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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

第434章 危险来临时,意外走出了一条活路!

阿三剪刀 · 4452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白日,日头高悬。

司马家后院的鱼池边上,一杆竹竿斜斜地架在水面上。

司马懿坐在矮凳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家常袍子,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撮鱼食,时不时往水里弹一粒。

水面泛开一圈圈细纹,几条锦鲤慢悠悠地凑过来,嘴巴一张一合。

他看起来悠闲得很,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但那双眼睛没有看鱼漂,而是盯着水面上自己倒影里的那双眼睛,像是在跟水里的自己对着一份默不作声的账。

夏侯渊从游廊那头大步走过来,脚步声踩得地板咚咚响。

他走到鱼池边站定,弯腰看了一眼水面,又看了一眼司马懿那副悠哉的样子,笑了一声:“你这鱼钓得倒是清净,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头。

他往水里又弹了一粒鱼食,看着锦鲤们争相抢食,水面搅碎了他那张倒影。

他的公鸭嗓慢悠悠地响起来:“此事你就放心吧。”

司马懿偏过头,朝夏侯渊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没太多表情,但眼皮微微耷拉着,像是把所有的底都藏在了那层薄薄的褶皱底下:“虽然王权和他手下那些人确实够厉害,但我手中那把利刃,在偷袭这一块,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夏侯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抱着胳膊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王权此人,正面硬碰怕是没人能稳吃他,但若是从暗处下手……”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司马懿重新把目光转回水面上,鱼漂纹丝不动。

他在心里默默地接上了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声音在脑子里回响得比刚才更低、更冷。

王权一生从无败绩,可我豢养的胡遵,在偷袭这一块,也是从无失手。

只要他从许昌的必经之道回来。

死,就是必然的。

他把最后那粒鱼食弹进水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来,碎了又合拢,合拢了又碎,最后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魏王府后花园里,几株菊花开得正盛,白的黄的紫的,一簇一簇挤在花圃里。

日头暖洋洋地铺在石板路上,把那些花影拉得又短又圆。

曹操背着手走在花丛之间的甬道上,步子不快不慢,但走两步就停一下,停一下又走两步。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宽袍,袖子垂到手腕,手指交叉握在背后,可那握着的指节却是泛白的。

他眉头紧锁,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太阳穴上一根细细的青筋时隐时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

许褚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捧着一碟切好的瓜果,是刚从厨房端出来的,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曹操的后脑勺,脚步放得很轻,像怕踩碎了一片花瓣就会惹来一顿骂。

曹操走到一丛白菊面前停下来,盯着那朵花看了好半天,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许褚……”

“在!”

“你说……”曹操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菊花上,“我是不是老了?”

好像最近这段时间,朝中发生的事都越来越不通过他这里了。

内斗也越发剧烈。

让曹操都有些有心无力,想管却不知该不该大刀阔斧像年轻时候一样,无论谁对谁错,不合他心意,全杀了……

这些事让本就有头疾的曹操,脑袋疼得更盛。

许褚愣了一下,手里那碟瓜果差点没端稳。

他认真想了半天,挠了挠后脑勺,:“确实有点。”

“……”

曹操猛地转过身来,一脚踢在许褚小腿上瓜果碟子里的汁水晃出来溅了两滴在地上。许褚“哎哟”一声站稳了,满脸委屈地抬头看着曹操。

曹操已经转过身去了,甩着袖子大步朝花园的另一头走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几丛花还能听见:

“让你说你就说!没让你说我偏让你说!你说了我又嫌你说得不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看眼色!”

许褚端着瓜果碟子站在原地,满脸懵地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不是魏王自己问我的么……”

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把菊花的花瓣吹落了两片,打着旋落在石板上。

曹操已经走远了脚步还是那样走走停停,像是心里有一架秤砣在来回晃。

…………

通往许昌的必经之路上。

有一座石桥,横跨在一条干涸了大半的河床上。

桥面不宽,只够两匹马并排通过,桥两头的灌木和芦苇长得又高又密,像是两面天然的屏障,把桥裹得严严实实。

本地人管这地方叫黄泉桥。

名字不好听,但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么叫,反正一代一代传下来,也就这么叫了。

此刻,黄泉桥两头的灌木丛里,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一千五百个白衣人分散在桥两侧的芦苇荡里,像是一片被风压低了但没有被风吹走的白色草穗。

他们每个人的嘴里都咬着一截木棍,连战马的嘴都用布条勒了,发不出一点声响。

刀藏在芦苇根部,箭搭在弓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石桥的方向,眼皮一眨不眨。

胡遵蹲在桥东头一丛最密的芦苇后面,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透过芦苇杆的缝隙盯着桥面。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三天三夜。

三天里他没换过衣裳,没好好躺下去合过眼,饿了就啃一块干饼,渴了就抿一口水囊里的凉水。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他一样,像是钉在这片芦苇荡里的人形木桩。

日头从头顶偏到了西边,又沉了下去,暮色从河床那头漫过来,把石桥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这便是司马懿豢养的死士。

毅力坚韧得可怕,不完成任务,决不罢休。

也难怪后来他能成事,一举推翻曹家政权。

胡遵身后,一个白衣亲信猫着腰从芦苇丛里摸过来,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将军,司马家发信来了。”

胡遵没有回头,目光还锁在桥面上:“说什么?”

“问咱们这边有消息了没有。说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派人传过去。”

胡遵沉默了两息,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伸手接过那封布信看也没看,往怀里一塞,骂骂咧咧地低声说了句:“急啥?王权半个影都没见着,我拿什么传?拿传个屁?”

亲信不敢接话,蹲在那里等着。

胡遵又盯了桥面两眼,然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派人回信,就说我这边有消息了第一时间派人传过去,让他们别催,催急了反而坏事。”

亲信应了一声,猫着腰又消失在芦苇丛里了。

胡遵重新把目光锁回桥面上。

暮色越来越浓,桥两头的灌木丛里开始有蚊子嗡嗡地响,但他连拍都没拍一下,那双三角眼始终没有离开过石桥的入口。

他等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里没有一队关于王权的人马从这座桥上经过。

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王权回许昌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早晚会来。

与此同时。

距离许昌还有二百里的一处山坳里,一座山寨坐落在半山腰上,寨门已经被踹翻了,几间茅屋的屋顶还在冒着余烟。

寨子里空地上跪了黑压压一片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都是这寨子里的山贼,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排成几排跪在泥地里。

他们身上穿的衣裳五花八门,有的还穿着抢来的绸缎袍子,有的光着半个膀子,脸上的表情全是惊恐和绝望。

邢道荣站在山贼们面前,手里举着一块布,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清了清嗓子,铜铃大的眼珠子扫了一圈跪着的人,扯着嗓子念了起来:“冒充王权大帅名号勒索乡民一十三起!烧毁民房三间!抢粮七百余斤!偷鸡摸狗偷了人家野菜总共二百斤!打伤村民六人——其中重伤两人!”

他念完把布往地上一扔,扭头看了一旁正靠在马鞍边上的王权一眼:“大帅!一共七十三条罪状!够砍好几轮了!”

跪着的山贼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显然是山贼头子,拼命把头往地上磕,额头磕在碎石子上磕得血淋淋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不知道您是真的王权啊,我们以为您也是冒充的,我们要是知道是您本尊,打死我们也不敢拦路啊!”

他身后那些山贼也跟着磕头,咚咚咚的响声在寨子里的空地上响成一片,有人已经开始哭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饶命啊……”

王权靠在马鞍旁边,双手抱着胳膊,看着面前这一片跪地求饶的景象,嘴角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他没有急着开口,等那些山贼磕头磕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那个山贼头子面前。

山贼头子仰起头,满脸血和泥混成一片,一双小眼睛抖得像风中的烛火,嘴唇哆嗦着:“大帅……您……您要杀我们了是吧……”

王权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甚至带着几分随和。

他笑着说:“别害怕,我不会杀你们。”

山贼头子愣了一瞬,那双小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光:“真的?!”

他身后那些山贼也愣了,整个寨子里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片又惊又喜的喊声:“谢大帅!谢大帅不杀之恩!”

“大帅您是活菩萨!”

“我给您做牛做马!”

王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站起来,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给他们松绑。”

张辽上前一步,拔出短刀,一刀割断了山贼头子手腕上的麻绳。

甘宁和邢道荣也挨个给那些山贼松了绑。

二百多个山贼被解开绳子之后先是愣在原地不敢动,有人搓着自己被勒红的手腕,有人互相看了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有人试探着站了起来,见没人拦他,就更大胆地直起了腰,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山贼头子站起来之后,连忙朝王权拱手鞠了三个躬:“大帅!您说!您要我们做什么!您只要说一声,我们这些人的命就是您的了!”

王权看着他,嘴角还是那抹笑:“不用你们做什么。你们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这儿,去许昌。”

山贼头子一愣:“许昌?”

“对,许昌。”

王权让人把王权的专属大旗,给山贼头子。

山贼头子一脸懵逼。

王权又说:“到了许昌,拿着这面旗,去找魏王府。报上我的名字,说是我让你们去的,会有人给你们安排后路,住的地方,干的活,该给的粮饷,一样不会少。”

山贼头子接过那面旗,手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旗面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王权,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眼眶竟然红了。

他把旗子攥紧在手里,声音嘶哑地说了句:“大帅……您这是……给我们活路?”

王权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虽然做了坏事,但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没有闹出过人命。留条命,换个活法,不算亏。”

他转身上马,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还在愣着的山贼们,补了一句:“对了,路上要是有人问你们是谁,就说你们是替天行道的王权,自有人会为你们让路。”

王权心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如此安排妥当。

他们就跟在这群山贼后面五里处,也能看看有没有歹人要在路上害他们。

每次王权回许昌都有人想害他,保险点还是好。

山贼头子猛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们是替天行道的王权!”

他说完这句,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又赶紧改口:“不不不,我们是替您行道的,替您王权大帅的旗!”

王权已经骑上了白马。

山贼们站在寨子门口目送王权的队伍远去。

有人把旗子举起来迎风展开,白布在风里哗哗作响,那一面“王”字旗被晚风吹得又平又展。山贼头子握着旗杆,望着远去的白衣身影,喃喃了一句:“这人,真是个奇人。”

旁边的山贼接话:“大哥,咱们真去许昌?”

“去!为什么不去?”山贼头子把旗杆往地上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决心,“人家给了活路,咱不能不走。”

山贼们三三两两地下山去了,那面“王”字旗被他们扛在肩上,在暮色里晃荡着,像一道走在山间小路上的白色火焰。

王权的队伍走远了之后,周瑜策马靠近王权身侧,压着声音问了一句:“大帅,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王权偏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余晖铺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模糊。

他收回目光,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句:“如果他们能安全到达许昌,就算他们的造化。”

顿了顿,王权声音又轻了几分:“如果不能,也算他们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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