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妲灵体内的力量

不朽之王转身，看向远处的星空。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星空中。周围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银河一条接一条地消失。

星空开始崩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牧尊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

当最后一片星空消失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庭院中。

庭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地面铺着暗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庭院中央有一棵小树，树干呈暗金色，枝叶繁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小树旁边有一口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黑暗之力。

庭院的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围墙上雕刻着古老的图腾。围墙之外，是灭神府的建筑群。

宫殿、楼阁、塔楼，高低错落，连绵不绝。

牧尊站在庭院中，负手而立。他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转身，朝庭院外走去。

灭神府的大门。

血兽还趴在大门前，暗红色的竖瞳半闭着，似乎在打盹。

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将地面的碎石扫到一旁。

妲灵还坐在血兽背上，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枚不朽之果，一直没有服用。她在等牧尊回来。

牧尊走出大门，走到血兽面前，停下脚步。

妲灵抬起头，看到牧尊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回来了！”

牧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下来。”

妲灵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从血兽背上爬下来。她站在牧尊面前，低着头，那条孤零零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从今天起，你也是灭神府的弟子了。”牧尊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

妲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牧尊。“我...我也是灭神府的弟子？”

牧尊没有回答。他转身，朝庭院走去。妲灵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灭神府。异域最强大的圣地。她一个废物，也能进灭神府？

“还不跟上？”牧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妲灵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跟着牧尊，穿过大门，穿过甬道，穿过那些古老的壁画，穿过一扇又一扇金色的大门。她低着头，不敢看两边，只是紧紧地跟着牧尊。

两人回到庭院。牧尊指了指庭院左侧的一间厢房。“你住那里。”

妲灵拼命地点头。“是...是的...”

牧尊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庭院正中央的主屋。主屋很大，布置得极为简单。一张床榻，一张石桌，两把石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牧尊走到床榻前，盘膝坐下。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内宇宙。

世界树在内宇宙正中央静静矗立，树干笔直，树冠如盖，根系深扎。它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有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树冠中飘出，洒落在内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三枚不朽之果中的两枚已经被世界树吸收了，只剩最后一枚还悬浮在世界树旁边。牧尊没有把它给世界树吸收，而是留着。也许以后有用。

世界树在吸收了不朽之果后，又长大了一圈。它的树干更粗，枝叶更密，根系更深。内宇宙中的灵气、混沌之力、黑暗之力、不朽之力，都在被世界树不断地转化为滋养内宇宙自身的养分。

牧尊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增长。不是突破，不是飞跃，而是一种更温和的、近乎于自然的成长。

时间一天天过去。

灭神府的大门，每隔几天就会打开一次。一批又一批的异域天骄从大门中走出，有的浑身是伤，有的气息萎靡，有的眼中满是恐惧。他们都是在试炼中幸存下来的人，都是从数百名天骄中脱颖而出的精英。

一百个名额，终于全部确定。

恐乌是其中之一。他虽然断了一条手臂，但以他的实力，通过试炼并不困难。他的手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恐雀王族的恢复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足以让断肢重生。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的杀意比之前更加浓烈。

柳晔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左肩上的血洞已经愈合，但留下了疤痕。他的翠绿色眼睛中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凝重。这一战，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蛮荒自然是其中之一。他的伤势早就恢复了，比蒙帝族的恢复力冠绝异域，那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的纯金色火焰眼睛中满是战意，他在等，等一个机会，再和牧尊打一场。

血姬也是其中之一。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场战斗她几乎没有受伤。她的血红色眼睛中依旧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异域天骄。有的来自火眼王族，有的来自混银王族，有的来自浊甲族，有的来自嗜血女妖族，有的来自咒魔族。他们的修为最低的也有准帝初期，最高的已经达到了帝境。他们都是在数百名天骄中厮杀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百名天骄，齐聚灭神府。

他们的住处分布在灭神府的各个角落，有的在宫殿中，有的在楼阁中，有的在塔楼中。而牧尊的庭院，是灭神府中最偏僻的一处。

没有人来打扰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

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在庭院中散步。有时候他会站在那棵小树下，看着那些暗金色的叶片在风中摇曳。有时候他会坐在灵泉边，听着泉水叮咚的声音。有时候他会抬头，看着灭神府上空那片混沌的虚空，看着那些光点在虚空中跳动。

妲灵住在庭院左侧的厢房里。她每天都会早早地起来，打扫庭院，给那棵小树浇水，给灵泉清理落叶。她做得很认真，很仔细，生怕有一点做得不好。她知道自己能留在灭神府，全是因为牧尊。她不能给他丢脸。

那枚不朽之果她一直没有服用。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

灭神府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因为，灭神天骄会要开始了。

灭神天骄会，灭神府每百年举办一次的盛会。所有灭神府的弟子都会参加，在大会上比试、交流、争夺机缘。这是灭神府最盛大的活动，也是异域最受瞩目的盛会。

消息传出后，整个异域都沸腾了。

各大帝族、各大王族，都在密切关注着灭神天骄会。

恐乌在闭关。

他的断臂虽然已经长出来了，但那场战斗让他受了重伤，他需要尽快恢复。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突破。他要在灭神天骄会上，亲手打败那个人。

柳晔也在闭关。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但他在那一战中领悟了一些东西，需要时间消化。他的翠绿色眼睛中少了往日的慵懒，多了几分凝重。他知道，灭神天骄会不是儿戏。

蛮荒每天都会在灭神府的演武场上练拳。他的拳头砸在暗金色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根又一根的石柱被他打断，又一根接一根地被灭神府的强者修复。他不修炼神通，不修炼法术，只修炼肉身。他的肉身就是最强的武器。

血姬每天都会在庭院中散步。她的步伐轻盈，暗红色的长裙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她的血红色眼睛中总是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其他弟子也在各自准备。有的在修炼神通，有的在淬炼法宝，有的在参悟法则。所有人都在为灭神天骄会做准备。

风雨欲来。

灭神府上空的那片混沌虚空中，光点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那是一种预兆，一种警示。

灭神天骄会，即将开始。

牧尊站在庭院中央，负手而立。他抬头，看着上空那片混沌的虚空。暗金色的竖瞳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妲灵站在他身后，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枚不朽之果。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想服用不朽之果。”

牧尊没有回头。“那就服。”

妲灵深吸一口气，将不朽之果捧到嘴边，咬了一口。金色的果汁流入她的喉咙，一股温热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经脉在扩张，血液在沸腾，骨骼在生长。

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不能让牧尊失望。她不能。

牧尊依旧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

妲灵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散，那条孤零零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摆动。她的皮肤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不朽之果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最后一缕金色光芒从妲灵身上消散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依旧是紫色的，但瞳孔深处多了一丝金色的光芒。她的尾巴，还是只有一条。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力量。一股不朽的力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银白色的血液在她指尖流淌，但血液中多了一丝金色的光泽。

“我...我成功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牧尊依旧没有回头。他只是淡淡道：“继续修炼。”

妲灵拼命地点头。“是...是的...”

她转身，跑回自己的厢房，继续修炼。

牧尊站在庭院中央，负手而立。他抬头，看着上空那片混沌的虚空。

数日后。

灭神府上空的那片混沌虚空中，光点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如同无数颗心脏在同时搏动。暗红色的血月悬在正上方，将整片天穹染成一片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暗之力和不朽之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蛮荒、恐怖的气息。

灭神天骄会，终于要开始了。

清晨，第一缕暗红色的血光穿透混沌虚空，洒落在灭神府的建筑群上。宫殿、楼阁、塔楼的轮廓在血光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座座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牧尊站在庭院中央，负手而立。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远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期待，也没有紧张。

妲灵站在他身后，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手中已经没有不朽之果了，那枚金色的果实已经被她完全炼化。她的气息比几天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从准帝初期一路攀升到了准帝后期。但她依旧只有一条尾巴，那条孤零零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上的紫色绒毛在暗红色的血光下微微发光。

她的眼睛依旧是紫色的，但瞳孔深处多了一丝金色的光芒。那是不朽之果的力量在她体内留下的印记，也是她身体中那股正在觉醒的力量的征兆。

牧尊能感觉到，妲灵体内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沉睡。那股力量不属于异狐帝族，但牧尊没有仔细探究。

妲灵自己并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变强了，比以前强了很多很多。但她不知道，她体内的那股力量一旦觉醒，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走吧。”牧尊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

妲灵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头。“是，主人。”

两人走出庭院，沿着石板路向灭神府的中央广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样前往广场的灭神府弟子。

他们的修为最低的也有准帝初期，最高的已经达到了帝境。当他们看到牧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有的眼中露出恐惧，有的眼中露出忌惮，有的眼中露出敌意。但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说话。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快步走开。

牧尊不在乎。他只是走在前面，妲灵跟在后面。

灭神府的中央广场，今日格外热闹。

广场方圆数千丈，地面由暗金色的石板铺成，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暗红色的血光下微微发光，一明一暗，缓慢地跳动着，像是在呼吸。广场的四周矗立着无数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高达百丈，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雕刻着异域历代不朽王的征战图。那些雕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石柱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