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异国他乡

或许是程摩来到天核界后带来的习俗，就连黑暗系建筑风格的影墟古堡都开始张灯结彩。

这是程遮背叛后的第二周。

他在影墟边角筑起了一座属于他的寝殿，他将其命名为雷罚殿。

并且得益于大道之力，程遮的几个人道发生了质变。

例如身外身，他暂时还没有确定自己的上限在哪，但出现在雷罚殿里用来打杂的已有数十人。

据程遮本人承认，他还有数百身外身存放在镜牢里。

“镜牢……”程遮把玩着手里的镜牢，这不是程勋留给他的，而是陈默给的。

先前为了给陆素商疗伤，程遮取回过一次，但后来还是给了许桑酒。

“学生啊。”

程遮起身来到雷罚殿外，看着飘落的雪花，“又过年了。”

“天核界原本都不会下雪。”谢彦梁出现在雷罚殿脚下，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据说是程焕获的克系权柄完整后，他改变了这里的大道法则。”

程遮视线落在谢彦梁提着的酒坛子上，“稀客啊。”

“毕竟只有你我是同乡人，我不找你喝找谁？”谢彦梁笑笑，“嗯，白的，能喝不。”

程遮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酒碗，眼底浮现一道白色身影。

“……我爱人经常喝白的。”

“那你呢？”

“我随她。”

“切。”

两人坐在台阶上对饮，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闲聊。

“说起来，你来影墟以后除了修筑这座寝殿，安排身外身打杂，好像真的什么都不都打算做。”

“按理来说，你不应该着手准备弑神计划吗。”

“单凭我和程焕乃至于整个影墟，弑神计划都无法展开，神柱的新兴力量也要成长起来。”

程遮吐出一口酒气，“影墟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神柱一直施加压力，让他们加强对新一代，并且是拥有弑神力量的新一代的培养。”

“毕竟在背叛之前，我留了不少东西给他们，对神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程遮酒碗刚到嘴边，谢彦梁便问道：“那么进入神墓之后的计划，你应该拟好了吧？”

“毕竟你能自由出入神墓，应该是最了解神墓的。”

“你知道的有点多，而且问的也有点多。”程遮放下酒碗，“你一个卧底，居然会来帮程焕打探消息？”

“硬要说的话，我是在给陈默打探消息，不过现在和陈默建立通讯的道器已经没了，我纯好奇，程焕那边无所谓，你总要告诉他的。”

“呵。”程遮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我实话实说，我只弄了北欧神系和希腊神系的神域地图，天竺神系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过我会忍着恶心去弄来的。”

“恶心？”谢彦梁呵呵一笑，“跟东瀛神系比起来呢？”

“不相上下。”程遮又抿了一口酒，“但要说最恶心，还是克系。”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程遮眼底闪过精芒，“谢彦梁，我问你，你想不想回去？”

谢彦梁给两人的碗里倒上酒，“你站在什么样的立场问我这个问题？”

“我个人。”

“或许想，或许不想？我已经不知道了。”谢彦梁看着碗里的酒，轻轻摇晃，“错把故乡当他乡，错把他乡当故乡。”

“我能做的，也就是传达一些程焕舍得给神柱的情报，好在陈默给力，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程焕的意图。”

程遮不耐烦，“所以到底想不想。”

“……想，但不能。”

“我说能就能。”

……

影墟主殿。

程焕托腮看着殿下缓步上前的程遮，视线落在他提着的人头上，疑惑道：

“小遮啊，谢彦梁……哪惹到你了？”

程遮瞥了一眼跪坐在一旁的戏偶师，随手将谢彦梁的头丢在脚边，“你不觉得，放一个奸细在这里，很大胆吗。”

“程焕，你知道为什么，你数千年来的夙愿一直无法成功吗？”程遮抬脚踩在谢彦梁的头上，“就是你太骄傲了，放任太多可能令你失败的因素，正如你无法摧毁我，控制我。”

“我不允许有人改变我既定的结局，任何人都不行。”

黑炎燃起，谢彦梁的头在程遮脚底化为飞灰。

“除掉一个细作，别太感谢我。”

“还有，别再抱着玩的心态，小心满盘皆输。”

看着程遮的背影，程焕猩红的眸子转了转，“嘶……这样啊。”

戏偶师：“墟主，大少爷这是何意？”

程焕缓缓起身，走下台阶，双眸微眯看着地上的焦炭，呵呵一笑，“置换符罢了，做给我看的。”

“把谢彦梁的头砍下来，再用借尸还魂复活，呵，效仿我么。”

“大少爷这算是善举？”

“算吧，虽然我们舍弃了垢种和灵魂军队，但神柱没了谢彦梁的情报，想要对付影墟其实更难。”

“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激发潜力，培养起足以弑神的力量，这才是程遮真正的盘算。”

“原来如……”戏偶师一顿，看着身前轻柔解开自己衣物的大手，眼底闪过一丝迷恋，“日子又到了啊……”

“还请墟主，怜惜奴家些……”

……

“哈！”谢彦梁猛地坐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

萧逸之靠在门框上，虽然还是有些瘦弱，但好在调理之下，精神好了许多。

“你醒了啊。”萧逸之抽出一张法符递给谢彦梁，“贴上，你就能回到蓝星界上京，落点应该是温家，你表明身份……”

“等等，程遮呢。”谢彦梁打断萧逸之。

“休息呢，借尸还魂之术，对他消耗似乎也不小。”萧逸之晃了晃手里的法符，“如果你要谢他的话，贴上然后离开。”

“不……我还不能走。”谢彦梁眼底闪过决绝，“即使我传递的情报是程焕故意放出的，但终究能让陈默提前预料到一些事情，我不能就这么……”

“你还不懂啊。”萧逸之奇怪地看了谢彦梁一眼，“程遮此举是为了激发神柱穷途末路的潜力，让新一代迅速成长起来，如果总有你传递情报，陈默提前预料，他们又怎么能亲身经历生死呢。”

“而且，你的情报未必是正确的，有利的，陈默也不可能次次预料到程焕的下一步动作。”

“别在异国他乡待久了，真忘了自己的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