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得不朽之果

牧尊低头看着冰岚。

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块石头，一根枯草，一只蝼蚁。

冰岚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右肩还在往外渗血，暗金色的血液将冰蓝色的长裙染成了诡异的颜色。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冰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她想要逃跑，想要站起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她的腿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求...求求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不要杀我...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任何东西...”

牧尊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极淡的痕迹，然后没入了冰岚的脖颈。

冰岚的身体猛然僵住。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牧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脖颈上，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浮现。那血线从她的左侧脖颈一直延伸到右侧，将她的头颅和身体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咚。

她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暗金色的血液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如同喷泉，将周围的石板染成了一片暗金。她的无头尸体在原地僵了不到一息，然后轰然倒地。

冰雀王族的女天骄，异域天骄榜排名前二十的存在，陨落。

从牧尊抬手到冰岚头颅落地，不到一息。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异域天骄都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和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大脑一片空白。冰岚死了。恐禹死了。两个准帝巅峰的天骄，被这个神秘人如同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了。

一尊火眼王族的天骄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脸色惨白如纸。他的金色眼睛中满是恐惧，浑身都在发抖。

“这...这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后退，都在发抖，都在恐惧。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但没有人敢第一个跑。

他们都怕。怕自己一动，那道暗金色的剑芒就会落在自己身上。他们只能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

牧尊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回血兽身边。他跃上血兽的脊背，坐在它的头颅后方。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异域天骄，落在了广场深处那棵巨大的金色树木上。

不朽之树。

树干通体呈金色，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广场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三枚金色的果实挂在枝头，拳头大小，通体呈纯金色，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不朽之果。

牧尊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走。”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

血兽低吼一声，迈步，朝着不朽之树的方向走去。它的步伐稳健，踩在暗金色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那些异域天骄的心口上。

挡在路上的异域天骄纷纷避让，如同被劈开的潮水，向两侧退去。没有人敢挡在血兽前面，没有人敢挡在牧尊前面。

血兽穿过广场，穿过石柱群，穿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异域天骄，最终停在了不朽之树下。

牧尊抬头，看着这棵巨大的金色树木。树干粗得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暗金色的火光下微微发光，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将整片天穹都遮蔽了。树叶是金色的，每一片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枚不朽之果挂在枝头，散发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不朽气息。

牧尊抬手，五指张开，对着其中一枚不朽之果轻轻一握。

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枚不朽之果从枝头摘下。果实落入他掌心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能量中蕴含着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不朽法则，与仙域的帝道法则截然不同，与异域的黑暗之力也截然不同。它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力量。

牧尊将不朽之果收入内宇宙。没有立刻炼化，只是收着。等离开这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他抬手，对着第二枚不朽之果轻轻一握。果实从枝头脱落，落入他的掌心，收入内宇宙。

第三枚。

就在他的暗金色光芒即将触及第三枚不朽之果的瞬间，一道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住手！”

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杀意。牧尊没有理会。他的暗金色光芒将第三枚不朽之果摘下，收入内宇宙。

然后，他才缓缓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广场边缘，一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一个身着暗金色战甲的青年，面容刚毅，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呈竖瞳，眼眶中有淡淡的金色火焰在跳动。他的身后，背着一对巨大的骨翼，骨翼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与恐禹的骨翼如出一辙，但更加庞大，更加狰狞。

恐蒙。恐雀王族的天骄，恐禹的堂兄。准帝巅峰修为，实力远在恐禹之上。他的气息厚重如山，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身后，还跟着十余名恐雀王族的族人，个个气息强大，最低的也有准帝初期。

恐蒙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他的暗金色眼睛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恐禹的尸体。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坐在血兽背上的牧尊。

“你杀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牧尊看着他，没有说话。

恐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的目光越过牧尊，落在他身后的不朽之树上。三枚果实，全部不见了。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不朽之果...你都拿了？”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牧尊依旧没有说话。

恐蒙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异域天骄。那些人都是各族的天骄，本来都是来参加天骄宴、争夺不朽之果的。但现在，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恐禹报仇，为冰岚报仇，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恐蒙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群废物。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牧尊。

“你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在天骄宴上为所欲为？”他开口，声音冰冷如刀，“你以为，拿了不朽之果，就能活着离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牧尊。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暗金色的长矛。矛尖锋利，矛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今日，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族弟的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矛猛然掷出。

长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撕裂虚空，朝着牧尊的胸口射去。矛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暗金色的石板炸裂成无数碎片。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

牧尊看着他，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指尖迸发，与那柄暗金色的长矛碰撞在一起。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烙铁插入冰雪般的嗤嗤声。

暗金色的长矛从矛尖开始，寸寸崩裂。裂纹迅速向下蔓延，眨眼间便布满整柄长矛。矛身上的纹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暗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长矛在距离牧尊不到三尺处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溅。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恐蒙的瞳孔骤缩。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人随手一指化解了？这怎么可能？

“一起上！”他厉喝一声，不再犹豫，身形如电，朝着牧尊扑去。

他身后的十余名恐雀王族族人同时动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扑向牧尊，各色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恐蒙的骨翼猛然展开，翼展超过五丈，翼膜上的暗金色纹路疯狂跳动。他的右手五指成爪，朝着牧尊的面门抓去。爪尖有暗金色的符文在跳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切割之力。

其余恐雀王族族人也各施杀招。有的射出骨刺，有的挥动骨刀，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地下钻出。十余人配合默契，封死了牧尊所有闪避的空间。

牧尊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暗金色的掌风从掌心涌出，如同海啸，朝着那些扑来的恐雀王族族人席卷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骨刺崩裂，骨刀断裂，骨翼撕裂。那十余名恐雀王族族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同时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们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有的撞断了石柱，有的砸出了深坑，有的直接嵌进了城墙。暗金色的血液从他们的伤口中涌出，将整片广场染成了一片血色。

从他们出手到全部倒地，不到三息。

十余名恐雀王族族人，全部重伤，无一例外。

恐蒙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他的右手在发抖，五指上的指甲全部断裂，指尖血肉模糊。他的骨翼上布满了裂纹，翼膜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暗金色的血液顺着翼膜往下淌。他的脸色惨白，气息紊乱，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牧尊。

“你...”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牧尊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指尖迸发，无声无息，没入了恐蒙的眉心。

恐蒙的身体猛然僵住。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牧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细缝，暗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崩裂，裂纹迅速向下蔓延，眨眼间便布满全身。

他的身体如同碎裂的瓷器，从中间裂成两半，向两侧倒去。暗金色的血液从断裂处涌出，将地面染成了一片暗金。

恐雀王族的天骄，准帝巅峰的强者，陨落。

广场上彻底死寂。

剩下的那些异域天骄，那些还活着的人，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满是不敢置信。

恐蒙死了。十余名恐雀王族的精英也死了。加上之前的恐禹和冰岚，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近二十名异域天骄死在这个神秘人手中。

他是魔鬼。他是恶魔。他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跑...快跑...”一个混银王族的天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连滚带爬，朝着城门外冲去。

他的逃跑如同信号，所有还活着的异域天骄都开始逃跑。他们有的飞向天空，有的钻入地下，有的化作流光，有的直接撕裂空间。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拼命地逃离这个地方。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他们只想活着离开。

转眼之间，广场上便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迹、满地的碎石和断裂的石柱。

妲灵坐在血兽背上，看着那些逃跑的异域天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异域天骄，那些曾经嘲笑她、羞辱她的人，会有这样一天。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