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ovo

林夕并没有找到绫罗所说的三个信息，或许这三个情报是骗她的，或许是对方单独加密，藏的更深了一点。

但另一个目的可以达成了。

林夕注视着这片漆黑，探出手。

恶意，无止尽的恶意，与一种奇特的……空洞，像是没了氧气的人，失去了水的植物，在本能的渴求着什么。

这份渴求与恶意纠缠，奇异的产生了某种平衡，林夕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

一定要说的话，两者都在争夺最高指挥权，反而导致本应成为必须条件的它们降级了一种可以被克制的普通欲望?

这就是的本质。

绫罗的声音再度飘来。

以毒攻毒，在夹缝中存得一丝理智，换句话说——

迟早会被这些吞噬的呢。

她这么说，语气却没有丝毫波动，一如既往的欢快。

要杀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林夕反问。

咦?不杀吗?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感受到的东西触及到了核心，绫罗没有再度消失，而是和林夕聊了起来。

你应该理解了吧，无论再怎么教育，绫罗也迟早会堕落的事实。

我不认为这是事实。

但这就是。

林夕没有继续交流下去，她踏入那片黑暗之中，更深入的去感受这片属于绫罗存在的特殊组成。

她感受到了——

恶意，因为绫罗是由零的恶面分割而成，所以天生便是善意不存的偏激人格。

空洞，作为分割而成的不全之物，绫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在灵魂的深处，她本能的渴求着重归完整。

寻找能让自己回归完整的方法，不停的宣泄心中的恶意……她看见了，在最初的时候，夹缝中的理智向上一指:

欸，我有个主意！

大家一起找乐子吧！

既能宣泄恶意，强烈的情绪又能填补空虚，本来只是在神侍时随意捉弄了一个路人，结果意外的有用。

从此，绫罗踏上了恶作剧的不归路。

所以，这就是不杀人的真相。

即便空洞和恶意是无法相融的两种极端，在两者相冲下得以维持理智，又以来缓和不停增强的欲望——

但归根结底，依旧是饮鸩止渴。

恶意逐渐不会再满足于普通的乐子，空洞对重归完整的渴望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大。

所以，之所以不杀人，原因只有一个。

不愿打破底线。

控制快乐的阈值！

林夕和绫罗的声音在这片心灵空间回荡。

阈值……

底线?

我哪有这种东西?

林夕无言。

她认为，绫罗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被恶念和空洞逼迫，实则心中还有底线，才一直没有真正杀人。

所以说，好人的思维真是搞不懂。绫罗忍俊不禁，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尝过了山珍海味，就不会再喜欢粗茶淡饭，由奢入俭难，很简单的道理。

所以呀，从小事喂起，才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嘛!

毕竟，如果一开始就喂给它们大的，那接下来岂不是找不到东西喂了?至于底线……噗嗤……

绫罗终于还是大笑了起来，啊哈哈哈！事到如今，还抱有这样的妄想吗?

是啊。

出生时被痛下杀手，活下来后旁观野兽厮杀，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团体是邪教组织，精神还被恶念和空洞双重折磨——

指望这样一个人，心中能存在道德底线，怎么说呢，不切实际。

所以，你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是啊。绫罗的声音还带着点笑意，说出的话却格外令人难受，我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一开始是这样的——绫罗将这句话藏在心底。

如果被欲望控制失去了理智，那就和死了没有区别。

对于绫罗来说，不找乐子，便会死。

我会救你。

绫罗的声音沉寂了一秒，然后又响了起来，不需要！

然而，在这个行为贯彻她的人生后，找乐子早已从单纯的求生变成了一种习惯，她自己也认同。

她也必须认同，如果对此感到痛苦，她又怎么从中收获愉悦?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对现状满意，她可以选择这样活着，但她不能只能这样活着。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原先还有一线填补空洞的希望，但自从了解了自己的过去之后，绫罗就已经放弃了。

空洞的另一半是，先不提分割的两者还能不能再度合二为一，也不提吞噬了那个扭曲的家伙会不会消化不良……

能不能吞噬掉对方还是两说呢，就算报复，绫罗也只敢想到封印，这种级别的存在太难彻底死去了，更别提吞掉。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人生一眼望得到头，要么在找乐子的途中死去，要么在找完乐子后死去——总之就是一种等死的状态。

让救她?改变习惯，去博那渺茫到不能再渺茫的可能?

哈，还是算了吧。

感觉不如多找点乐子。

什么?麟已经给她定下了种种束缚?开玩笑，她会屈服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她会就这么屈服吧?最坏最坏不就是死嘛，这还说啥了，最后一个乐子就是当着麟的面触发对方的禁制当场死一个！

我能听到。

林夕有点无语。

我们现在正在中，这么激烈的情绪波动……

想不听到也难。

绫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但转瞬间就变了调调，既然你都听到了，那还不快给绫罗解开那些禁制?

毕竟……你也不想绫罗死前溅你一身吧~?

切……

没有必要。

林夕说道，我会救你。

都说了不需……

你需要。林夕打断。

绫罗放弃了反驳，哇呀呀，理由呢?

林夕停顿了一秒，开始念诵，那你喜欢我吗，有没有和我发展成恋人的冲动。

绫罗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听懂?

再来一遍。

林夕继续念诵，那你喜欢我吗，有没有和我发展成恋人的冲动。

好了好了，你是被乐罪囚逼疯了吗?绫罗无法理解。

林夕不理，那你喜欢我吗，有没有和我发展成恋人的冲动。

看着林夕一副你不理解就一直念的架势，绫罗屈服了，好好好，我喜欢你，满意了?

还是没懂吗。

那你喜欢我吗……

停——！绫罗受不了了，你能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吗?

神秘仪式还是精神攻击?又或者是……

你忘了?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

哦。

原来是历史回放。

……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