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残忍
景彧 · 2885 字 · 约 7 分钟
所以后面,元恒依旧肆无忌惮预备在江鋆之这继续表示下自己有多狠有多恨,所以随心所欲握着刀子贴在人白皙脖颈处估计着该用多重的力道才好做到只是见血却不会让伤口过分狰狞难看时,门外——很突兀就传进来了敲门声。
好巧不巧,正是唐璃和林曦语。
紧接一系列询问关切也毋庸置疑让元恒觉得火大得很。
因为,他就是看得不爽听得不惯了。
甚至一时没把握住分寸没稳定好情绪,直直就握着刀子捅了下去。刀尖都狠狠扎进桌面近半寸,而一侧的刃面——刚刚好蹭着江鋆之的脖颈过去,一道三四厘米长的伤痕随即显现,鲜血虽不致于滚得汹涌,但也淌得干脆。
只是江鋆之并没什么多的显着反应,毕竟相比于旁的,这点微末也不过是一瞬间感受过后便即可忽视的结果而已。
当然,他其实始终就很平淡。除了对痛的对煎熬的不由自主,其他基本以沉默无视。
“看看,江鋆之,你的好妹妹!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可都找过来救你了啊!你现在心里、是不是高兴得不得了?嗯?”元恒这番话讲得酸溜溜的,期间也下意识掐准了人的脸,好提醒人该正视谁又该正视谁的话。
可江鋆之只有思想上的沉默反驳。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高兴唐璃非要义无反顾找过来却不可避免地走进了元恒的可掌控范围且十有八九会成为对方威胁他的绝对筹码,还是高兴他如今这副脆弱至极还无能为力的模样,依旧被元恒摧残折磨着的精神身体?
他想,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值得让人高兴起来的好事吧。
但元恒却还在那自说自话擅作主张,“鋆之为什么不回话?是没听清?那我带你靠近点,怎么样!”
语末也不管人答应与否,强制抱着人就往门口去,毕竟以人目前的腿脚不便——要让他等江鋆之自己走过去或是爬过去,实在耗时间。
不过男人也就这点看似好心了。
最后一下没轻没重的,不光松手松得突然,竟还直接压着人脑袋往门上撞过去,逼人侧着脸贴在门上细听,可声响沉重得很难让门外的那两位察觉不出异常。
江鋆之知道这一下是元恒故意使了劲的,为的大概就是让唐璃以及林曦语起疑之类。
毕竟从男人先前那些表现来看,因为一时情绪导致冲动下做出任何不寻常不合理的事,其实都算不得什么意料之外了。
元恒好像有相当大的自信。可能是对自己,也可能是对他。
他没有理会,既没有理会元恒的胡搅蛮缠肆无忌惮,也没有理会门外的唠叨催促是真心还是假意——当然后者只针对于唐璃的那个女同学。
额头有血缓缓淌过,不禁都染红了他一半视野,但也勉强透过猫眼顺着男人的意思将外面的景看清楚了。
元恒说外面是他要护着的两个人。但错了,林曦语根本不在选择里。
何况,除开唐璃那基本与他所预料的且一贯如往常的担忧模样外,林曦语演出来的那些焦急关切就实在有些敷衍了,不免让他的怀疑更深。
尤其,对方在劝阻过唐璃欲要强行破门的这般冲动之举后,竟貌似抓住了他视线挪移过去的那个时机,直直就和他对视上了,淡淡的笑意在他眼前袒露得明明白白。
似乎,就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门,也全然不妨碍对方透过这道障碍直接看清他的真实面貌。
江鋆之此刻并没什么精力纠结于这种无关紧要,只尽力缓和着压抑着自己的状态,即便身上鲜血淋漓着格外凄惨,但任凭男人在他身旁如何如何轻声诱导小声劝都无动于衷。
毕竟只要唐璃没有实实在在听见这房子里存在他的声音,就还有很多借口可以让他去搪塞。
可惜这不是元恒想看的“好戏”。
他下手依旧毫不留情,甚至抛出威胁时都明目张胆,“怎么?鋆之你当真不在乎她们的生死了!?那不如——我请她们进来坐坐?”
手掌心都贴在门把手那处了,也还有闲工夫来讽刺、提点一下,“就让她们好好看看你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凄惨样如何!顺带的,我也好有理由让她们彻底消失!鋆之你说,对不对!”
是足以让江鋆之听得完整清晰倒不至于让门外察觉到的音量,莫名都显得温柔不少,相比此前男人多数的怒不可遏而言。
闻言,江鋆之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拦住男人这股开门的架势,也一个劲缓慢地摇着头,拒绝意味清晰明了。
“不想?”元恒冷嘲热讽着,另一只手从背后伸过去掐着人的脸的狠劲可不轻,话里却也满是酸味,包括后面的反驳。
“江鋆之,你还真在乎她们在乎得很呢!”
“但怎么办?我觉得她们更碍眼了,尤其是你心心念念着的那个女人!所以还是——”
男人戛然而止的言外之意江鋆之懂,毕竟想杀人灭口总要有个杀人灭口的前提。
但对于相比唐璃他或许更在乎一个陌生人的这一点,他实在不认可。只是也没那个辩驳的想法,这刚好可以混淆唐璃的重要性高低,不过脑海匆匆而过的思绪是真的。
元恒总在自以为是地曲解他的意思。
所以他一如之前沉默不语,本就没什么行动资本的那只手下意识就握得更紧凑了些,脑袋也慢吞吞摇晃着,俨然在用行为表示拒绝。
虽然不清楚元恒会不会因为不经意沾染上他的血导致情绪更不稳定,毕竟元恒恨他,那想必也同等地憎恨他的一切,但眼下他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另一只手得勉强稳住身体平衡才行。
至于这血——
小部分是身上那些凌迟般的刀伤所造就的,都是些小伤,大概为了美观,元恒用的力道不算很重,远不到血肉翻涌甚至伤筋动骨的程度,所以血是慢慢淌的,很钝、很少。
而大部分,则归咎于此前还被压制在餐桌那处时,元恒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谎言一时气急了,才想借着一般赌场里被抓住出千的规矩在他身上实践一下,所以被切断了半截的小拇指。估摸着也怕有碍观瞻,只勉强断了他相较之下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一根小拇指而已,那血到此刻都在慢悠悠往外渗着。
毕竟是等同于正常人类那般足以在短时间内失血过多导致身亡的伤势,最开始的鲜血喷涌难免就要挽回到“细水长流”才有保证,即便后续的断指重生还要消磨更长久,但只要不威胁到他的生命——这就算不上凄惨,也不值得本身再耗费多余精力了。
可实际,他就没有说谎,不论是如何认识的林曦语、又或是如何答应的唐璃去回报对方,以及回报的全部经过,他都有简略解释过,只是元恒从头到尾都不信而已。
但,既然本就不打算信他的话,又有什么必要问那些多余的问题呢?需要一再坐实他说谎的“罪名”?
而眼下,元恒的目光的的确确就迟疑地在人白皙却染着鲜红的手背上停顿得略久了些。
随后才脸色凝重地继续质问,“为什么不开口回话?你就这么怕她们听到动静察觉到什么?这么怕我找到杀人灭口的理由?”
“还是说鋆之你就是单纯不想?不想和我说话?排斥我?”
许久等不到人言语行为这般的回应,元恒的脸可见地就更冷了。
所以果然很不喜欢啊!
遂即,他发狠地反手扣住人四根手指,强硬便将人翻了个面,还擅自将人手背抵在距人头顶几寸高的位置,动作格外粗鲁,包括紧接掐住人脸的力道——也毫不留情。
包括,后续冷冰冰的警告都肆无忌惮,满满的不屑一顾。
“好啊!既然鋆之你这么不喜欢!这么排斥和我说话的话,那干脆——就不要说了!”
语末,都没等江鋆之意识过来男人可能再对他如何不利,便见对方又一次握起了那把寒光粼粼的刀子。
本来掐住他一边脸的拇指、食指非硬生生从他唇齿间挤进来,再有一瞬间的刺痛却自起始蔓延着久久不散。
不知道他主体觉得——肯定像是废话般的且注定被男人认作谎言的回复有些多余无用才不想开口的表现,在元恒眼里又是多么罪无可恕十恶不赦了,竟会让对方残忍到这个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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