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于事无补

“神尊，佛尊。”

回天现身，礼毕，便将神尊所需分身召出。

“主人……神尊、佛尊。”

分身惶惑，忙见礼。

“师兄，此事须得掩人耳目，我便自入镜中，一探究竟。”

弥天颔首而后起身，边说边召出神镜。

“嗯。”

撒地应道。

“听从神尊指示。”

回天叮嘱分身道。

“是，主人。”

分身领命，而后跟着神尊入了神镜之中。

“回天，本尊总觉这黑色斗篷似曾相识……”

待神镜自面前消失，撒地不由转向回天问道。

“回天可为佛尊探寻记忆。”

回天提议道。若其为关键之所在，多些记忆倒是可将之拼凑完全。

“也好。”

撒地索性伸出手道。与其费思量，不如让回天助他记起，更为直截了当。

回天只将手心稍稍覆于佛尊掌心之上，便是移开。

“佛尊可得明朗？”

见佛尊微微蹙眉，回天便问道。

“原来是他。”

撒地恍然，忆起曾在他手中救下过地上领域守护之事。

“其魔息平平，不堪一击。”

撒地不由觉是弥天夸大其词，遂不屑道。

“佛尊可谓魔之天敌。”

回天愕然佛尊之反应，不禁笑道。

“如何了？”

只见弥天竟已自神镜而出，撒地便是问道。

“其行走皆覆于斗篷之下，难见其真面目。不过，他之实力，在魔界，应仅次炎心。”

撒地本还想打击弥天一番，却是再次听到浮夸之辞，更是费解。

“何以见得？”

“虽仅得一众亡灵垂死残留记忆，但其所驭怨念极强之灵不计其数，且其似乎从不曾接触实力低下之灵。”

听罢，回天讶然。

这……竟是亡灵的记忆……

怕神尊久候，回天并未亲探，只将记忆收集。

“如此目空一切么？”

撒地轻蔑道。

“魔族之中，以实力论高下。若其实力远在其他魔类之上，非棘手之事，大抵是无需出手吧！”

见神尊重回座间，若有所思，回天便接起话道。

“自视甚高。”

撒地更是不以为然，嗤之以鼻。

虽不知神尊是因何故急需探查，回天只觉寻得之线索恐未能令神尊满意，才致神尊静坐冥思。

“回天，你这术法之上更显得心应手了。”

“蒙佛尊点化，回天神力已是复原，充沛更胜畴昔。”

“那……嗯，得以提升，便是好事。”

撒地本想问修习回天术之事，突感此时此刻言及此事，不大妥当，遂改口。

“嗯，多得佛尊相助。”

回天应声道。

见弥天神游半晌未有下文，撒地猜测是因回天同在，弥天不想再继续先前话题，便示意回天随其先行。回天只恐扰了神尊，便是致礼，而后悄声退离。

感得四下无声，弥天回神，才发现师兄与回天已是离开。

弥天无奈叹了叹，明是不指望能有所突破，却还是一时情急了。

是因对双生守护有愧，故而究其根本，还是……

纵如他所想，亦改变不了双生守护早已殉身之既定事实。

似乎亦动摇不得当下局面，双生与否，改变不了炎心仍会为金丹之主枉死而复仇之根本，双生，不过更加剧炎心之仇恨罢了。

罢了，他又何苦执着于此……

借由这心魔幻境，倒也令弥天有所感悟。世事千变，冤冤相报，因果循环，始于此，止于此。

若无狐王与炎心交战留下契机在先，七尾便无能在后续引动心魔幻境。若无与七尾种种因缘纠葛，便无洞悉一切真相之机遇，更无能替双生守护之枉死寻得根源。

虽皆于事无补。

—九霄云外—

“仙尊。”

仙将见礼道。

九天微微颔首，站在九霄殿前，望着寒冰潭方向。

是错觉么？

怎骤感神尊气息出现......

神尊是放心不下？或是有所顾虑？

九天不作猜疑，前往一探，果真见神尊正远眺着冰珠火石。

“参见神尊。”

九天见礼道。

“无须多礼。”

弥天回身笑应。

九天上前，一并观之，不觉有异。

“这反噬本该是由本尊承下，如今倒......”

原是为此......

“神尊事必躬亲，是我等之典范，我等亦愿为天界出力、为神尊分忧。”

九天恭敬道。这仙界秩序失衡，他责无旁贷，神尊未有问责，已属开恩，若他再无能立身行道，也枉负仙尊之名。

见神尊只微微颔首，继而远望，九天不作打扰，便是去寒冰潭四周查看去了。神尊若见他尽职尽责、未有懈怠，大抵会宽心些许。

本应对接踵而来的反噬，令他无暇其他。今稍得喘息，又作引咎自责。纵早有洞悉，可能力挽狂澜？自身尚且须得师父换命才得以延续，今又作幻想，可幸免于难、少些牺牲......

不论师父、双生守护、将士们，所作之牺牲，皆为这同一片天之安宁。如他默默承受反噬、如师兄暗暗四处周旋、如九天孜孜致力锻造。又如回天不甘现状、力求突破；又如青雀纵然卓绝、不止于前。再如一众，各尽其职。

芸芸众生，渺沧海之一粟。四方领域，各有坚守。只所处不同，所向却如一。向来他皆只作俯瞰，又何尝亲身体会，纵势单力薄、微不足道，仍百折不挠、傲然挺立，虽九死亦未悔......

又何须因一时困顿便作茫然，若连他皆迷茫，又以何引领一众？

七尾孤身尚且无惧涉险，明是可独善其身；双生虽殒，使命已了，却化冰珠火石将守护延续......

凝眸注视着冰珠火石穿透云霞之光华，弥天无声长叹。

一转身，见九天仍在，绕着寒冰潭，左右来回。

若得转机，九天又何尝不想......

若得重回往昔欣欣向荣，一众又何尝不向往......

若得再承欢膝下，他与师兄又何尝不奢望……

弥天又作无奈长叹，似稍有释然。

九天突一抬眸，正见神尊经神镜而过，在其面前消失，九天无声念了句恭送，便又继续巡视、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