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这次你来选,你选谁?
景彧 · 4304 字 · 约 10 分钟
对于忽然之间就从女声转变成男声的怪异,以及他因着疑惑下意识往猫眼之外看过去——进而所观察到的莫名冒出一个男人的诡异,元恒第一时间更诧异震惊的是,对方竟是除了江鋆之之外又一个非人般的存在。
不由地,也让他不得已认清一个隐藏下的真相,这个世界当真就存在什么神神鬼鬼之类,不然他无法解释眼前的灵异事件。
用“鬼上身”的借口来讲反而相当贴合现状不是吗。
但紧跟着,抛开那点可以忽视却不可以不存在的对待未知事物的恐惧和胆怯,他貌似更纠结的——只是自己有没有胜算的这点。
——如果这个男人的目的就是江鋆之,如果对方拥有着比上江鋆之更加强悍且实在的非人手段的话,他又到底有没有可能性在对方手底下抢走江鋆之?毕竟人那超强自愈力和敏锐感知力等等在此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何况他一个人类?
不,应该说是“带走”才对。
江鋆之本就该是他的。
眼下门外的这个男人才是不明所以要插足他们之间的外人 。
即便他有过猜测,猜测对方口中所说的与江鋆之待在一起的经历或许在他碰到江鋆之之前,但他不会承认。
江鋆之最该是他的,毕竟他从小就养着了。
那时候的江鋆之才四五岁而已,再小又能和谁有纠葛牵扯?怕是那会儿人连字都认不全、话都说不利索吧!能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回忆?纯tm扯淡!他就不可能信!
何况,连江鋆之的名字都能叫错,有什么资格跟他这个陪着人度过了8年之久的“哥哥”相提并论?
他们之间,他绝不接受江鋆之选择除他之外的其他可能性。
所以即便对面是个强大又神秘的非人存在,他也没想过要退。
再怎样,江鋆之也该主动站在他这边才对,倘若对方很在意江鋆之,他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下——他要江鋆之主动护他。
而且他一直知道,江鋆之肯定答应了元舜天的请求要护着他,就跟他答应元舜天始终守护江鋆之这个弟弟一样。
自然即便到了如今,元恒也好似有着不可磨灭的自信。
以往,就算他再怎样不守约定再怎样伤害江鋆之,人也没有一次主动对自己动过手;就算有不得已动手的时候,亦没有真的对他下过死手,那想必,现在、今后肯定也一样。
他相信江鋆之不会变。
不过,在他碍于些微嫉妒怨恨的情绪开口揶揄了人几句并进一步追问江鋆之的选择时,人还真是不出他所料的,一如既往的绝情。
他早猜到了,也早想到了,之前不就是如此吗?
所以擅自摆正江鋆之透过猫眼看向外面的视线,元恒一开口就是格外不爽人这般关注外面那家伙的心口不一了,“他说得这样声情并茂的,鋆之不想着回应一下?我看他可着急得很啊!”
江鋆之则顿在沉默中,没有旁的暗示行为。毕竟有隐藏下的若有若无的限制在那,元恒也很是自我矛盾地禁锢着他的手腕以及头颅之类——完全没有放任他自由活动的意思。再者,他目前无法说话。
“沉默着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和他之前还真有段‘美好回忆’?你是想借此告诉我,这个男人你也很在意,也要装不认识是吗?”
这回,江鋆之试着摇了摇头。
他觉得以元恒如今这般逻辑混乱的思绪,的确很难与对方正常沟通。
“不在意?“得到自认为的如愿的回应,元恒倒是态度缓和了,下意识音量微低语气稍平,但还处在半信半疑中,“……真的还是假的?”
他顺手便就着往外的一股力牵着人将之翻了个面压在门上,全然不觉得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会多么让人难受,再正视着人那不知道怎么就又蓄了些泪的眸子开口竟还莫名有理有据的样子。
“鋆之,你这张嘴说过的谎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了!不过,门口那家伙估摸着是执意要死缠烂打下去了,那有些事情就必须说清楚!”
“这次,我可以让你来选!”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人,不想给对方任何逃避敷衍的可能,连带着还牵过人一只手死死抵在了一旁,以十指相扣的形式。
“告诉我,我和他之间你选谁?”
虽然始终也就他本人的手握得够正式罢了,另一半只有毫无知觉死气沉沉。
但全然不妨碍元恒温声细语后再透露杀意,“如果你选择留在我身边,那就握紧我的手!我相信鋆之你不会连这点余力都没有的对吧!但如果……你想要跟他走——”
言语停顿,早预备好了的匕首就在这时候被元恒抽出来直直抵在了人心口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在我死之前,我也一定——先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感觉!”
江鋆之之前所说的有关“往自己心口下刀就会加速伤口自愈”“多插几刀却可能会死”的事元恒当然还记得,但同时他也记得——曾经江叔跟他说过,“心脏”就是江鋆之的死穴。
所以,他就想赌一把。在跟着一个明显就是在假惺惺认错却还显而易见怀揣着不轨心思的家伙离开去面临某些未知,和激怒他就大概率会死的二者间,江鋆之到底觉得哪一边分量更重。
正常来说,是个人都该忌惮后者吧。
只不过,在江鋆之看来就是一个已知和未知之间的抉择而已。
他自然也是想选择前者的。不论元恒到底掌握了什么筹码才有这般自信能让他痛不欲生,还是就想依照他坦白的那样多给他心口那处几刀,试试看能不能达到致死的效果,又或是元恒其实有着别的考量,并不是真的只会对他心口那下手而已,但他本身,面对一个目的不详、实力未知的陌生存在,就没想过要跟对方有多的牵扯。
何况眼下,对方不轨的意图这般明显。
再者,他也不是多想在此刻让元恒亲自验证“往他心口插一刀就可以加快伤口自愈”的这一点,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能借着伤势过重的借口暗自做些什么了。
他觉得,男人肯定不会在乎他多累的,肯定再会把前面那些手段再一一实践个遍的,甚至再会用一遍两遍无数遍这种“强制回复”的把戏也指不定。虽然在那之前他可能会先死掉。
可身体的自愈能力真的只是针对身体而已,精神上的疲惫和煎熬他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接连的折磨里撑下去,再一如现在有明确的下一步思考。
所以他的确是想动动手指握紧男人的手的。
可惜门外的那位不允许,他也就没能如意。
对此前那些源于一个卑贱人类的啰嗦,缚唐卿其实是很不耐烦的,他也想过让对方直接睡死过去不再来干扰他和锦上的叙旧,但同样的,他也很期待锦上的选择到底会如何。
虽然他料到了锦上如今记忆缺失,但有这个人类的残忍在前,怎么说也该选他才是!
即便只是权宜之计,他也想听听!想让锦上心甘情愿地主动来选自己!
便就暂且安分了一些,只静候在外,气息平缓,以及那隐秘下的手段亦是慢吞吞的不算凶狠猛烈。
可人一有撇开他选择一个卑贱人类的意图的瞬间缚唐卿就冷下了脸,随之他念头一动,一股无形中且不可违抗的力赫然就纠缠上了某人,愣是让江鋆之那几根手指再动不了一分一毫。
自然看在元恒眼里,就很明了了。
以致于他随后开口的“夸奖”都变得格外咬牙切齿,“好啊!好得很呢!”另一只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就加重了好几分力道,刀尖顺势贯穿人身上那件浴袍继而嵌进人血肉里去,虽然目前溢出的丝丝血迹还掩藏在衣服下找不见任何踪影。
“江鋆之,我倒想看看——要往你心脏那插多少刀才听得到求饶?”语末,刀尖硬生生被元恒推进了快两寸。
江鋆之起先还纠结于指间的“纠缠”为什么若隐若现,以及如何才好动一动手指明确表示自己的本意这些,但在匕首正式刺进他心口时,全身的痛觉神经都好像在刹那被激发了般,痛得他呼吸都不由自主陷在迟滞里久久无法自拔,直至两三秒后身上的浴袍再被浸透了一回,视野听觉等也渐渐回归正常,那些轻重好坏不一的伤倒神秘且诡异地伴随他体内清晰的一阵鼓动开始快速自愈了,但除了心口那连绵不绝自上而下的血始终没有停下之外。
纵观他曾经那些经历,他也该熟悉了,这大抵是心口那处受到致命伤害后才会引发的自我保护机制。像极了一个被吸气吹到了极限的气球,稍有不慎就会炸的那种,或者更实际一点应该说——此刻他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的这种循环里来回,只是其中膨胀的感觉更加占据主导。
倘若他是个拥有心脏的正常人类,或许不经意就可以体验一下什么叫作“心脏爆裂而亡”了吧。
不过幸且不幸的,伤势的彻底自愈必须在十次的“膨胀”之后。
只要十次。
到那时,他说不定也是可以动一动手指的。如果元恒不这般认同“多插几刀就可能让他真的死掉”的这一点的话,他应该是等得到的。
九……八……七……
可静数着次数估计如何才能结束的中途,江鋆之却只能不自觉眼眸低垂头颅深埋着,身体被迫陷在颤抖和麻木里,嘴角那隔个一会儿便要淌一淌找找存在感的血迹就跟间歇性“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完全同频,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全身上下仅能说一句活跃的也就是那脑海一停一顿像在数秒的思绪了。
六……五……四……
不过对江鋆之而言,且在元恒看来,只是插一刀又有什么影响呢?反倒还会助长人妄图拿回自主活动权的气焰吧。
所以元恒依旧强势地捏住了人的下巴逼人被迫抬起了头,偏不让对方有片刻的停歇,残忍的讽刺我和绝情的预告则紧随其后,“恢复得还真快!那接下来的第二刀!江鋆之,你可一样要好好受着啊!”
男人此刻面目狰狞可怕得很,眼里的杀意仿佛化作实质,一道一道尽数砸在江鋆之身上,握着刀柄的手拼了命般在那使劲,即使掌心被磕出血也毫无所谓,只下意识要抽刀再捅,就跟对待一个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无二。
只是下一秒,完全出乎元恒预料之外的,是在他尚未抽刀回退的前夕,江鋆之竟会莫名挣脱他的束缚,把自己一整个送进了他的怀里。
那瞬间,人眸中不掺杂任何恐惧胆怯,唯独存有一丝慌张在。
可面临他的残忍,人好似义无反顾。
不由都让他觉得,此时此刻,江鋆之或许是真想死了。
匕首进一步深入心脏的声音鬼使神差在元恒耳边回荡了一遍又一遍,他想他貌似是被人吓出幻听了,可为什么鲜血溅满他一脸弄乱他一身的错觉也要在这时候来混淆他的思想?
眼下,他竟只能一动不动僵在那处,诡异地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起先该践行的多残忍恶毒的企图,身体自发地颤抖着都好似有些撑不起江鋆之这点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尤其,人大抵因为第一次心口受创才引发的快速愈合才让喉间的伤势勉强滋润回暖了些,继而得以有细弱蚊蝇般的呢喃在他耳侧敲响,却也莫名不得已在语末时让脑袋落在自己肩头的那刻,他竟恍惚以为,这两句话像是江鋆之给他的遗言。
人说,恒哥哥……阿鋆好痛……
所以他觉得,他或许、可能、是在、害怕。
他在害怕……他害怕江鋆之的死亡……害怕江鋆之真真正正当着他的面,且就在他好似丢失了理智一般的冲动和仇视中才造就的前提下,还非要这般无怨无恨地死掉……
是,他听得出的,人这声坦白——没有责怪没有怨恨没有旁的七七八八,有的,只是那点仅存的依赖,像是不自觉,像是顺其自然。
当真,还跟曾经被他悉心呵护照料着的小阿鋆一模一样。只是很乖很听话地跟他这个比上阿鋆本人还要更在意阿鋆身上是否有受伤是否会觉得疼的哥哥坦白自己的感受而已,只是践行了在听过他的劝导后才引发的下意识要在他这里寻求庇护的特有方式。
可……他们之间,确实就隔着仇啊。
《穿书:别因为个名字就无视常理啊》第 212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景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