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司马懿加入江东孙权军!准备结盟刘备!
阿三剪刀 · 4367 字 · 约 10 分钟
江东,吴郡。
孙权的大殿比许昌魏王府的朝堂小了一圈,但窗明几净,檐角的铜铃在晨风里叮当作响。
孙权坐在主位上,面前案上搁着一卷打开的布制军报。
他正低着头看,手指在纸面上缓缓划过,偶尔停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
曹军势大,再加上王权这个不败战神。
接下来我江东该何去何从啊?
殿下两侧站着江东的文武官员,鲁肃站在文官前列,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没有说话。
周泰和韩当站在武将那边,周泰正在跟旁边的徐盛低声说着一件什么小事,徐盛皱着眉摇了摇头。
小声点,别讲小话了,一会儿主公发现可就遭老罪了!
殿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守门校尉快步跨进门槛,单膝跪地,声音又急又亮:
主公!主公!
城外有一人自称曹军司马懿,携家眷十余人求见,司马懿说是要事面呈吴侯,事关曹操腹地军机!
孙权手里的军报放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殿门口的方向,指尖搭在案面上,没有立刻说话。
殿下文武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孙权。
鲁肃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眉头微蹙:
司马懿?此人不是曹操麾下重臣吗?怎么会突然南下投奔我江东?
孙权看了鲁肃一眼,又看向那个守门校尉:他说了什么事没有?
回主公,他只说事关重大,需当面呈报,他还说……校尉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原话,
他还说,曹营之中已无他安身之地,唯江东可容他。
孙权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沉默了几息之后,他开口:让他进来。
不多时。
殿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身形瘦长,裹着一件灰褐色旧袍,斗笠已经取了,露出一张瘦削的、颧骨突出的面孔,正是司马懿。
他身后跟着猴吉和两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司马师和司马昭。
两人低着头站在殿门外的廊柱底下没有进殿。
司马懿跨进门槛的时候步履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完全没有来投靠的自卑感觉。
他走到殿中站定,朝孙权拱手弯腰,声音不卑不亢:
罪人司马懿,拜见吴侯。
孙权上下打量了他一瞬,目光在他那双微垂的三角眼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你说曹营已无你安身之地?
司马懿直起腰来,目光与孙权平视,
在下一时失策得罪了王权,曹操偏信于他,已下令抄没我司马家满门,在下孤身南逃,唯望吴侯能收留。
孙权没有急着表态,他又问:你方才对守门校尉说,有要事面呈。什么事?
司马懿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曹操的兵力布防、粮道走向、许昌城防漏洞,在下全数了解。此外……
他抬起眼皮,三角眼里的光在孙权脸上掠过:
王权此人,在下和他打了数年交道。他的用兵习惯、他的脾气、他的软肋,在下比任何人都清楚。
孙权指尖的叩动停了。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目光在司马懿那张瘦削的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鲁肃站在侧边欲言又止,孙权抬手轻轻压了一下,鲁肃便没有开口。
殿里安静了数息,孙权终于开口了:
你方才说,你了解王权的软肋,那你告诉我……他的软肋是什么?
司马懿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像是一把刀收进鞘里之前露出的最后一线刃光。
他开口,公鸭嗓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他的软肋,是他的家人。他身边那些女人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只要王权在许昌一日,他的家人便在许昌一日。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城,也没有守得住一辈子的人。
可在下在许昌还有人脉,可以助吴候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孙权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司马懿脸上移开,落在殿外那片明亮的晨光里,沉默了很久。
鲁肃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低声开口:吴侯,此人毕竟是曹操旧臣……
孙权抬了一下手,鲁肃的话停住了。
孙权重新看向司马懿,开口说了一句:你且先在驿馆住下,你带的东西,本王今晚看。明日早朝再议。
司马懿弯腰拱手,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得意,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答复。
他转身走出殿门的时候,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那件灰褐色旧袍的布料照得有些发白。
猴吉和那个少年迎上来,他朝两人微微点了一下头,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甬道尽头。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孙权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方向,手指重新叩了两下案面。
鲁肃走到他身侧,压着声音问了一句:吴侯,当真要用此人?
孙权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在跟鲁肃商量,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王权破了襄阳七万大军,如今整个曹营都在他手里。我们若是不动,等王权腾出手来,下一个就是江东。
鲁肃无言以对。
孙权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望着南方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他的袍角掀起来又落下去。
孙权终于开口,刘备那边,也该派人去走动走动了,我跟他的恩怨算是在上一次襄阳之战有了短暂的结果,当下他应该不会记仇了。
………………
三日后。
王权集团全员升官的事像一道惊雷,炸得许昌城的世族圈子里三天了都没缓过劲来。
许昌城里但凡有点门第的人家,后院的凉亭、前厅的茶桌、甚至马厩边上喂马的槽头,全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王权那小子,把半个朝堂的人全换成他自己的了。
荀家的后花园里,荀彧正蹲在一丛秋菊前面修剪枯枝,手里那把铜剪子咔嚓咔嚓地响着,剪下来的黄叶子落了一地。
旁边站着荀攸,手里端着一碗茶,茶汤已经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荀攸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叔父,今日朝堂上那阵仗,您看到了。
荀彧手里的剪子停了一瞬,又继续咔嚓咔嚓地剪。看到了。
赵云领禁军左营、甘宁补骁骑将军、黄忠领南阳郡守兼督粮道、马超领西凉骑营都尉、魏延领虎贲中郎将、典满领城门校尉、邢道荣领步军营副将、周瑜补军师中郎将,张辽更是不得了,直接把夏侯渊的位置都给顶上去了……
荀攸一口气把这些名字全念了一遍,手指在杯沿上捏得发白,
叔父,这已经不是一个将领带几个亲信的问题了。从城防到禁军,从骑兵到粮道,从虎贲到军师,全在他王权手里攥着。
荀彧把剪子搁在花圃边的石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来看着荀攸。
他那张常年温和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层沉甸甸的东西:攸儿,我问你一句话,你照实说,你觉得王权会造反吗?
荀攸张了张嘴,想也没想就摇头:他不会。
为何?
他如果想反,从襄阳回来那八百人直接往南一扎,占城为王,魏王派谁去打他?可他回来了,还自己跑来朝堂上把司马懿的老底掀了。
荀攸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但他不反,不代表他手上这些权柄不让人害怕。
荀彧沉默了半晌,最后弯腰把那把铜剪子捡起来,放进旁边的竹篮里,转身往屋里走。
经过荀攸身边的时候,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怕的不是他反,怕的是他不反的时候,别人以为他要反。
荀攸一愣,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荀彧已经走远了,袍角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与此同时,曹仁府上。
曹仁正躺在前院的藤椅上打盹,脸上盖着一把蒲扇,呼噜打得匀匀的。
旁边的小厮端着一碟葡萄站在三步外等着,等了好半天也不敢出声叫醒他。
曹洪从院门外面大步走进来,靴声咚咚响,走到藤椅前面一把掀了曹仁脸上的蒲扇:
同族老哥啊!别睡了!出大事了你还睡得着!
曹仁眯着眼缓了两息,慢悠悠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不耐烦:你又咋咋呼呼的,天塌了?
王权那天在朝堂上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把他手下那些人全塞进朝堂了!兵部、禁军、骁骑、虎贲、城门、粮道,现在全有他的人!
曹仁打了个哈欠,伸手从小厮手里那碟葡萄里拈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说:哦,然后呢?
曹洪急得跺脚:然后呢?这还不够大?
曹仁把葡萄核吐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富贵跟魏王的关系你没看见吗?魏王愿意给他,你急什么?再说了,咱俩谁的儿子不在富贵下面做事学本事啊,得了好你就少说两句吧!
曹洪瞪着眼看他,愣了好半天,最后泄了气似的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老哥啊,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曹仁重新躺回藤椅上,把蒲扇盖回脸上,魏王都不急,你急。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哥我个子矮,先睡。
蒲扇下面又传出匀匀的呼噜声。
曹洪坐在石凳上,看看藤椅上那尊睡佛,又看看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最后曹洪也站起来,从碟子里拈了两颗葡萄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往外走。
而此刻。
王权府邸后院库房门口,又有十几箱钱搬进去了。
这是王权这两天出去找文武百官收的账。
前几次打赌欠他的钱,现在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反正现在王权为了表现自己不会反,那就先表现得贪一点给大家看,正好拿了钱滋养享受几天。
马超和甘宁正在清点数目,邢道荣蹲在库房门槛上啃一根黄瓜,嘎嘣嘎嘣地嚼着。
王权从正堂那边走过来,走到库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从地上一直摞到房梁底下,铜钱箱、布匹捆、金饼匣子、玉器匣子,分类摆着。
每一样上面都贴着新写的标签,字迹工工整整。是黄月英的手笔。
王权站在门口看了两息,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底下重新坐下来。
黄月英从正堂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走到他面前递过去。
王权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想什么呢?黄月英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腹前,偏头看着他。
王权端着碗,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桂树叶子上,风一吹就沙沙响。我在想司马懿。
黄月英没有说话,等他自己往下说。
他跑了往南跑的,那个方向是江东。王权把碗放下,拇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他这个人,不是跑了就认输的那种。他一定会找机会回来。
黄月英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那你怎么打算?
王权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还没想好。先把今天的日子过好吧,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黄月英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你早上说火锅。那就火锅吧。
王权站起来,把空碗递给她:成,我去厨房看看毛肚还有没有。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黄月英一眼,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月英,不管以后怎么样,你们和孩子,我会护好的,过几天把你爹接来玩几天。
黄月英轻轻点头,王权走了。
她看着王权离去的背影,就那么站着满足的笑了好大一会儿。
…………
江东。
夜已经深了,吴郡的江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案上的灯火吹得摇摇晃晃。
孙权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的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王权近年在曹营的每一次升迁、战事、朝堂上的交锋记录。
这些都是鲁肃天黑前派人送来的,情报搜集得很细,从王权初入曹营到襄阳大捷,时间线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孙权看完最后一卷的时候,手指停在帛书的末尾,那里写着一行小字:王权回师途中遭遇伏击,未死,反手擒获伏击者。伏击者系司马懿家臣。
孙权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叩了两下。
王权这个人,挡不住了,如果自己不动,等他腾出手来,下一个被吞掉的就是江东。
孙权转身回到案前,重新坐下去,提笔在一卷新帛上写了两行字,然后叫人进来。
把这封信连夜送去给刘备。孙权把帛书卷好,递到亲信手里,
跟他说,我孙权不计前嫌,愿意与他共商大事,若他有意,七日后江夏渡口见。
亲信接过帛书,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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