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吃上赶海大王软饭那个懒货23
东迩 · 6317 字 · 约 15 分钟
两瓶冰镇汽水抓在手里,冰得手心发凉,把海风带来的那股闷热劲儿全压了下去。
天快黑了,海面上已经完全暗下来,远处回港的渔船亮起灯光。
一点一点的,像星星漂在黑乎乎的海浪上。
码头上的吵闹声慢慢没了。
只剩下海浪拍石头的声音,还有村里面隐隐约约的狗叫。
纪黎明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甜甜的气泡在舌头上炸开。
把他连续出海好几天攒下的累劲儿冲淡了不少,也把心里头那点烦躁压了下去。
他扭过头看向边上的南屿。
女孩随便坐在栈桥的石头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悠。
工装裤裤脚上沾着细碎的海盐霜。
晚风把她扎起来的马尾吹得飘来飘去,几缕碎头发贴在额头上。
她低着头看海面。
汽水瓶子在手指间慢慢转着。
玻璃瓶外壁凝着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下淌。
“那条两米的双棘石斑,省城酒楼能给多少钱?”
纪黎明先开了口,声音被晚风吹得挺温和。
南屿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天边最后那点霞光,清亮亮的,还挺沉静。
“底价两万八,要是品相好、活着送到,再加三千。”
她语气平平的,但带着股笃定劲儿。
“主厨要拿去做招牌菜,愿意多加钱。明天尾款就到账。”
纪黎明心里头微微震了一下。
三万一千块钱,对这个靠海吃饭的村子来说,是普通人家十年都不一定攒得下来的。
而这,才只是一趟出海、一条鱼的收入。
更难得的是,这还不是碰运气,是能一直干、能越干越大的好事。
“那个海底泉眼要是真能稳定下来,咱们这三条船,一年下来少说能翻十倍的收入。”
纪黎明压低声音说。
南屿听他这么说,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认可他。
“你倒敢想。”
“不是瞎想,是有道理的。”
纪黎明手指摸着冰凉的玻璃瓶,说得头头是道。
“普通近海捕鱼,全靠潮水、季节、鱼群回游,看天吃饭,捕一季歇一季。”
“但海底泉眼不一样,活水一直往外冒,水温稳定,还不停地往上带营养,等于在大海里头造了一块永远不缺吃的‘鱼窝子’。”
“别人捕鱼是追着鱼跑,我们守着泉眼,鱼自己就往这儿扎堆。”
南屿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这也是她越来越信任他的原因。
“明天水下摄像机下水,拍完地形,先干两件事。”
南屿收回目光,语气利索,把后面的安排都定了下来。
“第一,这片海域的坐标先封起来,船队里只有核心的人知道,绝对不能往外传。”
“第二,把深水布钩、分层捕捞的流程整理成规矩,统一标准,不能乱捕乱捞,要把渔场养住了。”
纪黎明点头附和:“没错。好海货经不起瞎搞。咱们要的不是捞一把就跑,是长期在这儿扎根。”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两个人起身往村里走。
两人并排坐着的时候,晚风悠悠地吹,海浪一声一声的,没有太多闲话,但那种默契劲儿是藏不住的。
村路坑坑洼洼的,没有路灯,只有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稀稀拉拉地洒在泥路上。
海风带着饭菜的香味,混着渔村那股咸腥味儿,满满的生活气息。
王婶家院门虚掩着,老远就能闻到海带排骨汤的浓香味,暖呼呼的,勾人胃口。
纪黎明推门进去,小院里灯火亮堂堂的。
王婶正端着汤盆从灶屋出来。
小可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汤锅。
“回来啦?快洗手坐下,汤刚炖好,专门给你们留的。”
王婶笑得满脸都是褶子,语气热络得很。
这段时间纪黎明肯干肯吃苦,跟着南屿出海挣钱,彻底摘掉了村里懒汉废物那顶帽子,王婶是真心为他高兴。
从前人人都嫌弃的落魄小子,现在反倒成了村里最亮眼的年轻人。
两个人洗了手坐下,搪瓷碗里盛着满满当当的排骨汤。
海带炖得软烂,排骨一咬就脱骨。
热乎乎的汤水进到胃里,把出海奔波攒下的所有寒凉和疲惫全给赶跑了。
小可扒着碗边,时不时偷偷抬眼瞅纪黎明,小声嘟囔:
“黎明叔,你今天又抓大鱼了没?”
纪黎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笑着应声:
“嗯,抓了好大的鱼,下次给小可带最大的鱼泡泡。”
小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使劲儿点头,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
王婶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叹了口气,语气温和:
“黎明,你爸妈要是地下有知,看见你现在这样,真能闭眼了。”
纪黎明握汤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只安安静静低头喝汤。
原主那些未了的遗憾,他在替他慢慢弥补。
以后安稳的日子,他会靠自己挣出来。
一顿热饭吃得踏实舒坦。
饭后纪黎明主动收拾碗筷,麻利地洗了摆好。
动作熟练利索,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懒散拖沓的样儿。
离开王婶家的时候,夜色更沉了,月光照在村道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南屿走在前头,身影挺拔利落,海风掀动她的衣角,带着她身上那股清冷利索的劲儿。
她叮嘱,语气认真。
“水下摄像设备我已经让人检修好了,今天连夜充电调试,一早直接出海。”
“明白。”
纪黎明应声,“我提前十分钟到,检查设备、把钩具和饵料都整理好。”
夜色浓得跟墨汁一样。
纪黎明准时醒了,精神头十足,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换上干净的工装,揣好笔记、扳手、密封胶,踩着微凉的露水往东码头赶。
四点五十,东码头薄雾飘飘的,海风有点凉。
甲板上灯光明亮,船员们陆续到位,整理渔具、检查设备,忙而不乱。
南屿早就站在海燕号船头,一身橙色救生衣衬得她眉眼清亮。
手里拎着防水包装的水下摄像设备,机身擦得一尘不染。
看见纪黎明快步走过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设备检查过了,电池满电,摄像头高清防水,钢缆没磨损。”
南屿抬手示意,“你来把控下水角度,我操控船的位置。”
纪黎明快步上了船,接过摄像设备,手上熟练地检查镜头、防水胶圈、信号传输线。
每处细节都不放过,动作娴熟专业,比普通渔民强出一大截。
老崔、小乔、阿坤几个人看着他利落的操作,早就习惯了,心里头只剩服气。
短短几十天,纪黎明早就靠实力在船队里站稳了脚跟,成了核心人物。
没人再记得他曾经是那个躺在床上混日子、人人嫌弃的懒汉废物。
五点整,四条船同时鸣笛,缓缓离开码头,冲破晨雾,朝着东南方向的深海渔场驶去。
海面上薄雾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天边泛着浅浅的蟹壳青色,海水清亮平静,只有船行破开浪花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全程低速稳着开,一个半小时后,船队准时到了昨天发现的那个河床分叉口海域。
海面上风平浪静,浪高不到半尺,正是下水探测的好时机。
“准备放设备。”南屿沉声开口。
纪黎明弯腰,把水下摄像机慢慢送进海里,双手稳稳地控着钢缆。
匀速往下放,力道均匀,不晃不抖,就怕设备磕到海底的石头。
高清镜头穿过清亮的海水,屏幕上慢慢显出清晰的海底画面。
一开始是平整的石头层,散落着碎贝壳和各种海藻。
越往下,地形越清楚。
等到了水下一百二十米的地方,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变。
一道宽约三米、弯弯曲曲延伸的天然沟槽,赫然横在海底。
沟槽两边的岩壁光滑圆润。
一看就是常年被水流冲刷出来的,绝对不是普通海流能形成的。
沟槽深处,不断有细碎的气泡慢慢往上冒,又密又匀、一直不停,这正是海底泉眼活水往外涌的特征。
泉水裹着深层地层的营养物质,源源不断地往上面送,滋养着整片海域的鱼虾贝类。
“果然是海底泉眼通道。”纪黎明眼神一凝,沉声开口。
“而且是活性很强的活水泉眼,不是干了的废穴。”
南屿弯腰盯着屏幕,眼睛发亮,心里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镜头继续往下探,顺着沟槽慢慢推进。
沟槽内壁上附着大量野生的海藻、珊瑚虫,还有密密麻麻的贝类、螺类,生态特别旺盛。
各种各样的深海鱼群在里面穿来穿去,石斑、鲷鱼、拟鲹一群一群的,游得自在,生机勃勃。
最让人震撼的是,沟槽深处的暗影里,时不时有巨型鱼影掠过。
它们身形宽阔,游得沉稳,全是难得一见的深海大家伙。
“这哪里是渔场。”
阿坤站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根本就是海里的聚宝盆啊!”
老崔使劲儿点头,眼底满是激动:
“咱们渔村世世代代闯海,谁也没见过这么旺的鱼情。”
“这下真要发财了!”
众人正高兴得起劲儿,唯独纪黎明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盯着屏幕深处,语气沉了下来:“大家先别高兴太早。”
众人瞬间安静,都转头看他。
“泉眼渔场鱼多,是天大的好事,但也藏着大麻烦。”
纪黎明手指点着屏幕里弯弯曲曲的沟槽,说得条理分明。
“这道泉眼通道地势低,沟槽又窄。”
“一旦遇上台风大浪、海底暗流,特别容易堆积漂来的垃圾、废弃渔网,甚至可能出现暗流乱窜、海水倒灌的情况。”
“更关键的是,这片海域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一旦消息传出去,周边的渔船全都会涌过来。”
“胡乱捕捞、用绝户网,不出三个月,这片天然渔场就彻底废了。”
一番话,把众人浮躁的狂喜给浇灭了,让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南屿神色沉了几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黎明说得没错。红利越大,风险越大。”
她抬眼扫了一圈众人,语气严肃,带着不容商量的威严:
“今天看到的泉眼渔场、海底地形,所有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对外半个字都不准提。”
“谁要是传出去,直接踢出船队,永远别想再回来。”
“明白!”
众人齐声应下,神色郑重。
跟着南屿闯海这么多年,他们比谁都清楚,守住渔场的秘密,就是守住自己的饭碗和收入。
“接下来按计划干活。”南屿收回目光,重新分配任务。
“分层布钩、分时捕捞,浅水区、中水区、深水区分开干,绝不一回把鱼捞空。”
“每次只取成品大鱼,小鱼、鱼籽全部放生,保住渔场的根基。”
“小乔记鱼情数据,老崔盯着设备安全,阿坤管网具整理,我和黎明看水下动态、调整船的位置。”
分工明确,各干各的,船队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纪黎明凭着笔记里的“独家经验”,精准把控每处钩距、每次沉绳的速度、每段定层的水深,完全贴合这片泉眼海域的鱼群习性。
上午八点,第一批定层钩准时起绳。
中层水的黄带拟鲹、大眼鲷一批批出水,每一条品相都好、肉质紧实,鱼鳞完整没破损。
九点,深水钩开始回收。
又是一条一米五以上的双棘石斑破水而出,体型壮实,活蹦乱跳的,在甲板上扑腾起层层水花。
紧接着,红甘鲷、巨型黑鲷、深海带鱼接连出水。
渔获堆满了冰盘,品相、规格都远超以前任何一趟出海。
阳光穿透薄雾,洒满海面,银光闪闪的渔获映着天光,格外晃眼。
短短一上午,船队的收获已经远远超过以往三天的产量。
就在众人有条不紊地干活、收获不断的时候。
远处海面上,一条不起眼的小木船影,悄悄停在了渔场外围。
船上的人压低身子,手里举着望远镜,远远地偷看海鱼号的动静。
全程不敢靠近,只敢在视野盲区偷偷观察。
这人正是赵海生。
他昨天在码头蹲了一整夜。
亲眼看见酒楼的车专门来拉走了巨型石斑。
又听见码头工人议论说南屿船队找到了一处绝佳的新渔场,趟趟大丰收。
他连夜回去跟他爹赵德标说了。
父子俩商量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让赵海生驾着小舢板偷偷跟出来,想摸清渔场的位置和鱼情。
赵海生缩在船舱的阴影里,望远镜死死盯着海燕号甲板上堆着的巨型渔获,眼底满是贪婪和阴狠。
他看不清海底地形、泉眼的秘密。
但能清清楚楚看见那一尾尾罕见的深海巨物。
看得他心脏狂跳,嫉妒得不行。
凭什么?
凭什么南屿一个孤女,能霸占这么好的渔场,天天进钱?
凭什么以前人人嫌弃的纪黎明,现在摇身一变,跟着南屿混得风生水起,彻底翻了个身?
这片海域,本来该是他们赵家说了算!
赵海生放下望远镜,咬着牙低骂了一声。
调转舢板船头,悄没声儿地退离了这片海域,全速往回赶去报信。
他以为自己藏得好,没人发现。
却不知道他船身划破海面留下的细小浪纹、远处停着不动的异常船影。
早就被一直留心周边动静的纪黎明看在了眼里。
纪黎明站在船舷边,眯着眼望向远处渐渐消失的小船影子,眼神猛地冷了下来。
“有人盯梢。”他压低声音跟南屿说。
南屿眼神一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海面上空荡荡的,只剩细碎的浪花,那艘小舢板已经没影了。
“赵海生?”她语气笃定。
“九成是他。”
纪黎明点头,冷静地分析,“不敢靠过来,只敢在外面偷看。”
“目的就是摸清渔场的大致位置,回去跟赵德标报信。”
“赵德标接下来,无非两招。”
纪黎明条理分明,把对方的套路一个一个拆开:
“不是打着渔业合作社的名号,找村委、找镇里,要求分摊这片海域,要分我们的红利。”
“就是想着暗地里使坏,晚上派人偷偷下绝户网、破坏我们的钩具,甚至把泉眼沟槽堵上,让我们没法再干。”
南屿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赵德标在渔村横行这么多年,最拿手的就是仗势欺人、以权谋私。
这两套阴招,他绝对干得出来。
“他想抢,没那么容易。”南屿语气平淡,但带着十足强硬。
“这片海域是我们先发现、先探测、先开发的,规矩上站得住脚。”
“规矩挡不住贪心。”纪黎明摇摇头,语气沉稳。
“讲道理没用,得提前布局,把他所有的路子都堵死。”
他转头看向南屿,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就返航。”
“不等下午收完渔获了?”南屿愣了一下。
“不等。”纪黎明语气果断。
“鱼随时都能捞,但先机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现在就回去,第一件事是找村委、找镇渔业站,把我们勘探这片新海域的记录、作业数据都报上去,申请专属作业海域备案。”
“先把名分占住,让赵德标没法用公权力打压、强行分一杯羹。”
“今天晚上再安排人连夜守船、守码头,24小时轮班,严防他们暗中搞破坏。”
“另外尽快把渔场资料、捕捞规范整理成完整的一套体系。”
“就算他摸到了这片海域,也搞不清楚鱼情,抢不走红利。”
一通布置,步步精准,招招打在要害上,把赵德标明里暗里的算计全给堵死了。
南屿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惊艳和认可。
她闯海七年,擅长的是直面风浪、硬碰硬,但不擅长这种提前算计、步步设防的人心较量。
而纪黎明,偏偏最懂人心、最懂博弈,总能提前一步预料到风险、想出对策。
有他在,不光是多了个懂海、懂技术的帮手,更多了个能运筹帷幄、兜底守局的搭档。
“听你的。”
南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下令,“全员收网,整理渔获,马上返航!”
船员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半途收工,但没人迟疑,立刻麻利地行动起来。
短短二十分钟,所有网具、钩具全部收回整理好,渔获分类装好、盖上冰保鲜。
四条船整齐调头,全速朝着码头开回去。
海风呼呼地吹,船跑得飞快。
纪黎明站在船尾,望着飞速后退的海面,心里沉稳,脑子飞快地转着。
赵德标,这回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回到码头,刚靠岸卸完渔获,南屿立刻带着纪黎明、整理好的海图数据、探测录像、作业记录,直奔村委会。
村支书老周是个公道稳重的中年人。
这些年一直看着南屿帮扶村里的困难户,对她向来信任偏袒。
两个人把海底泉眼的探测录像、渔场数据、海图坐标一一摆出来,说得清清楚楚,申请海域作业备案。
“周书记,这片海域是我们船队独立勘探、自己发现的,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摸索出了完整的作业规范。”
“我们保证绝不滥捕、保护好海域生态,持续带动村里就业、增收,希望村里能帮我们备案专属作业海域,杜绝无序捕捞、恶意争抢。”
南屿语气诚恳,不卑不亢。
老周看完清晰的录像、详实的数据,又听说了能带动全村增收,当即点头答应了:
“这是好事!”
“你们合规作业、保护海域、带动增收,村里肯定支持。”
“我现在就帮你们上报镇渔业站,优先给你们备案确权。”
有村委背书、镇里备案,这片渔场的合法性,彻底站稳了。
就在两个人办完手续、离开村委会的同时,赵德标的办公室里,气氛阴沉得吓人。
赵海生站在一旁,唾沫横飞地描述着海鱼号的大丰收,语气满是不甘心:
“爸,那片海域绝对是顶级的渔场,鱼多得捞不完,随便一网都是大鱼,南屿和纪黎明这下发大财了。”
赵德标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底阴云密布,脸色难看得很。
他在渔村渔业上把持了这么多年。
垄断码头、冰厂、渔获收购。
向来只有他大把赚钱,从来没有人能越过他、甩开他,独自霸占这么大一块渔业红利。
南屿不行,突然冒出来的纪黎明,更不行。
《快穿炮灰他总抢男主软饭吃》第 662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东迩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