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umu

所以，这又有什么意义?

绫罗不理解。

林夕也不理解绫罗为什么不理解。

当然有意义。

她解释，你看，你也有除去找乐子以外的需求。

绫罗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也是在找乐子?

实则不然。林夕不这么认为，那，你能当我的亲人吗。

并没有铺垫，但绫罗神奇的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也是我说的?

那可真是谢谢你还记得，你不说我都忘了呢。

那你还记得你想当我几次姐姐妹妹吗。

这有什么好记的?

很多次。林夕说出了她的想法，“你也渴望这些，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渴望着拥有它们，却又不敢靠近......”

“呵呵。”

林夕并未理会绫罗的嗤笑，自顾自的说着，亲情，爱情，友情……

绫罗不认为她需要这些，一路上与乐子人相伴的她，怎么可能存在这么正常的渴望?

你需要。

林夕坚持己见。

下一瞬，她悍然出手。

整个空间震荡，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链接袭击向另一边，另一人。

绫罗下意识反击，空间浮现无数的缎带，阻止攻击之际，也有数条袭向林夕。

噗嗤。

它们将林夕的身体贯穿。

轻而易举，轻而易举啊！就像切开豆腐一样轻松，难道说，是麟已经虚弱至此了吗?！

怎么会……?

注意到这一点的绫罗声音全是难以置信。

然而，被贯穿的林夕表情平静。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在想什么?林夕就这么以被贯穿的姿势说着，没有欢喜，是悲伤吗?

悲伤……?

为什么悲伤?

看，你并没有那么无情。

忽然的，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在出现时，是心灵空间的另一处角落，绫罗就在前面。

她上前，无数缎带凭空浮现将她拦住，林夕视若无睹，所过之处，那些缎带如同徒有其形般自行崩碎。

“看，你也同样期待着。”

她走到沉默的绫罗面前，停下。

“有人能拉你脱离惯性的泥潭。”

沉默。

……嘻。

然后，绫罗笑了出来。

嘻嘻嘻嘻——

……???

面对这愈发喜悦的笑声，林夕一时间被打乱了节奏。

她能感觉到，链接状态下，此刻绫罗传递过来的，确实是欣喜的情绪。

分明是好事才对……真的是好事吗?

你赞同?

太诡异了……

我赞同！

绫罗欢欣的点头，怎么会不赞同呢?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也没么重要。

你看，如果我真有这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那岂不是很有趣吗?

如果我根本没有这份情绪，那能从中解读出这份情绪的你，岂不是很有趣吗？

她很豁达，像是由衷的认为这是一份新的愉悦。

不过嘛——

她话语一转，你知道吗?有人八岁时被父母骂的哭鼻子，离家出走想让他们后悔。

九岁时和别人打架，明明是对方的错却憋在心里，发誓从此以后封心绝情。

十一岁时被网友告白，一句是那种喜欢吗之后再没聊过天。

十三岁时……

你……

急了急了！

林夕无奈，还有点羞耻。

没错，既然是链接，那自然是双向的。

她能看到绫罗的过去和情感，绫罗自然也能看到她的。

现在，对方手中掌握的，是她从小到大全部的黑历史——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算了。

林夕摆烂，转身，想说就说吧。

十四岁时……十七岁时……

绫罗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就当没听见。

免疫了?

那如果我出去说呢?

林夕猛回头，绫罗继续说，跟你姐姐说，跟你朋友说，跟尤夏说，跟乐罪囚说，跟所有人说！

她点点脸颊歪歪头，做出无邪的模样，脸上洋溢着微笑，很棒的主意吧?

……可以不说吗。

求我！

求你。

求我我也说！

好啦好啦，不说不说~绫罗看到眼前的林夕停下脚步，身前是那片漆黑，所以，回到这里来干什么?

听到绫罗说的林夕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她注视着这片漆黑，这是错的。

错的?绫罗沉思，哇塞，还有这种好事，我不做你都不愿意?好耶！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绫罗笑了，那你是在否定吗?

这片漆黑，可是她的本质。

它是假的……它不正确。林夕说。

链接的能力是将她们的全部链接到了一起，而不是看见真实，所以，眼前的事物虽然是绫罗体内确实存在的，但也会受到绫罗的认知干扰。

绫罗认为它是与，但林夕能感受到，这份认知给它披上了一层皮，潜藏在皮下的，是相似却不同的事物。

她伸出手。

链接·心灵特化被二度改写，重塑成特攻另一类的链接·本质探寻。

周身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变化，如同镜头切换，只是一眨眼，原先的意识空间彻底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白交融的景象。

绫罗看着眼前的林夕，在她眼中，此刻的林夕也在变换，从人类，变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再变回发着光的人形，再变回人类。

我去，还有第二关！

她拍拍手，所以，这就是……

你的顽疾。林夕说道。

黑色的，是，绫罗伸手，像是想要触碰这片黑白，白色的呢？别告诉我是。

林夕摇摇头，然后伸手一指。

善意在这。

绫罗顺着看过去，小小的一点，几乎看不见，挤在角落的一抹异色白。

哈——她笑着，我就知道！

下一刻，她又提出质疑，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林夕没有回答。

她盯着这片黑白色。

所以，并没有反转。

小的可怜，大片大片的，全是与，比起遵守底线，确实是控制阈值更符合情况。

确实是她多想了……吗。

算了。

如果抛弃大脑，遵循直觉的话，林夕知道自己很快能探寻到答案。

她觉得还是得保留点悬念。

林夕说道，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什么?

恶意

虽然与她期待的反转不同，在林夕的感受中，这片恶意依旧是恶意，但确实不同了。

绫罗感受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她捧腹大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眼泪都笑出来了，弯着腰，捂着肚子，最后演变成在地上打滚，我真傻，真的！

林夕看着她。

在林夕的感知中，褪去了认知偏差的那份恶意，仅仅只是一份。

没有所谓的超凡因素，没有因身为恶面而流淌在血液中，如同本能般的，没有任何不可抗拒的概念——

仅仅只是一份恶意。

虽然因为而生，但究其本质，就和正常的情绪一样，就那么简单。

是绫罗为这份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她的情绪披上外衣，然后自我博弈。

这可真是——

我、太、傻、啦——！

绫罗高举双手，欢笑着，大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