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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别因为个名字就无视常理啊》

第211章 元恒恨死他了,当真是

景彧 · 4235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就跟切西瓜像极了,鲜红的汁液顺着刀口一点点溢出、染红、流淌、滴落,根本不费什么功夫,地板顷刻就红了一大片了。

大抵是为了让江鋆之感受得再清晰再深刻一些,元恒特地将过程放得格外漫长,甚至持续到鲜血早早将冰冷禁锢在人那只脚上的铁链、人的小腿、身上那浴袍、以及地面都染上显而易见的痕迹了,这切割的酷刑还尚未结束。

更何况,本身,就已经被滚烫灼得血肉模糊不成样了。

实际,男人的目的也达到了。

所以这场痛,对江鋆之来说,是许久许久都浸在压抑中的无声默剧,是导致他诡异地抓不住任何冷静、平稳,只能任身躯陷在一阵阵的颤抖里、精神也掉进麻木的黑洞——即便脚腕那处独属于男人掌心的温度彻底消散了快两三分钟,他都还僵持在“自我捏造”的幻觉里无法自拔。

从头到尾,他只能微蜷着手指半散半合地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头颅下意识深埋着,无声的 哽咽、抽噎被迫隐藏在男人的视线之外,唯独连串滴落的泪并在地面上形成的一片水渍明确坦白地告诉了元恒——人此刻或许该有多痛多疼。

毕竟,如今江鋆之当真做不了什么,连脱离思维的空白身体的麻木这些都该庆幸地归咎于男人的“好意”才是。

这回,元恒只是浅浅用力让指尖带动着抬起江鋆之的头,但碍于被迫撞进视野里的泪流满面楚楚可怜,他随后的话里就变得玩味又残忍得很了,“鋆之~~你这副漂亮又凄惨的模样——可太让我兴奋了!我都有些不想停手了呢!不如我们就趁热打铁,把鋆之你另一只脚腕也一起弄瘸算了,怎么样?”

“反正,我肯定会像曾经那样,给鋆之你百分百的呵护和照顾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丝毫不觉心虚,好像到那时——他就真能像曾经一样事事以江鋆之为先了。

但怎么可能呢?

江鋆之深信,从始至终,男人所做的只是为了复仇。

所以在听到自己可能在不久后变成一个无法行走的残疾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抗拒。

他知道,既然元恒这样说,即便他拥有那般超然的恢复能力也是没用的,元恒一定会一次又一次地划断他的脚筋,好保证他几乎今后每天二十四小时里都不得不匹配残疾这个位置。

因为元恒恨死他了……

不得已,江鋆之紧跟着的动作“言语”都明显急切了些。

就在元恒不由分说便攥住他那尚且完好的一只脚踝,并刻意抬高到一个——理所当然会牵动伤处,甚至巧合地导致冰冷的铁环刚刚好嵌进他后脚跟那道鲜血淋漓的“裂缝”里的高度之后。

难免,本来已经有所缓和的失血速度,因此变得更加汹涌。

江鋆之只能借力去够男人胳膊,虽然做不了别的,比如写字之类,毕竟他看得出来元恒没有那个耐心等他慢吞吞“涂鸦”多久多久才凑得出那一句话,但至少,可以靠这点争取到一次表达的机会。

所以他很郑重地抓牢了男人的手臂,才抬眸直视着对方讲——恒哥哥,别这样,可以吗?

他尽量放慢了讲话的速度,好让对方即便听不见他的声音也能靠看读懂他的意思。

他觉得,也就这种方式能让元恒情绪平缓温和些了,毕竟以前的他貌似是比较喜欢听他这样喊的,甚至偶尔就要听他不断重复之类。

讲真,对于眼前人泪眼朦胧活像只可怜巴巴的流浪小狗乞求着自己的这般模样,外加那点理所当然会将这番动画代入到小时候人可爱听话的时候的自觉,元恒确实就是心软了。

氛围一度变得有些微妙。

沉默中,江鋆之也只能静静数着时间等着男人的答复。

毕竟他不该轻举妄动,即便实在在意唐璃的正常与否。

因为以元恒如今对他的警惕和不信任——再微乎其微的举措都可能被男人想当然地贴上反抗的标签,所以不管他怎么做,情况只会更不利。

至于外面的未知威胁,他虽暂且不知道对方意图为何,但怎么也不会有蠢到在明面上就杀人灭口的事吧。何况,“林曦语”显而易见是冲着他来的。

当然,这些都要以对方确确实实就是人类的角度去考虑。

如果对方不是人类,那至少也该受到某种限制而无法真的对唐璃下死手,就像凉秀笙一样。特别是从熟悉的“锦上”这个称呼来看,他就更偏心于对方是和凉秀笙同等存在的这个猜想了。

他们貌似,都认识锦上,且熟知。

所以他想,他是有时间等待的。

只不过就是,元恒那点微不足道的犹疑仅仅坚持了不到二十秒,转头就冷了气场,再过来便是箍住人的手腕掐住人的脸硬将人重重抵在门板上后的讥讽,“江鋆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手下留情?”

“不可能的!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

“不就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嘛,你难道忘了自己之前说‘断绝关系不再来往’的话说得多果决了?现在倒是想起来我这个‘恒哥哥’了?不觉得,很假吗!”

语末,元恒盯着人的眼神还是又冰又冷,好似都能把人冻伤,压制着人的力道亦没有松懈半分,更不管人浑身是伤且被迫僵在这般不恰当或不顺的姿势下又该多痛多难受,冷眼旁观地等在静默里像在等江鋆之的进一步求饶。

可分明江鋆之已经失去唯一可以争辩反驳的筹码了啊,所以就算再无可奈何,人也就是靠滚几滴眼泪来回馈了下疼痛的存在罢了。

他其实有想过情况会更糟,但不也没有别的办法吗。本就无法左右元恒的意图,又怎么管得了对方的情绪该是好该是坏呢,他甚至,如今的生死都极大可能被男人掌控着。

因为元恒了解他。

有过之前的一次失误,之后就该处处警惕处处防备了吧,绝不可能再有一丝机会让他逃脱。

而如今,这就是例子,他不是都快成了双腿残疾的了吗,外加目前丧失的说话能力。保不齐往后,元恒还会对他的听力、视力这些下手。

所以江鋆之想,他更要抓紧时间逃才对。至少他的状况可以在不久后有所好转,就算元恒了解他恢复的周期,就算对方可能早想好了针对方案——提前一次又一次打断伤口从造就到彻底自愈的进程,但他依旧是可以自己创造机会的,只要有一点独处的时间,以及比较锋利的、能够贯穿血肉的——。

但也不知道该归咎于江鋆之眼下这副凄惨可怜还悄无声息滚着眼泪,更像极了有些委屈才不自觉拧眉垂眸不太想看他的模样,让元恒实在下不去手了,还是人扑洒在他掌心的热气有些烫手什么的,他倒是难得在此刻大度地松开了对人的钳制,甚至只是轻抚着人的脸颊,小心抹掉人些许眼泪,便很温声细语地告诫道:“不过……”

“鋆之如果真的想要认错求饶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闻言,江鋆之诧异地抬眸望向男人,眼里的茫然仿佛在问真假,以及“他到底该如何做”的疑问。

元恒顺其自然便看懂了,面上不经意逸开些笑,却很是不怀好意地凑近了跟人讲,“只要你能——”

半晌,江鋆之才在指尖的颤抖中给唐璃编好理由并发信息出去,比如一再间接编造他不在家的诸多借口——说“何时在训练中”“何时有过短暂休息”,刚好给了之前“林曦语”在电话中提出的过于场景过分安静的质疑,和他前后能够与唐璃保持联系或无法保持联系的各个阶段一个不言而喻的解释。

末了还言简意赅提了句——被他关在了家里的假猫,还让唐璃不要去管之类,因为他觉得对方肯定饿不死。当然这只是一个半真半假的谎。

但至少这样,再在唐璃看来,就只会把如今这房子里所有无法明确定义在他身上的异常都归咎于假猫了。

结束时,元恒很恰到好处地就从人手中把东西回收了,大抵是监管着人一切行为的同时,还掺杂了不少个人情绪——就很不希望江鋆之再与“外人”有过多交集似的。

虽然人为了验证成果下意识就通过猫眼往外观察了起来,但他也没想深究了。

他此刻最想的,是把外面那两个碍眼的家伙统统赶走。

只是人这手段,对唐璃或许有用,但对那个明显就有纠缠意图的女人——能有用吗?也确实没什么用,江鋆之从一开始就知道,毕竟“林曦语”和唐璃本身就抱有着不同的目的。

基本将外面的情况一览无余后,江鋆之猜想这个非人存在大概率是不会对唐璃下手了。

因为唐璃的异常实际也只有那么一会儿——在对方与他讲着那些全然和目前林曦语这个身份扯不上半点关联的谎言时,估摸着,是不想让唐璃听见。

所以实际上,对方也是怕麻烦的的吧。只单纯想借着林曦语这个爱慕者的身份接近他,不想再横生枝节,比如被唐璃察觉到异常并引发冲突甚至招来些旁的不必要的麻烦这些。

以及,如若不是这个爱慕者的身份,对方也全然没有理由在唐璃收到信息并了解到他这边的“实情”决定就此止步回家时——很突兀地以“想一个人待会儿”的这种敷衍话语让唐璃自己先走。

尤其还说什么“没能见到人挺失望的,才想留在他待过的地方感受一下”的这种一听就让他琢磨不透的不合理理由,偏偏在外的唐璃看来就格外的理所当然。

他反倒是觉得,这仅仅是对方妄图留在这里并揭穿他就在房子里的这个真相,以及彻底越过这扇门的界线来真正直面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而且他认为,这根本不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对方到底想在何时走进来的问题。

毕竟这扇门在这般非人的存在面前,完全就形同虚设。

不然的话,如今除元恒在外多余裹挟在他手脚身体上并隐藏在虚无下的存在感,他该归咎于旁的神神鬼鬼吗?

凉秀笙?假猫?

不,他还是更偏向于眼前的未知。那些谎言就很明确地表达了对方的意图——在他。

何况在此之前,假猫还代替背后的凉秀笙帮过他一次,他也不觉得——凉秀笙在之前铺垫那么久那么多,为的不过是这种事而已。

凉秀笙应该没兴趣也没有闲工夫和他玩这种“隐身加缠绕”游戏吧。

特别是,他依旧透过猫眼看向门外的景的这时,对方竟很是收放自如地从拧眉难过的模样转变成了一脸的笑容得意,就在唐璃纠结着答应了人留下的建议之后,亦在“林曦语”回头望向他这边与他对视的那个瞬间。

所以时隔这么久,江鋆之算是再次听到外面的“林曦语”明确表达自己的真实意图了。

“锦上,你看,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锦上你难道不该好好和我叙叙旧么!毕竟我可是——真的想念你想念得紧呢!”

男人此刻完全不想掩饰什么了,毫无顾忌便将原属于自己的声音、性别、外貌之类统统暴露了出来。

他就像是从林曦语身上剥离出来的一个独立个体——前后则是虚幻到真实的渐渐过渡。

直到林曦语本人昏迷倒地为止,男人完整的模样才彻底在江鋆之眼前摊牌。

是个长得蛮秀气的帅家伙,有些像文弱的书生,尤其那一身的古人装扮,更像了,但其实又没那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模样。

男人淡橘色的发丝细长且飘逸,直直蔓延到了下半身,青色的眼里既渴望又伤感,此刻便就直勾勾盯着门内的人。

也是这瞬间,让江鋆之下意识将身上的异动异常的源头完完全全与对方画上了等号。

仿佛就是与对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随着呼吸而律动,虽然缓慢,但存在感很强很紧凑。

怪物?

江鋆之想,对方或许是老树成精吧,即便纠缠在他身上的触手般的透明藤蔓并没有多干枯。

而男人肆无忌惮下讲的话,毋庸置疑会激怒元恒,江鋆之也不由自主有过这样的猜测。

就算在缚唐卿看来,根本无关紧要。

他所在意的,只有锦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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