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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

第435章 王权队伍全军被灭杀,司马懿得手?

阿三剪刀 · 4289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又过了两天,黄泉桥两岸的芦苇荡里,那批白衣人还在。

一千五百人硬生生在芦苇丛里蹲了五天五夜。

白天日头晒,晚上蚊虫咬,身上的白衣早就被汗浸透了又晒干,晒干了又浸透,结了一层白色的盐花。

有人脸上被蚊虫叮得肿了半边脸,有人脖子上全是抓出来的血痕,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活动一下腿脚,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桥面上,像是钉在那里的。

不难看出司马懿豢养手下的水准。

胡遵蹲在最前面那丛芦苇后面,脸上的蚊子包密密麻麻,他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左脸颊上,掌心一摊开,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扁在他手心里。

旁边的亲信终于忍不住了,猫着腰挪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将军,咱们在这黄泉桥都等了快五天五夜了……怎么连王权的半个人影都没有?是不是他从别的路走了?”

胡遵偏头看了他一眼,三角眼里的光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别的路。回许昌只有这一条道,王权再聪明也飞不过去。”

他顿了顿,把目光重新锁回桥面上:“就算是等到死,也要在这等到王权来。”

亲信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重新蹲好了。

河床上的风又吹了一阵,芦苇杆哗啦哗啦地响着,像是一片在窃窃私语的舌头。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偏,光线变斜了,把石桥的影子投在干涸的河床上。

就在这时,石桥那头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

大约两百人左右,稀稀拉拉的队伍,没有统一甲胄,穿什么的都。

有人穿着抢来的绸缎袍子,有人光着膀子,有人头上还裹着一条花布巾。

队伍最前面,一个光头壮汉骑着一匹矮马,左侧一名手下手里举着一杆旗杆,旗面被风扯得猎猎翻卷,上面一个墨色的“王”字清清楚楚。

光头身后跟着一群歪歪扭扭的山贼,有人扛着刀,有人拎着棍子,还有人挎着个包袱像是刚收拾好的行李。

一名白衣死士猫着腰从芦苇丛深处摸过来,蹲在胡遵身侧,声音压得又低又紧:“将军!来了!有人打着王字旗过来了!”

胡遵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眯起三角眼,透过芦苇缝隙朝桥面望去,看到那面在风中翻卷的“王”字白旗时,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角抿成了一条绷直的线。

等了五天五夜,终于等到你了。

他身后那些死士们虽然没有出声,但芦苇丛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像是刀鞘被攥紧了的摩擦声响。一千五百双眼睛同时锁定了桥面上那支正在走近的队伍。

胡遵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攥成拳。

那是准备动手的信号。

他身边那个亲信也激动起来,眼睛里亮着一种终于等到猎物进网的光:“将军,咱们等了五天……总算等到了!”

胡遵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桥面上那道打着“王”字旗的光头身影上,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一样:“叫兄弟们准备动手!”

他顿了顿,右手猛地收紧,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务必一击必杀!”

身后一千五百个死士同时伏低了身子,像是一道正在被拉紧的弓弦。

芦苇荡里的风停了,连虫子都不叫了。

整座黄泉桥两岸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支两百人的队伍正歪歪扭扭地走向桥中央,马蹄声散漫而零碎,像是在逛集市。

山贼头子身旁的人扛着王字大旗,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的两百来号山贼三三两两地跟着,扛着刀哼着小曲。

他们走了整整两天,从山寨一路往北,翻了两道梁子,过了三条小河,此刻日头正顶在脑袋上晒得人头皮发烫。

队伍走到一座石桥前的时候,山贼头子勒住了马,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抬眼看着前面那座桥,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桥不宽,桥面是青石板铺的,桥下的河床干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鹅卵石,两旁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的,风一吹过去哗啦啦响,像是黑白无常在说话一般。

桥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风吹日晒的,上面的字都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队伍里一个瘦小的山贼从后面小跑着上来,凑到他身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大哥……我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

山贼头子偏头看他:“咋了?”

小山贼缩了缩脖子,指了指两旁的芦苇荡:“大中午的,这么大的太阳,该有虫叫才对啊。可您听,这周围静得吓人,连鸟叫都没有。”

山贼头子眯着眼往芦苇荡里扫了一圈。太阳明晃晃地照着,芦苇杆的影子一根一根斜在河滩上,风把芦花吹得轻轻摇着。是挺安静的。

安静得有些过了头。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弟兄们没人有异样。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山贼头子重新转回头来,骂了一句:“你啥时候变这么胆小了?太阳这么毒,虫子都躲阴凉去了,哪来的叫?”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桥头那块石碑,眯着眼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嘴里念了出来:“黄……泉……桥?”

“我去,黄泉桥?”

山贼头子往后退了半步,光头上一层的汗,“咱们这是走到黄泉了?”

后面的山贼们听见了,哄地一声笑了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喊:“大哥!什么黄泉不黄泉的,那都是吓唬人的名字!”

“就是就是!过了这桥离许昌就没多远了!”

“咱这是去享福的,又不是去送死的!”

山贼头子被众人笑得有些挂不住脸,啐了一口,重新骑上马,冲身后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过了桥找个阴凉地儿歇脚!大家加把劲儿!”

山贼们笑闹着往桥上走,有人已经开始聊起了许昌的日子:“等到了许昌,咱就可以正正经经过日子了,再也不用躲在山里饿一顿饱一顿了……”

“王权大帅说了会给咱们安排活干,我听说他府上缺看门的,我这种块头的正合适!”

“你?就你那个小身板还看门?我才是看门的料!”

“你们俩别争了,我听说王权大帅手下管饭管饱,天天有肉!光冲这个我就跟定他了!”

笑声在桥面上散开来,像是把刚才那阵阴森的安静冲淡了不少。

山贼头子走在最前面,扛着那面“王”字旗的人跟在他身边,旗面在风里翻卷着,他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想着以后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后半辈子终于能脱离这泥腿子身份了,他们终于能当个堂堂正正的活人了。

就在这时,芦苇荡里忽然响起一声极其尖利的口哨。

山贼头子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勒马,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怎么回事,两旁的芦苇丛就像是被人一刀劈开了一样,涌出黑压压一大片白色的人影。

那些人动作快得像鬼魅,从芦苇深处一跃而出,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转眼之间就把整座石桥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千五百个白衣人列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环,把山贼们困在桥中央,前后左右全都是明晃晃的刀锋和冷冰冰的面孔。

山贼头子胯下的矮马被这阵仗吓得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差点把他掀下来。

他拽着缰绳稳住身子,身旁人手里的“王”字旗杆攥得紧紧的,手心里的汗顺着旗杆往下淌。

山贼头子瞪着眼看着面前那些白衣人,看着那些没有表情的面孔和那些已经出鞘的刀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了王权走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路上要是有人问你们是谁,就说你们是替天行道的王权。”

山贼头子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看清楚这面旗,老子是王权!我身后是赵云、典满、甘兴霸!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开!不然等我兄弟们出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些白衣人没有动。

山贼头子见状,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王权大帅的名字好用,一报家门,这些人都害怕了。

也在这时。

白衣人群中间缓缓让开一条路,一个三角眼、浑身腱子肉的魁梧身影骑着黑马走了出来。

胡遵勒马停在山贼头子面前十步远的位置,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光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像是在欣赏猎物死前最后表演的表情:

“我……杀的就是王权!”

山贼头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张着嘴,光头上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进了眼睛里,辣得他眨了好几下眼。

“什,什么?!”

胡遵抬起右手,朝山贼们的方向轻轻一挥,像是一个不耐烦的人挥走一只苍蝇。

“杀。”

一个字的命令,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但一千五百个白衣人在同一瞬间动了。

刀锋在同一刹那映出日光,整片白色的潮水朝石桥中央涌了过去。

喊杀声在那一瞬间炸开,把风都震得往后退了一截。

山贼头子只来得及举刀挡了一下,一柄长刀就从侧面劈过来,山贼头子手里的刀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旁边扛起的人,手里那面王字旗从杆头脱落,飘在空中翻了两翻,被一个白衣人伸手抓住,随手扔进了干涸的河床里。

山贼们彻底傻眼了。

有人还没来得及抽出刀就被迎面一刀砍倒在地。

有人转身想跑,可桥的两头都已经被堵死了,挤在桥面上的两百多人被一千五百人围在中间,像是被塞进了一台绞肉机里,往哪个方向跑都是一片刀刃。

喊声、惨叫声、刀锋劈进骨头的闷响、马蹄踩过青石板的哒哒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桥面上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饶命!爷爷饶命!!!”

一个小山贼刚喊完这一句,就被一刀劈在肩膀上,整个人往旁边倒出去。

另一个山贼举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胡乱挥舞着,没挥两下就被三把刀同时递过来,扎穿了前胸后背,人还站着,刀已经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了,血顺着刀尖滴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摊。

所有山贼的眼里满是不甘。

他们都幻想好了去到许昌以后,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

可幻想在此刻破灭。

山贼头子丢掉了断掉的刀,从腰间拔出他那把半新不旧的环首刀,可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一个白衣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刀尖直接朝他胸口送了过来。

山贼头子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肋条划过去,“嗤”的一声在他腰侧开了一道长口子,血瞬间浸透了衣裳。

他疼得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桥栏杆上,差点翻过去。

山贼望着眼前这片屠杀,望着那些刚刚还在跟他笑着聊以后要过好日子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他的眼睛红了,嘴里含混地喊着:“我们是假的!我们不是王权!我们是山贼!”

可没有人听。

胡遵坐在黑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桥面上的惨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信说了一句:“清点一下,有没有漏网的,尸体全部扔进河床,烧了。”

“诺。”亲信应了一声,挥手带着一队人往桥面上去了。

山贼头子的刀终于被人打飞了,他双手被两个白衣人反扭着按在桥栏杆上,脸贴着粗糙的桥柱,满脸都是汗和血。

他的余光看见那面被丢的“王”字旗,看见那些倒了一地的兄弟们,看见胡遵那张三角脸正从黑马上低头看着他。

他在最后一刻闭了一下眼睛。

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那个王权拍他肩膀时说的话:

“路上要是有人问你们是谁,就说你们是替天行道的王权,自有人会为你们让路。”

他忽然明白了。

原来王权根本就没想放过他们,而是让他们来挡刀来了。

也是,我们这种恶人,最终的归宿好像就该是这样。

山贼头子张了张嘴,想笑,但嘴角刚扯了一下就被一股从胸口涌上来的腥甜堵住了。

血从他嘴角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河床上的风又吹起来了,把那些倒下的山贼们衣摆上的尘土吹散了一些。

胡遵举刀大喊了一声:“弟兄们,捡起王权的旗帜,撤!回去给主公报信领赏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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