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司马懿帐下第一打手!现身!
阿三剪刀 · 4262 字 · 约 10 分钟
夏侯渊的眼睛亮了:“截杀?”
司马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抬起目光,望了一眼魏王府的方向,补了一句:“王权的确厉害,八百人破七万,可他总要回许昌的,这一路上总有能动手的地方,人一旦死了,整个司马家族在朝中的官位还有谁人敢接手?”
司马防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慌张变成了一种咬着牙的破釜沉舟的狠:“好……好!那就让他……永远回不了许昌。”
三人站在院子里,夜风把桂花的香气吹得散了,头顶的星子还在亮着。
……
月光冷冷的地铺在王权府邸的院子里。
几株老桂树的影子斜斜地搭在石桌上,桌面上哗啦啦地响着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黄月英坐在主位,袖子挽到小臂,一手摸牌一手托着肚子,她面前的牌码得整整齐齐,明显是赢了几把。
“八条!”
大乔坐在她对面,瓜子脸微微圆润了些,眉头轻蹙盯着手里的牌。
“碰!”
孙尚香坐在东面,嘴里嗑着瓜子,牌还没摸完就开始催了:“快点快点,姐你打牌摸得太慢了,我要等睡着了。”
大桥没理她,拈起一张牌放在指尖摩挲了一下,扔出去:“三万。”
小乔坐在她左手边,手里握着两张牌犹豫了老半天,小乔嘟着嘴:“我打哪张啊……都舍不得……”
步练师站在她身后,挺着肚子弯着腰帮她看牌,嘴里念叨着:“打那张幺鸡,留着没用。”
糜贞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没喝,笑着凑过来看小乔的牌面。甘梅站在院子另一边,拉着刘禅的手正往他嘴里塞半块桂花糕。
刘禅嘴里含着糕不肯咽,含含糊糊地说着:“等王权爹爹回来,我要让他给禅儿改个姓!我不姓刘了!”
甘梅蹲下来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碎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等你王权爹爹回来,我让他给你取个新名字。你想姓什么?”
刘禅仰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说:“姓王!我要跟爹爹一样姓王!”
院子里的女人们都笑了,步练师笑弯了腰,还好大乔赶紧扶了她一把。
孙尚香磕着瓜子笑着摇头:“你个小白眼狼,你那个刘皇叔爹要是知道了得气死。”
刘禅一本正经地说:“他都没管过我,我不管他气不气!”
甘梅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他往院子另一边带:“好了好了不闹你月英娘她们了,过来这边吃果子。”
麻将牌还在哗啦啦地响着。
黄月英又摸了一张牌,食指刚碰到牌面,手指忽然顿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里。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口,又松开,接着又是一攥。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眉头微微皱起来,手指尖的牌滑落在桌面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孙尚香抬头看了她一眼:“月英姐,你怎么了?”
黄月英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那阵心慌还在,像是一只蝴蝶在她胸腔里扑棱着翅膀,撞得她有些难受。她把手从胸口放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总感觉……心慌得紧。”
孙尚香放下手里的瓜子,正了正身子:“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要不你别打了,回屋躺会儿。”
大乔也抬头看她:“姐姐脸色是有些发白,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黄月英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没什么大事,可能昨晚上没睡好。”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她转头望了一眼院子外面,府邸门口的方向,空荡荡的,没有人进来。
院门外的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把一片枯叶吹过门槛的声响。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张牌,笑了笑说:“行了行了,该谁了?打牌打牌。”
麻将声重新响了起来。
刘禅蹲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手里掰着一块糕喂蚂蚁,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月光从桂树的叶子缝里漏下来,碎碎地铺了满地。
院墙外,许昌城的街上有人骑着快马急匆匆地跑过去,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这平静晚上的心跳声,快了两拍,又平复了。
黄月英手里那张牌终于还是没能打出去。
她把牌往桌上一扣,撑着石桌的边沿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带得桌上的牌哗啦一声散了大半。
“月英姐你到底怎么了?”孙尚香也站了起来。
“你们先打,我去去就回。”黄月英没有解释,转身朝院子里走了两步,站定在桂树阴影的边缘,双手轻轻托着腹前,声音不高不低地朝院墙的方向喊了一句,
“十三地煞何在?”
话音落下去不到一息,院墙外的巷子里、桂树后面的阴影中、房檐下的暗处。
十三个身穿黑衣头戴獠牙面具的人影像凭空浮现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前方的青石地板上。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风、没有声响、没有踩碎一片落叶,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影子,整整齐齐地单膝跪成一排。
正在嗑瓜子的孙尚香手一僵,瓜子撒了一桌。
大乔小乔下意识地靠在一起,步练师手里的汤碗晃了一下稳住了。糜贞张着嘴愣了好半天,倒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来。
甘梅捂住刘禅的眼睛,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黄月英站在那排面具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跟方才打麻将时完全不同的沉:“富贵去襄阳支援,按日子算,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目光往院墙外的方向偏了偏,声音低了几分:“之前在朝堂上,他跟司马家打过赌。若富贵赢了,司马家的所有官位都得交出来。”
“但司马家肯定不会就这么把东西老老实实交到富贵手里。”
她抬起眼:“你们十三个人,分三组,一组盯紧司马家所有宅邸的动静,进出的每一个人,每一封信,每一匹快马,都给我记清楚。一组去城门口,暗中盯住所有入城出城的人。剩下一组……”
她抬眼扫了一圈院墙外的方向:“去震天雷的作坊。之前富贵在城南预留的那间暗坊,钥匙在我这儿。你们带人去,连夜开工,材料早就备齐了,照着原来的配方做,能做出多少做多少。”
十三个面具人齐齐拱手,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整整齐齐地转身,朝不同的方向消失在了院子周围的阴影里。
几息之后,院子里只剩下碎了一桌的麻将牌、几个愣在原地的女人、和站在桂树影子里轻轻攥着衣角的黄月英。
风从院墙上头绕过来,吹得桂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黄月英站在那儿没有动,望着院门外的方向,那阵心慌还在,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胸口,不重,但没有停过。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指腹轻轻隔着衣料划过,像是在告诉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怕。
她在心里默默地接上了刚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如果富贵回不了许昌……
我一介女流,也会让这座城翻了天。
全都杀了,陪葬。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放稳了,然后转身,脸上重新挂起一个淡淡的、温婉的笑,朝石桌边那几个还愣着的女人走过去:
“没事了,我让厨房添了几道宵夜,你们继续打。”
孙尚香看着她的眼睛,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低头捡起散落在桌面上的麻将牌,一张一张地码好:“我们……还打吗。”
大乔小乔也坐了回去,但面面相觑了一下。
刘禅坐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仰着脸望着桂树叶缝里的天空,像是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把手里那块桂花糕掰了一半,放在了蚂蚁洞旁边。
……
与此同时。
许昌城外八十里外的官道上。残月斜挂在天边,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三更刚过。
官道两侧的树丛里,忽然有东西在动。
先是几片叶子被拨开的声响,然后是一匹马的鼻息,然后是第二匹、第三匹,一群骑着马的白衣人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一样,一片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两侧的林子深处浮了出来。
马蹄上裹着厚厚的白布,踏在碎土和落叶上几乎发不出声响。
马背上的骑士们一身白衣,没有甲胄,只有腰间悬着的短刀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线暗光。
他们列着整齐的纵队从林间鱼贯而出,人数远比寻常的夜巡队伍多得多。
一匹一匹地数过去,足足有一千五百余骑,在官道上列成了一条安静的白蛇,蜿蜒着朝许昌城的反方向前去。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身形魁梧,肩背厚实得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袍,袖子扎在手腕上,露出来的小臂上全是虬结的肌肉。
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三角的形状,眼珠子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幽冷的光,像是两颗浸在冰水里的黑石子。
他勒住马,举起一只手,身后整支队伍齐刷刷地停了,一千五百人如同一体,连马匹都没有多踏一步。
这人叫胡遵。
没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司马家的,只知道他腰上那块令牌上刻着的纹样,是司马懿亲自画了让人打的。
他是司马懿豢养了十几年的死士头子,手里沾过的血比许昌城里大多数人喝过的酒还多。
司马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有一半是从他手里出去的。
他从不说话,从不笑,只做事。
如果没有王权的话,他便是日后帮司马懿造反的大功臣之一。
也是司马懿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非常时刻,司马懿才肯面临会暴露的风险让他出来做事。
要不然,就算天塌下来,胡遵也不会出现。
此刻他骑在马上,三角眼微微眯着,扫了一眼前方那条延伸向远方的官道……王权回许昌的必经之路。
他身后一个白衣骑士策马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主上,何时动手?”
胡遵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指了指官道前方三里外那座石桥,然后收回手,重新握住了缰绳。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指给一只鹰看猎物藏身的方向。
他身后的骑士们无声地散开,像水渗进沙地一样,重新退回了官道两侧的树丛和阴影里。
一千五百人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只剩下胡遵一个人骑着黑马站在官道正中央,三角眼望着那座石桥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权,我终于有机会跟你碰一碰了,天下不是都说你战无不胜吗?无人能敌吗?这次,我要让你试试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
第二日。
另外一边。
官道上,八百多人的队伍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许昌方向前行。
日头挂在半空,把尘土晒得发白,马蹄踏上去扬起一阵薄薄的灰。
周瑜策马从队伍中段赶上来,与王权并肩而行。
他偏头看了一眼王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帅,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王权没转头:“什么事?”
“这一路走来,光咱们撞见的假王权就有三波了。”周瑜伸手指了指前面路边一棵歪脖子树,树皮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
“此路归王权大帅管,过路交粮三斤,我可此处吃不饱的百姓凑粮!”
字迹潦草得像是用石头划的。
周瑜又说:“襄阳一带的冒充土匪咱们剿了一批,可过了襄阳往北走,一路上碰见的王权们倒是不一样了。”
甘宁从后头骑着马凑上来,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含混地接话:“确实不一样。襄阳那边那是真坏,烧杀抢掠什么都干。往北走这几波倒有点意思都是些爱劫富济贫的。”
王权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立刻说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前方官道延伸的方向,然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顶着我名头行侠仗义的,不用管。让他们去。”
周瑜挑眉:“那为非作歹的呢?”
“抓。”王权的回答干脆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全部抓回来,一个不放过,我有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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