你了。

小孩愣愣地看着那柄悬在自己面前的剑,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两只小手,颤颤巍巍地接了过来。

剑比他想象的沉,他两只手捧着,肩膀往下一坠,差点没拿住,可他咬紧了牙,把剑抱在了怀里,剑鞘抵着他的胸口,像是在保护他此生最重要的一个宝物。

难平抬起头,看着王权,眼眶又红了,可这一次他憋住了,没有哭。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比刚才更稳、更响:

我不会意难平的,大帅!

我一定会用你送我的这把剑,有一天像大帅一样,拼死保护襄阳!这便是难平的毕生所向!

王权站起来,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回白马前,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朝前方看去。

官道延伸向远方的暮色,两侧是已经收割过的稻田和渐次亮起的炊烟。

王权偏头对身边的赵云说了一声:叫大家走吧。

八百人马缓缓起步,马蹄踏过官道的尘土,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王权走在最前面,白衣在暮色里渐渐变成一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小孩抱着那柄剑站在官道边上,望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夕阳的余晖铺满了整条路,把王权的白影拉得又长又亮。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那两个字在他心里清清楚楚地响着:

大帅。

终有一天,我会让您再次看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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