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影视寒冬：底层原因

回了那家青年旅店，李慕阳的晚饭主打一个“返璞归真”——随便泡了桶面。

她端着面桶，毫无形象地蹲门口，吸溜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屋里空荡荡的，她一个人待着嫌闷。索性把这儿当成了门房，一边吧唧嘴，一边眼巴巴地盼着敏知小丫头早点过来。

说起来。

好久没见那小丫头了。

去年暑假，敏知所在的NewJeans女团在韩国火出圈，国内也跟着掀起了一阵狂热。

李慕阳偶尔刷刷她们的mV，总能被那种无忧无虑的轻盈感治愈。……心里一软，就总想着得给妹妹准备点什么“实质性奖励”。

“要不……给妹妹做个护身符？”

李慕阳嗦了一口面，眉头微皱，陷入了严肃的沉思：“还是扎个纸车、纸马比较好？（嗯，也子那个通灵纸扎车……就是她做的……）

她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脑内疯狂构思着阴间高定，结果意料中的敏知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尊“活佛”——沈悦。

两人共用一个经纪人，有联系。

要说沈悦这小妹，交朋友主打一个“随缘盲盒”，身边常年围着一圈十八线糊咖，自娱自乐。

但你要是以为她圈子就这么窄，那可就错了。人家上《青春环游记4》，转头就能跟王宝强称兄道弟，还理直气壮地让人家以后给她点赞。

李慕阳至今没想通：「这丫头到底是脸比城墙厚，还是后台比泰山稳？」

“哇哦——”

沈悦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瞪着大眼睛凑过来：“你还真有个青年旅店呀？能住宿登记吗？我要办张VIp卡！”

李慕阳头都没抬，用筷子指了指门框：“不能，单就一壳子，连个前台都没有。”

沈悦丝毫不见外，更没半点明星架子，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

她仰着那截白生生的小脖梗，熟练地举起手机，强行把李慕阳那张沾着汤汁的嘴和泡面桶框进镜头，咔嚓就是一张自拍。

“笑一个嘛 。”

沈悦看着屏幕，满意地咂咂嘴，“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顶流小花深夜蹲守破旅馆，竟只为这一桶老坛酸菜！》”

李慕阳叼着半根面条含糊呢，看样子不喜欢。

这小妹转头又补充一下：“要不，就写个《偶遇民间青旅老板娘，疑似我失散多年的债主！》”

咔嚓一声。

泡面热气糊了半边镜头。

照片里李慕阳瞪着眼睛叼着面，沈悦笑得眼睛都没了。

李慕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仪态的蹲姿，又看了看沈悦那副“今天不火算我输”的兴奋脸 。是默默的，把泡面桶往怀里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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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等着敏知过来。

三人就这么齐刷刷地蹲在旅店门口。

那画面，活脱脱镇子街头刚做完锡纸烫的精神小妹、村口三霸开会，主打一个没心没肺，明天再说的摆烂气质。

沈悦蹲在旁边，手指在屏幕上狂点，按得跟帕金森发作晚期似的，特别有节奏感，嘴里还念念有词：啧啧啧，你俩这……不行啊，缺乏灵魂！

李慕阳蹲得一脸生无可恋，眼神空洞得像刚被女鬼吸干了阳气，三魂七魄就剩一魂在硬撑；

敏知更绝，纯纯一个掉线的Npc，蹲在那儿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脑子里在盘算什么——大概率是在算今晚宿舍几点关门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

硬生生的，把那个发光发热还贼拉刺眼的大灯泡沈悦给熬走了。

李慕阳刚转头，想跟敏知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结果敏知已经连着哈了三声气，眼皮子都快粘一块了。

欧尼，宿舍就要关门了，不陪你了哈～

李慕阳：……

？？？

「我裤子都……不是，我话都到嘴边了，你跟我说这个？」

……最后，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像条被主人遗忘在宠物店门口的哈士奇，悠悠转回屋子里。

真是的，感情都不在我这的……要不，我也交一下新朋友？

她一脚踩在凳子上，摆出女流氓的架势，活动筋骨，关节咔咔响。

但转而又自嘲地笑了：“哼哼，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出场多少集呢？”

「万一下一章，作者给我写死了呢？」

「万一下一章，作者给我安排个意外怀孕、远走他乡的狗血剧情呢？」

「万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算了，就我这硬件，那个煞笔作者～估计也懒得写那种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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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同时间。

李幕府没管那个分身的死活——分身嘛，不就是用来挡刀、干活的吗？他抽空溜去了向晗知那儿。

色令智昏。

他这一天天的，正经事一件不干，满脑子就这点破事。

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要精进演技，练了三天，第四天就对着短视频里的擦边女主播练起了别的微表情。

坚持？

不存在的。

他的自律就像他的良心——说有，其实早没了。

结果一推门——

嚯。

没有热度，没有甜蜜，没有他期待的那种哥哥你来了的娇嗔。

向晗知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随便一扎，穿个碎花围裙，活像个刚开完家长会的居委会大妈。

桌上甚至还摆着一壶菊花茶，清热降火的那种。

来了？坐。

向晗知推过来一沓文件，语气跟班主任发月考成绩单似的：看看这个。

李幕府低头一瞅——

《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工作规划（2023—2027年）》。

？？？

他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不是……晗知啊，咱俩这关系，你跟我聊这个？”

李幕府一脸懵：「我以为是来开房的，结果是来开会的？」

向晗知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还有别的吗？

有啊。

李幕府理直气壮：还有两档子事。

向晗知懒得理他，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拍：看重点。

李幕府不情不愿地翻开，结果看着看着——

眼睛瞪大了。

嘴巴张开了。

瓜子都忘了嗑了。

我靠！

他一拍大腿：这瓜……保熟啊！

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内部资料。2023年开局之年，全国纪检监察机关一季度立案47万件，处置问题线索128.3万件，首次公开立案行贿人员数据——1.2万人。受贿行贿一起查，一个都别想跑。

但真正让李幕府兴奋的，是后面附的那份番外篇。

向晗知这边搞到的内部资料，是一位纪检同志审完人、出了部门，凭借惊人记忆力速写下来的。

吃到大瓜的人，就跟憋了一肚子屎～找不到厕所一样——

他总得找个人分享啊！

我去，真想不到啊！

李幕府指着其中一页，笑得前仰后合：那帮子过四十的老阿姨，这么会玩呢？！

文件上写的，全是女干部的风流韵事。

女干部玩的可比男人花多了。

李幕府咂咂嘴：男人顶多睡个小明星，人家这是……睡一串儿小鲜肉，还搞起了收藏鉴赏？

他继续往下翻，越翻越精神——

我去……还有这个？

他指着一行字，声音都变调了：《狂飙》里那个大嫂，高野——让一女大佬拿下了？！

向晗知点点头：人家女大佬的原话是：我这辈子值了。

成了炫耀资本了都？

李幕府笑得直拍桌子：这他妈……这他妈是反腐文件? 还是娱乐八卦周刊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摇头：都说影视寒冬，没钱。……是，确实没钱。但再没钱，明星片酬、制片成本也比十年前高吧？

他点了点那份文件，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所谓的影视泡沫，就是块遮羞布。真正的原因是——

很多知名演员，公司已经没法捧了，不敢捧了。……知道他们屁股不干净，谁还敢往里面砸大钱？万一哪天纪检上门查水表，投进去的钱全打水漂，还得跟着吃挂落。

向晗知给他续了杯菊花茶：所以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有些项目说着说着就没了。

我也明白了。

李幕府端起茶杯，一脸深沉：不是市场不行，是主演可能要先了。

他放下杯子，又补了一句：那我这种清清白白的……是不是该涨价了？

向晗知：……你，还清白？

至少我没上纪检的速写本子啊！

李幕府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我这叫——洁身自好，待价而沽！

向晗知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

……你还是把裤子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