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面见异域不朽

血姬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血珠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破解过。这个人的力量，比蛮荒更加诡异。

她没有犹豫，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扑牧尊。她的双手十指如钩，指甲尖锐如刀，朝着牧尊的面门抓去。指甲上附着了血魔帝族的血脉之力，足以撕裂帝境强者的护体防御。

牧尊没有后退。

他抬手，一把抓住血姬的手腕。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血姬的手臂牢牢锁住。血姬的血红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动弹不得。

她想要挣脱，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她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试图用血咒侵蚀牧尊的手掌。但暗金色的光芒将她的血咒尽数化解，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你的血咒，对我没用。”牧尊淡淡道。

血姬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终于明白了，这个人的力量，不是她能抗衡的。

牧尊松开手，退后一步。他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血姬站在原地，血红色的眼睛看着牧尊，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低下头，收回双手。

“我输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其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异域天骄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蛮荒倒在废墟中，血姬认输了。两尊禁忌天骄，一伤一败。而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脚步。

恐乌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捂着断臂，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他的弟弟恐禹，死在这个人手里，不冤。

柳晔靠在石柱上，翠绿色的眼睛看着牧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异域年轻一辈中的顶尖强者。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蛮荒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片，暗金色的血液顺着衣袍往下淌。但他的纯金色火焰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野兽般的兴奋。

“你很强。”他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你叫什么名字？”

牧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尊。”

“尊。”蛮荒重复了这一个字，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到广场边缘，盘膝坐下，开始疗伤。他的恢复力惊人，胸口的塌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血姬也走到广场边缘，靠在一根石柱上。她的血红色眼睛看着牧尊，嘴角重新勾起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广场上的异域天骄们面面相觑。战斗结束了。两尊禁忌天骄，一伤一败。那个人，赢了。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满是敬畏。

牧尊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他的暗金色竖瞳扫过全场，没有兴趣。一群蝼蚁，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的空间突然扭曲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中央。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老者。老者的身形佝偻，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蕴含了无尽的岁月和智慧。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灭神府的长老。

老者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牧尊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你。”他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过来。”

牧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迈步，向老者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老者，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老者看着他走近，眼中的异色更浓了。

牧尊走到老者面前，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老者。

老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牧尊，上下打量。他的目光在牧尊的暗金色面具上停留了一瞬，又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暗金色的竖瞳。平静、深邃、没有任何情绪。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不是黑暗之力，不是不朽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

混沌之力。

老者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在异域活了无数万年，见过无数天骄、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个体内蕴含着混沌之力的人。一个来自仙域的人。

他看出来了。牧尊没有保留混沌体，也没有刻意隐藏。他不在乎被看出来，不在乎老者知道他的来历，不在乎任何后果。

老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愿意加入灭神府吗？”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异域天骄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者。灭神府的长老，亲自邀请这个人加入灭神府？不需要试炼，不需要考核，不需要任何程序？

恐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的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这个人杀了他的弟弟，他想要报仇。但现在，这个人要被灭神府直接录取了。

他还能报仇吗？

牧尊看着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

“可。”

老者点了点头。

向广场深处走去。

“跟我来。”

牧尊迈步，跟了上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身后，那些异域天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神秘天骄被灭神府的长老亲自邀请，免试加入灭神府。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种族。但他做到了他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恐乌咬着牙，转身，向广场的另一边走去。他的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报不了仇了。

那个人，已经成为灭神府的弟子。

而他，连能不能通过第一关试炼都还不一定。

柳晔从石柱上站起来，捂着左肩的血洞，翠绿色的眼睛看着牧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广场的另一边。他还要继续试炼，还要争夺那一百个名额。他不能让伤势拖累自己。

蛮荒站在原地，纯金色的火焰眼睛看着牧尊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有意思。以后就是同门了。”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广场边缘，盘膝坐下，开始疗伤。他不在乎试炼，不在乎名额。他只想养好伤，然后去找那个人，再打一场。

血姬靠在一根石柱上，血红色的眼睛看着牧尊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依旧。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广场上的其他异域天骄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散开。试炼还在继续，名额还在争夺。他们不能停下来。

牧尊跟着老者，穿过广场，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穿过一扇又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门。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描绘着异域历代不朽王的征战事迹。那些壁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墙壁中走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暗之力和不朽之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蛮荒、恐怖的气息。

老者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他的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但牧尊能感觉到，这个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深渊，探不到底。

两人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穿过最后一扇金色大门，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高达千丈，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和古老的符文。殿门大开，门内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虚空中，有无数光点在跳动，每一颗光点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老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牧尊。“进去。大人在等你。”

牧尊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迈步，穿过殿门，踏入那片混沌的虚空。

眼前的景象骤变。

他站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中。星辰在头顶闪烁，银河在脚下流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星空和虚无。而在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身形高大，身着暗金色的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而冷漠。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呈竖瞳，眼眶中有无尽的星辰在流转。他的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不朽之王。

异域最强大的存在，灭神府的创造者，活过了无数万年的古老强者。

牧尊看着那道身影，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就这样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如同站在自家后花园中。

不朽之王缓缓转身，低头，看着牧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深邃和冷漠。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万雷齐鸣，又如同古钟长鸣。

牧尊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不朽之王，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不朽之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如同在审视一件物品。牧尊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透了他的灰白色长袍，穿透了他的暗金色面具，穿透了他的皮肤、血肉、骨骼，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罪恶之种在他体内微微发光，将他的一切都完美地伪装成异域生灵。

不朽之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混沌之力。没想到，在异域还有人修炼混沌之力。”

牧尊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不朽之王是真的看出了他的混沌体，还是只是在试探。但他不在乎。他不需要隐瞒，也不需要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

不朽之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不错。不错。能在异域修炼出混沌之力，你是第一个。”

他转身，负手而立，看向远处的星空。“你来自哪里？异域没有你这样的天骄。”

牧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一个偏僻的地方。你不会知道。”

不朽之王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异域很大，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能在那里修炼到这种程度，说明你的天赋和毅力都远超常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灭神府已经很多年没有收过你这样的人才了。我很欣赏你。”

牧尊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不朽之王转身，再次看向牧尊。这一次，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凝重。“两域边境，已经开始松动了。”

牧尊的眸光微微一动。两域边境。异域与仙域的边境。

不朽之王没有注意到牧尊眼中的那丝波动，继续说道：“仙域那边一直在加固封印，但封印已经撑不了太久了。用不了多久，两域之间的通道就会彻底打开。到时候，异域和仙域之间，必有一战。”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星空。那里的星辰比其他地方更加稀疏，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裂痕横亘在星空中，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就是两域边境。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破碎。”

不朽之王收回手，看着牧尊。“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在战场上，大显神威，为异域立下赫赫战功。”

牧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我会的。”

不朽之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你的追随者，也可以一起进灭神府。”

牧尊的眸光微微一动。他知道不朽之王说的是妲灵。他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